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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3.不夜猛男

不夜猛男

文案

在一個漆黑、雷聲大作的雨夜裡,

一個溺死的「倩女幽魂」無聲無息的「飄」出來,

而且全身溼淋淋、一臉哀怨的與他眼對眼、鼻對鼻的近距離接觸,

嘴裡還陰森森的嘟囔著:「好黑~~好冷~~沒有人陪我~~我好睏~~」

當她盡完「女鬼」應盡的義務,正想飄回去繼續ㄛㄛ睏的時候,

沒想到他這個討厭鬼不但沒有嚇得驚聲尖叫、屁滾尿流,趕快落跑,

反而一把抱住她,張口咬上她的蘋果臉兒,啊~~

他是變態呀!竟然在「光天化日」下調戲女鬼,還對她上下其手?

最恐怖的是,他還是個「毛手毛腳」的阿都仔耶!

呃~~真是噁心斃了!

咦!他的胸前也有毛毛耶!而且像小狗的毛一樣軟軟的,

害她一時熊熊凍未條,好奇的伸手扯下兩根,卻沒想到--

他他他……竟為了那小小的「兩根毛」,要她「以身相許」,

夜夜做他的「床上的小兔子」和「專屬安眠藥」,

陪他胸對胸、手纏著手、腳巴著腳的「睡在一起」,好讓他能一覺到天亮,

嗚嗚嗚~~她怎麼這麼悲情,居然為了「兩根毛」陪上她幸福的未來……



    陽光從枝極間穿過,撒落細碎的光影,濃密的樹?則繞著紅瓦大宅形成一道自然的綠色屏障。

    大門口左側的粗壯樹幹後,悄悄地探出一個粉紅色的小臉,圓圓的大眼正緊張地窺探著門內的綠茵草坪上,是否有任何的人影。

    咦?好像......沒有人耶!
    恬心白嫩泛著微微汗水的小手緊捏著媽咪為她縫製的粉紅色蓬蓬裙,小心地探出腳來,緊張地瞄著四週,心臟撲通撲通像是快要跳出來了......

    她悄悄地吞了口口水,往空無一人的籃球場望了望。

    咦?今天「他」好像不在家耶!大大的籃球場上不見半點人影,只有一顆籃球寂寞地卡在高高的框架上。

    恬心慢慢地又踏出了一小步,再次確定沒有看到任何人在,紅紅的小嘴纔緩緩的吁了一口氣,腳步也變得輕盈起來,快步跑過大宅門口。

    就在她快要通過大門口時......

    「小恬心。」突然,一陣如鬼魅般的聲音傳進恬心的耳朵裡,當場嚇得她瑟縮了一下,直覺反應就是要趕快逃跑。

    「啊----」

    突然間,她頭皮一緊,及腰的麻花辮被人扯住了。

    「痛痛......」恬心的眼眶馬上蓄滿了淚水,鼻頭也紅了起來。

    一個修長的身影籠罩在她的上空,「你幹嘛跑那麼快呀?是不是在躲我啊?」少年帶著優雅的英國腔調說,戲涅的聲音裡帶有些許捉弄的意味。

    「嗚......痛痛......」恬心的頭髮被硬生生地扯斷了幾根,痛得她小臉皺成一團,趕忙自少年的手中搶回麻花辮。

    「還人家啦!痛痛.....」

    少年本來想鬆手,但一看到她那雙大眼正又懼又怒地瞪著自已,馬上念頭一轉,又拉緊了她的麻花辮。

    「你讓我抱抱,我就還你辮子。」少年惡劣地乘機要脅她。

    「不要。」恬心嘟著小嘴,頻頻搖頭,可話纔說完,她就又大喊了一聲,「啊!痛痛......」隨即又有幾根頭髮被扯離了頭皮。

    「讓我抱抱,我就不再拉你的辮子了,不然,我就一直像這樣拉著不放。」少年倔強地說,湛藍的眼眸裡閃著霸道的銳氣,金髮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

    生為獨生子的德瑞.倫恩,由於身為外交官的父親必須被派任至世界各地,所以,他只好寄讀在英國貴族學校,由祖父監管。

    他那世襲爵位的尊貴家世和優渥的環境,讓每個人都對他必恭必敬的,長久下來,因而養成了他獨裁心同傲的個性。

    忙碌的父母難得和他見上一面,只有暑假時,他纔有機會和家人團聚。

    今年,他隨著父親來到位處於太平洋的亞洲島國,身處異鄉的他,無意間發現一個粉紅色的「洋娃娃」每天都會經過他家門口。

    那個洋娃娃長得粉粉嫩嫩地,穿著蓬蓬裙就像個小天使似的,在他仔細的查探後,纔知道她是隔壁鄰居的小孩,名叫「恬心」,今年只有五歲,正  

     是最好玩的年紀。

    德瑞對這個洋娃娃感到十分好奇,於是,有一天,當他又看見她經過他家門口時,便衝動地出聲喚住她。

    她那大得幾乎看不見白眼球的濕潤黑瞳,在微微愣怔後,便朝他甜甜地笑了。

    她粉紅色小嘴邊的淺淺酒窩,及隨風輕飄的齊眉劉海,讓德瑞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頓時翻攪騷動了起來。

    德瑞忍不住捉著她逗弄了一番,但他淘氣的舉動卻讓恬心紅了鼻頭,淚眼汪汪的直瞪著他看。

    自此之後,德瑞似乎欺負她欺負得上了癮,每天下課後,都會堵在他家門口等著恬心經過,而可憐的小恬心,也從此墜入德瑞的「魔掌」中,無法   

    逃脫。

    「抱抱。」他攤開雙手,擺明瞭就是要欺負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娃。

    恬心嘟著嘴、揉著淚眼,委屈地挪動小腳走進德瑞的雙手間,讓他如往常般地奸計得逞。

    抱著軟綿綿又帶著奶香味的她,將臉埋進她溫暖的頸項間,德瑞滿意地笑了,他最喜歡聞她身上這種甜甜的味道了。

    這個舉動讓恬心不舒服地左右扭動,併用稚嫩的嗓音直喊著,「癢癢......」小手則不斷地推拒著他。

    德瑞不高興地抿緊脣,把她抱得更緊,甚至故意用臉在她的脖子周圍磨蹭著。

    他知道西方人的毛髮向來都比較粗硬,每次總會因此而刮傷她那嬌嫩的肌膚,可是,他就是討厭她躲著他的樣子!

    直到在她細緻的脖子上磨躇出紅紅的印記後,他纔滿意地放開她。

    恬心皺著小臉,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嗚......她最討厭德瑞哥哥了啦!為什麼爹地和媽咪都不知道德瑞哥哥欺負恬心呢?

    「不準哭,不然我就把你丟下去!」德瑞語帶威脅地作勢要放開手,嚇得小恬心連忙大聲尖叫,小手小腳立刻緊緊地纏到他身上。

    雖然德瑞纔十二歲,但由於西方人的身形都長得較東方人高壯,所以,抱起恬心的高度便足以讓她嚇得半死。

    「嗚......爹地、媽咪,嗚......恬心要回家......」恬心委屈地嚎啕大哭。

    「不可以。」德瑞霸道地摟緊懷中的小娃兒,將她抱到高高的籃球架上坐好,語帶威脅地說道..「你再哭,我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說著,他還故意放開手,雙手叉腰地站在她購不到的前方。

    恬心緊攀著身旁的鐵杆,蓬蓬裙下穿著白襪的小腳因踏不到地的懸空感覺,嚇得她臉色慘白。

    「爹地、媽咪......恬心怕怕.....」稚嫩的聲音顫抖地呼救著。

    德瑞不高興地緊抿著脣,他不明白,為什麼她那麼愛哭?為什麼她一直叫著她爹地,就是不叫他呢?

    看著她那粉嫩的紅脣像朵嬌嫩的花兒無辜地輕顫著,德瑞更惡劣地要脅道:「只要你親我,我就抱你下來。」

    已然害怕得不知所措的恬心,一看到他伸出的手臂,就忙不迭地撲了上去,

    傻傻地送上猶帶淚痕的小嘴,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德瑞笑得極為張狂,任由她嘟起粉嫩的小嘴在他的臉頰上肆虐。他就知道,

    這世上沒有他要不到的東西!

    突然,他皺起眉頭,「好了啦!不要把你的口水也抹到我的臉上。」他受不了的撇開臉,被那些沾在他臉上的鼻涕、淚水,搞得失去了欺負她的興

      致。

    「乖乖坐在這裡看我打球。」

    他纔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她呢!於是,他故意抱她坐在球場邊的一張高腳椅上,讓她下不了地。

    這張高腳椅是他特地叫管家搬出來的,自從他發現身高只到他大腿的恬心有懼高癥後,便老是愛故意抱著她在高處玩耍,而這張高腳椅自然就成了

       恬心專屬的「觀?席」。

    德瑞一個彈跳,拍下卡在籃框上的籃球,開始忽前忽後,運作自如地玩起球來。

    閃著汗珠的柔軟金髮在陽光下昭昭生輝,湛藍的眸子中,閃爍著耀眼的清澈光芒,配上俊美的面容和矯健的身手,他活脫脫就像是從童話裡走出來  

     的王子。

    恬心微張著嘴巴,傻愣愣地看著他穿梭在偌大的球場上,忽左忽右地射籃、投球。

    太陽公公照著德瑞哥哥金黃色的頭髮時,會閃閃亮亮的耶!就像媽媽給她的髮帶一樣。

    德瑞一直打到汗水濡濕了衣衫,纔喘著大氣放下籃球,撩起高腳椅背上的毛巾,擦去臉上的汗珠。

    他斜眼瞥見恬心正傻傻地看著自已,光潔的額頭上泌出細細的薄汗。

    「不是叫你要戴帽子出門嗎?怎麼又忘了?」德瑞沒好氣地用毛巾乾淨的一角幫她擦汗。

    而後,他一把抱下她,牽著她的小手往大宅走去,之前他早就吩咐過管家要在這個時候替他們準備好點心。

    「德瑞哥哥......」

    「什麼事?」他無意識地捏著她肥嘟嘟的小手回道。

    「媽咪說,德瑞哥哥喜歡恬心,所以纔會欺負恬心,是不是?v她以軟軟的童音問。

    他聽了以後,原本穩健的步伐突然踉蹌了一下,「是誰說的?」「媽咪說的啊!」上回她哭著跟媽咪說她不要住在德瑞哥哥家的隔壁,因為德瑞哥

   哥都會欺負她;但媽咪卻笑著說,那是因為德瑞哥哥喜歡恬心,所以纔會欺負恬心。

    被看穿心思的德瑞,不自在的立刻開口反駁。

    「纔......纔不是這樣咧!你長得那麼奇怪,我纔不會喜歡你。」他倔強地蹶噘起嘴,顴骨上卻有一抹羞赧的紅暈。

    見恬心沒有任何反應,德瑞只好加強語氣說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長得很奇怪嗎?」

    恬心傻愣愣地搖搖頭。媽咪明明說她長得很可愛呀!怎麼會奇怪呢?

    德瑞故意用手指指著站在門口的老管家,「喏!你看,老管家看到你會笑,院子裡的園丁剛纔看到你的時候也在笑,大家其實都是在笑你這張奇怪

   的臉,你懂不懂?」

    看到她低垂了小臉,德瑞纔滿意地閉上了嘴。

    他在暗地裡偷偷做了個鬼臉,心裡竊笑著,他纔不會承認是喜歡她纔去作弄她呢!因為他還要一直、一直的欺負她,直到他盡興為止。

    恬心愣愣地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心想,原來大家對她笑,是因為恬心長得很奇怪啊!

    可是......恬心真的長得很奇怪嗎?

    一抬眼,又看見管家爺爺在對她笑了,恬心頓時難過的再次低下頭。

    嗚......原來恬心真的長得很奇怪!

    德瑞牽著她坐在落地窗旁,細碎的光影穿過白紗簾的細縫,灑落在他們身上。

    在他們的面前,有一張雕著藤蔓纏繞的四腳茶桌,上頭鋪著一張英國風味的方格子桌巾。

    圍著白色短圍裙的侍女,端來一組茶具和一個黑森林蛋糕放在桌上,臨走前,侍女還忍不住對正揪著髮辮的恬心笑彎了眼。

    恬心也直覺地對著她笑出兩個酒窩,但隨即又悶悶不樂的垂下小臉。

    這個姊姊對她笑,是不是也覺得她長得很奇怪呢?

    她晃動兩隻小腳,無意識地踢著蓬蓬裙袒,令裙擺翻起一層層的蕾絲波浪,天真單純的心,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德瑞的話。

    原來是因為她長得奇怪,所以,大家纔會一看到她就對著她笑啊!

    想著、想著,小小的心靈忍不住難過了起來。

    「喝茶。」德瑞怕她苦,所以替她在茶裡加了很多的牛奶,並將奶香味濃厚的茶放到她的面前。

    「吃蛋糕。」沒過多久,又把替她切好的樹輪狀褐色蛋糕送到她面前。

    恬心用白嫩的小手捧起茶杯,那雙純椎的眸子,正透過花瓣狀的茶杯邊緣怯怯地看著他。

    「德瑞哥哥......」

    「有什麼事,說!」他半瞇著眼,懶懶地凝睇著她。

    恬心把茶杯放低了些,看著他細軟的金髮在陽光下閃著銀絲,她突然好奇地問道:「媽咪說德瑞哥哥是英國人,英國在哪裡呀?離這裡很遠很遠嗎?

   」不曉得有沒有比外婆家還要遠?

    「很遠,要坐飛機越過整個歐亞大陸纔會到。」看她一臉疑惑,根本不明白什麼叫「歐亞大陸」,德瑞只好隨便下了個結論,「反正就是很遠、很

    遠就對了。」「哦!很還很遠啊!」她點點頭,原來德瑞哥哥是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可是,很遠很遠是多遠呢?媽咪說,德瑞哥哥一過完夏天就要回英國了,那麼,「過完夏天」又是什麼時候呢?

    恬心咬著辮子上的緞帶,出神地想著。

    白白的小牙齒咬著咬著,竟不自覺的把緞帶給咬鬆了,她輕啊了一聲,小手急忙想試著綁回原來漂亮的蝴蝶結,結果卻愈綁愈糟糕,最後整個辮子  

     都鬆了。

    咬著指甲,她愣愣地扯著散亂的頭髮,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德瑞伸出修長的雙手接過她粉黃的緞帶,「笨蛋,你是小兔子呀?這麼喜歡咬東西。」他好笑又好氣地罵道,趕忙把她的手指從嘴裡「救」了下來

     。

    恬心嘟起小嘴,鼓著雙頰不說話。

    討厭的德瑞哥哥,老是罵恬心!

    「喏!這個給你咬。」德瑞用小叉子叉起一顆大草莓放入她的嘴裡,然後站

    到她身後,試著幫她?辮子。

    他笨手笨腳的試了好久,不但沒編好辮子,反而扯斷了她好幾根頭髮,痛得恬心哇哇直叫。

    一旁的女侍看不過去,笑著想接手,「少爺,還是我來吧!」

    「不用,我可以的。」

    德瑞皺起眉頭,不服氣地重新和她那滑溜溜的頭髮奮戰,終於,在她哇啦哇啦的叫聲中綁好了一條辮子。

    「好了。」他滿意地退後一步,審視自己的成果。

    只要不去注意粗細不一的發束,和沒有梳順的髮絲,以及左右不對稱的蝴蝶結,其實,這應該算是一條不錯的辮子了,但如果與左邊她媽咪綁的辮

     子相比,那就有點慘不忍睹了。

    「好醜喔!」小女孩總是愛漂亮的,一看見頭上那根綁得丑丑的辮子,就忍不住嘟嘴抱怨起來。

    德瑞挑了挑眉,無所謂地說道:「不然我再幫你重綁一遍。」

    「不要,你綁得好痛,不要讓你綁了。」聽到還要重綁一遍,恬心馬上揪著兩根長辮子躲到桌子底下。

    德瑞聳聳肩,「不讓我綁就算了,是你自已先把頭髮弄亂,我纔幫你的耶!真是好心沒好報。」他又沒綁過頭髮,當然沒辦法綁得很漂亮啊!

    「出來啦!你不想吃蛋糕了嗎?」德瑞敲敲桌子,示意要她爬出來。

    聽到他不再幫她綁頭髮了,恬心纔怯怯地探出頭。

    突然間,她想到一件事,「德瑞哥哥,媽咪說我快要去上幼椎園了,到時候就會有很多小朋友陪我一起玩了耶!」她一臉雀躍地說道。

    「我也可以陪你玩呀!」德瑞突然覺得她的笑臉變得好刺眼。她為什麼要笑得這麼開心咧?讓他覺得有些生氣。

    「不一樣,和小朋友一起玩比較好玩。」一想到有人可以陪她玩娃娃、玩辦家家酒,她那圓圓的眼睛就笑成了瞇瞇眼。

    「哼!」德瑞冷哼一聲,氣得推開椅子,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轉身走了出去。

    「德瑞哥哥......」被德瑞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呆了的恬心,只能愣愣地看著他走開。

    德瑞哥哥......在生什麼氣呢?好奇怪喔......自從恬心宣佈要去上幼椎園後,德瑞就沒有再躲在大門後攔截她了。

    小小的恬心不知道德瑞哥哥為什麼生她的氣,心裡有些難過,每次走過他家門口,她雖然會害怕他又跑出來欺負她,可是,當她安全地走過去後,

       心裡又有些怪怪的感覺,她情願德瑞哥哥再從大樹後面跑出來嚇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不曾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幾天後,恬心開始上幼稚園,新的環境和新的小朋友讓她感到既陌生,又害怕。

    剛開始時,媽咪會坐在她身邊陪她,在她慢慢地和小朋友玩在一起後,媽咪就愈坐愈遠,甚至從她身邊坐到教室後面,再從教室後面站到走廊去,

      到後來,不知哪時候,媽咪就不見了。

    可是,恬心己經不再害怕了,因為她和小朋友每天都有玩不完的遊戲,老師也有說不完的故事等著她聽,每次下課後,她總會拉著媽咪說一些在學

      校裡的趣事,並且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新的事物沖淡了她對德瑞哥哥的思念。

    直到有一天,老師在說睡美人的故事時,她看到故事書裡的王子也有會發亮的金髮,霎時間,她突然想起德瑞哥哥,而且認為德瑞哥哥的那頭金髮  

      比故事書裡的王子還漂亮。

    那天下課後,她沒有再纏著媽咪說話,反而背起小鴨子包包去找德瑞哥哥。

    德瑞哥哥家的管家爺爺一見到她,就呵呵地笑了,他牽著她走到球場邊,只見德瑞哥哥正和兩個大哥哥在玩球,跑來跑去的沒有注意到她,她只好

       乖乖地站在旁邊等著。

    比德瑞小一歲的約瑟眼尖的發現了她,不斷地向德瑞逼問道:「德瑞,她是誰?」

    約瑟同樣是英國外交官員的小孩,他與德瑞的年齡相仿,另一個則是克林。

    德瑞看到恬心時愣了一下,隨即綻開笑顏跑過去,但不知怎地,他的腳步卻突然慢了下來,最後竟是一臉怒氣沖沖地走到她面前。

    「說!你來做什麼?」

    「德瑞哥哥......」恬心怯怯地喚了一聲,「人家......人家是來找你玩的。」

    德瑞聽了她的話後,心中感到一陣甜孜孜的,一肚子的火氣也沒原先那樣強烈了,只是,慣有的傲氣還是令他的語氣有些僵硬。

    「你不是有幼稚園的小朋友陪你玩嗎?」她已經快半個月沒找他了。

    恬心聽見他的語氣似乎不像原先那樣生氣,便放下心來,不再那麼害怕了,甚至高興的想要和他分享她的快樂。

    「對呀!恬心每天在幼稚園都會和好多小朋友玩喔!他們都很好呢!玩老鷹捉小雞時,李志彥都讓我當母雞,然後他當老鷹;菲菲每天都會帶糖果

        來分我吃,我改天也要帶餅乾去請她吃;巧巧和我一樣都是長頭髮,所以,我們每天都會交換緞帶綁辮子,可那些臭男生都會偷偷的拉人家的辮

      子     ,好痛喔!不過,李志彥會打那些臭男生,叫他們不可以拉我們的辮子......」

     她說得興高采烈,德瑞的臉色卻愈來愈臭,他突然火大地打斷她的話。

    「就是因為你長得太奇怪了,所以他們纔會陪你玩,白癡!」哼!如果真的那麼高興,就去找那個叫什麼菲菲、巧巧、彥彥的玩就好了,幹嘛還來

        找他啊!

    恬心被德瑞凶悍的樣子嚇得愣住了,委屈地皺起小臉。她不懂,她只是看到德瑞哥哥很高興,所以想告訴他一些恬心的事情,好讓他也能跟她一樣

       高興嘛!

    約瑟好奇地跑了過來,直盯著恬心的褐色眼珠瞧,他用手肘頂了頂德瑞,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的小女朋友呀?」

    這個小女孩長得好可愛喔!圓圓的粉紅臉蛋,配上圓圓大大的眼睛,加上頭頂上的兩個包包頭,什麼都是圓圓的,真的好可愛!

    「纔不是哩!她長得這麼奇怪,我纔不會喜歡她呢!」德瑞一臉彆扭地說出違心之論。

    「是嗎?」約瑟暗暗竊笑,連忙蹲到恬心的面前問道:「小妹妹,你喜不喜歡德瑞哥哥啊?」他存心想逗弄他們。

    聽到德瑞說不喜歡自己,恬心覺得有些難過,但她仍打起精神回答約瑟的問題。「嗯,喜歡啊!德瑞哥哥長得很像故事書上的王子。」

    「你有病啊!眼睛有問題。」德瑞聽了以後,馬上生氣地嚷道。

    恬心委屈的眼眶開始泛紅,忍不住哽咽地辯解道:「王子......很帥呀!」她就是覺得德瑞哥哥很帥,所以纔會覺得他長得像童話書裡的王子啊!

    德瑞一邊做了個惡心的表情,一邊沒好氣地想著:故事書裡的王子,不都是穿著緊身褲,身上圍著一堆蕾絲花邊的娘娘腔嗎?好哇!她竟然敢說他

       像娘娘腔?真是可惡!

    「你這個白癡!那不叫帥,叫惡心!」德瑞毫不留情的糾正她。

    從來沒被人如此罵過的恬心,傷心的咬著下脣,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將本來要送給德瑞吃的糖果用力的丟到他身上,大聲地向他哭喊著,「德瑞哥哥,我討厭你!」而後便扭頭跑掉了。

    過了幾天,恬心因為長水痘,所以一直被關在家裡修養,哪兒都不能去。

    聽媽咪說,德瑞哥哥有來找過她,不過,她並沒有見到他,他就走了。

    過了一個星期,恬心的水痘終於消了,不過,她仍然沒有見到德瑞哥哥,因為他回英國去了。

    德瑞哥哥家的管家爺爺給了她一個小紙袋,裡面是德瑞哥哥送她的小兔子緞帶。

    但是,她還在生德瑞哥哥的氣,因為他欺負她;而且,他居然沒有和她說再見,就回很遠很遠的英國去了,一想到這兒,她就氣得把小兔子緞帶丟  

      進垃圾桶裡。

    可是,沒過多久她就後悔了,趕緊把小兔子緞帶撿回來藏在枕頭底下,一面想著討厭的德瑞哥哥,一面哭了起來,嘴裡喃喃念道------

    討厭的德瑞哥哥......愛欺負她的德瑞哥哥......說她像小兔子的德瑞哥哥......不喜歡她的德瑞哥哥......沒說一聲再見就去很遠很遠地方的德瑞哥哥......最討厭

    你了......德瑞哥哥....

2

    灰色的公路沿著海岸線蜿蜓在碧海與山棱之間,略帶鹹味的空氣夾雜著些許青草與野花的芳香。

    一輛銀灰色的房車放緩了速度,行駛在這充滿熱帶風情的景色中。

    坐在駕駛座旁的外國男子按下車窗,海風霎時湧進車廂內,吹飛起他服貼而略微髻曲的髮絲。

    男子古銅色的手肘靠在車窗上,薄抿著嘴,墨鏡下半斂的眼,正精明地算計著該如何規畫這片山明水秀。

    突然間,有兩隻黑色小羊跑到前方的道路上,戴著大斗笠的老伯急忙從山丘上跑下來,將羊兒趕回草地。

    「附近有些零散的酪農戶,藉著養羊來供應鎮上的羊奶。」駕車的許靖彬緊握著方向盤,對他們揮揮手的老阿伯頷了一下首,便順對身旁的人介紹  

     了一下附近住戶的情形。

    許靖彬向老阿伯按了一聲喇叭後,纔又緩緩的往前駛去。

    「附近土地的收購計畫進行得如何?」德瑞撥了撥額前垂落的金髮,看著一?騎自行車的青年自車旁呼嘯而過。

    「進行得還算順利。」

    「什麼?只是還算順利?」德瑞墨鏡下的藍眸立刻不滿的睨向許靖彬。

    「呃......因為附近有些居民都已經在這兒住了很多代,所以對賣土地的意願並不高,我們還在努力的協商中。」許靖彬悄悄的回望了一下身旁的德瑞

     。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呀!那些一直住在這裡的居民,早就對這個地方產生了強烈的感情,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願意讓他人收購呢!

    只是,不知道這些小鎮居民可以和大財閥對抗多久?

    倫恩財團看上了這個位於太平洋小島上的南端小鎮,他們想將這裡開發為休閑渡假山莊,雖然這個小鎮的未來前景會因此而大放光明,不過,一些

     老居民卻不願意配合,讓倫恩財團傷透了腦筋。

    車子彎進一條鋪著紅土的小徑,兩旁嬌艷的扶桑花疏密有致,不遠處有道木製拱門,九宮花的紅紫花瓣纏繞著根乾,煞是風雅。

    拱門上方一塊手雕的木牌上,龍飛鳳舞地刻著「朗天莊」三個大字。

    「這是旅館,還是民宿?」德瑞瞇起眼,看著坐落在崖邊的木造兩層小屋。

    原木色的小屋帶著南洋的慵懶情調,面著海的陽臺上,有一頂遮陽棚和一張白色的雙人搖椅,讓原本充滿南洋風味的小屋,又增添了幾分歐美式的

    閑情逸致。

    許靖彬搖搖頭答道:「都不是,這是一對退休夫妻的家,因為正好位於計畫區的中心,所以我們寄住在這裡,好讓您能方便的評估這整個計畫區。」

    「這是個住家?」德瑞挑起金色的濃眉,拿下墨鏡。

    嗯,「這『朗天莊』若能收購成俱樂部,感覺倒是不錯。德瑞看著眼前的建築物,心裡已快速地勾勒出規畫草圖。

    兩人下車往廊前的大門走去時,一個人影突然閃了過去。

    「是誰?」許靖彬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一個穿著中山裝,手上拿著一串念珠的法師,在念了一聲佛號後,緩緩說道:「你們可是要暫住在這間屋子裡?」

    許靖彬圓瞪著眼說:「是呀!」哇!這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法師呀?

    法師又念了一聲佛號。「老夫勸兩位最好別住在這兒,因為此乃不祥之地,四週冤魂不散,兩位還是三思而後行呀!」一陣海風吹來,男子稀薄的

     山羊須隨風飛拂,頗有仙風道骨之姿。

    什麼?不祥之地?冤魂......不?!

    這是哪部爛鬼片的劇情呀?許靖彬的臉上浮現出如小丸子般的黑色線條。

    「德瑞先生,您說該怎麼辦?」一直站在許靖彬身後,雙手環胸的德瑞,正以銳利晶亮的藍眸打量著四週的風景。

    突然間,一陣細細的麻酥感從德瑞的背後傳來,他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暗處窺探著他們。

    德瑞隨即抬起藍眸,準確地捕捉到閣樓廉後的一抹影子。

    他揚起眉梢,薄脣抿出饒富興味的笑。呵呵!這個朗月莊,可有趣了!

    德瑞單手將行李袋甩到肩後,越過兩人走向大門。

    然而,他握拳的手剛要敲門時,門就自動打開了。

    一個面無表情的嬌小身影站在門後,灰白的頭髮和無神的眼睛讓許靖彬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鬼......鬼婆婆......

    「唉!」法師撫著長長的山羊胡,輕嘆了一聲。「既然兩位施主心意已決,老夫也不便再多說什麼,就請兩位施主好自為之吧!」他幽幽地看了他

     們一眼,神情帶著些許的惋惜和悲憐。

    許靖彬愣怔地看著法師走過他們的面前,嘴裡直嘀咕道:「我們應該不會那麼衰,遇見那種東西吧?」說完後,他又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進來吧!」拖長的語音帶點飄渺感覺,陳玉霞側身喚他們進屋去。

    「德瑞先生......」許靖彬不安的喚住了德瑞。

    德瑞轉身挑起眉看向他。

    「這裡.....」他吞了口口水,望了陰森的屋內一眼後說道:「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住......哇啊......」

    許靖彬突然大叫了起來,因為不知何時,他的身後竟貼著一個瘦高的老人,細長的呼息輕拂在他冒汗的頸背上。

    老人緩緩露齒對他笑了笑,「我來幫你拿行李。」拖長的語音一樣帶著幽忽飄渺的味道。

    不等許靖彬拒絕,老人浮著青筋的手臂便拉住了行李袋,使勁全力地將行李硬拖進屋內。

    許靖彬遲疑了半晌纔跟上去,環顧著屋內陰暗的空間,全身忍不住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相對於他的畏縮彆扭,德瑞反而闊步走進屋內,自在地有如身處在某個五星級的豪華飯店中。

    「請喝茶。」陳玉霞端出兩杯涼茶。

    德瑞點點頭,舉起杯子輕啜了一口。

    但是,許靖彬卻動也不動地緊貼在椅子上,眼神恐懼地瞪著茶杯,不自覺地搓著身上一直冒出來的雞母皮,心裡暗忖:這屋子......可真涼呀!

    厚重的窗廉令屋內透著幾許陰森的氣氛,精美而細緻的擺飾在灰暗的屋子裡顯得有些扭曲、糾結,空氣中凝結著一股彷佛要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沈默

    。

    德瑞以灰藍色的眸子掃視著屋內,那些自各地收集來的擺飾,顯示出主人曾遊歷四方。

    德瑞的藍眸突然游移到小幾上擺放的照片,有這兩個老夫妻在花都巴黎遊覽的照片,還有幾張從年幼到中年的生活照,照片中的女子長得與眼前的

      老婆婆極為神似,應該是她女兒,而摟著她的男子則應該是她的丈夫。

    最後,德瑞的目光鎖定住一個坐在鞦韆上的少女,照片中的女孩迎風飛揚的髮絲披散在小小的肩頭,圓圓的大眼笑瞇成兩道彎月,被風吹得嫣紅的

     粉頰上有著淺淺的酒窩,雪白的貝齒咬住如玫瑰花瓣般的脣瓣,翻飛裙擺下的兩隻雪白足踝,則像是被風拂上藍天的小小彩蝶兒。

    德瑞看著那圓圓的眼和甜甜的笑容,突然讓他想起記億深處的一個小小身影......陳玉霞拿起那張相片,撫著那笑得極為燦爛的少女容顏,幽幽地嘆了

     一口氣。

    「她很可愛吧?每個人只要一看見她,總忍不住要對她笑,可見她是多麼的可愛呀!只可惜......唉!紅顏薄命哪!」

    德瑞揚起眉梢,紅顏薄命?這是指......

    陳玉霞撫著她相片的手指忍不住哀傷地輕顫了一下,「在某個狂風大雨的夜裡,她一個不小心,從陽臺上失足墜下海死了,一直到現在,我們都還

    沒找到她的屍體。」她說著說著,忍不住因哀傷過度而轉身趴進丈夫的懷裡,「嗚......我可憐的孫女呀......」

    此乃不祥之地,四週冤魂不散......

    突然,許靖彬的耳邊浮現那位法師所說的話,他忍不住縮了縮肩膀,瞄了瞄四週。

    這個冤魂......該不會就是眼前這對老夫婦那個失足墜海的孫女吧?

    撫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許靖彬突然看到樓上有個快速閃過的白色裙擺,「哇啊~~」他顫抖地將手指向二樓,驚嚇過度的嘴則張得大大的。

    德瑞朝他手指指的方向望了望,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看到任何異樣。

    許靖彬見德瑞並未見到任何東西,馬上嚇得全身打顫,他在心中暗想著,「不會只有我一人看得到那個東西吧?」

    恬老伯並未發現他倆的異狀,只是逕自拍了拍妻子的背,然後彎身拿起他們的行李。「來,我帶你們去房間。」

    德瑞啜了一口茶後,便起身跟在後頭,而許靖彬則仍僵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但當他看見原本背對他的陳玉霞突然側身轉頭,朝他陰惻惻地微笑時,他馬上驚得跳起來追上德瑞。

    「這是你們的房間。」恬老伯推開兩扇門,大致說明瞭位置。「待會兒吃晚餐時,我們會通知你們。」他頓了頓後,又對他們提醒道:「還有,如

     果你們聽到或看到了什麼,請不要太過驚慌。唉!我們的孫女是個孝順的孩子.....」說完這句話後,恬老伯便轉身離去了。

    「他......他......」許靖彬指著恬老伯離去的瘦高身影,久久無法言語。

    他的意思該不會是指......他的孫女有事沒事就會回來「探望」他們吧?

    德瑞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逕自走進房裡,見許靖彬還呆愣在一旁時,他連忙把門合上,讓許靖彬來不及看見他脣角上那抹饒富興味的笑容。

    德瑞忽然覺得這朗月莊,好像愈來愈有趣了呢!「誒,老頭兒,我演得很不賴吧?」閣樓上,陳玉霞眉開眼笑地頂頂老公的腰。

    恬老伯斜睨了她一眼,「你還敢說呢!剛剛差點就穿幫了,要不是我及時把你壓下來,你還不知要偷笑到什麼時候哩!」

    「哎喲、哎喲!沒事的啦!你瞧那兩個蠢蛋還不是傻傻的相信了。」

    陳玉霞擺擺手,露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老楊,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唬人的嘛!」陳玉霞笑得賊兮兮地,轉向穿著中山裝,留著山羊胡的老楊。

    老楊咳了幾聲,順了順他的山羊胡,「呵呵!如果底都被你們給摸光了,我還混個屁呀!」

    「喲~~誇你兩句,你就跩得跟什麼似的!」陳玉霞捶了他的肩一下,示意他別太自大。

    「外~~婆~~」

    陳玉霞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大跳,「要死啦!用這種要死不活的聲音嚇我。」她順手打了發聲者一下。

    恬心噘著嘴,哀怨地撫著剛剛被捶的肩膀,嬌瞋地道:「人家現在是『冤魂』嘛!當然要用這種幽幽的、要死不活的聲音講話啊!」「我是叫你在  

    晚上扮冤魂,而不是現在!」陳玉霞睨了搞不清楚狀況的孫女兒一眼。

    「晚上喔?」恬心哀嘆一聲。好好的一個暑假,居然要她來扮「女鬼」,好哀怨喔!

    「是呀!到了晚上,你三不五時就去嚇嚇他們,最好能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包袱款款的滾回去,別再打咱們這裡的主意。」陳玉霞推推下棋下得

     渾然忘我的恬老伯。「老頭兒,你東西準備好了沒呀?」

    眼睛直盯著棋盤的恬老伯,嘴裡咕噥道:「好了、好了,早就準備妥當了......嘿!走車對相......」他伸手將棋移了個方位,搓著下巴,得意地啾著老楊

     。
    老楊沈思地捻著山羊胡,「恬嫂,你就別緊張了,道具一應俱全,你別煩心了啦!」手一挪,就將恬老伯的炮陷入圍城之中。

    哼!這兩個老頭兒,一下起棋來,就哈事兒都忘了!

    陳玉霞一臉沒轍地擺擺手,轉過身,看見正躺在床上的恬心,便一把將她蓋在身上的涼被抽走。

    「你怎麼七早八早就在睡覺呀?」

    恬心委屈地鰍著陳玉霞,「你不是說晚上纔要上工嗎?人家先睡個覺,好補足精神咩!」

    「睡什麼睡,不準睡!」陳玉霞揪起懶懶地癱在床上的恬心後,搬出一疊明信片,「來啦、來啦!幫外婆寫抽獎明信片,那個什麼奶滋的現在在送  

    現金一百萬耶!多寄多中獎,快!趕快幫我寫。」她馬上把筆塞進恬心的小手,吆喝著小童工快快做事。

    恬心只能在心裡暗暗地哀叫著!哇鳴~~她要上書勞委會,控告外婆虐待她這小童工啦!

    真是老天有眼啊!哇哈哈哈......

    恬家老夫婦一反晚餐時的幽怨臉色,此時,正眼睛發亮地看著窗外吹大風、刮大雨的天氣,那傾盆大雨夾雜著幾聲震天響雷,頓時讓整個氣氛顯得

     更詭異。

    「老頭兒,我就說天公疼好人吧!這個背景效果真是來得好,又來得巧啊!」陳玉霞興奮地拐了老公一記。

    恬老伯點頭回應,心裡竊喜不已。

    「誒!我說小恬心,振作一點,該你上工了。」陳玉霞推了推蹲在牆角,神情委靡的恬心。

    恬心懶洋洋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虛應了一聲,「哦!好啦!」

    「那還不快起來準備?」陳玉霞敲了敲她光滑的額頭,沒好氣地催促著。

    一旁的恬老伯拉了拉陳玉霞的衣角,有些不安的說:「這樣好嗎?」他皺起眉頭,於心不忍地看著即將被「推入火坑」的恬心。

    陳玉霞斜睨了恬老伯一眼,「有什麼不好的?你不也興致勃勃地參了一腳嗎?怎麼?現在想反悔啊?你可別忘了,老楊和長青社團的那夥人都還在

    等我們的好消息呢!」

    「不是!我不是想反悔啦!」恬老伯擺擺手,急忙把她拉到一旁,小聲地附在她耳邊說..「我是說小丫頭那個『怪癖』你忘啦?」

    陳玉霞「哦!」了一聲,賊賊地露齒一笑,勾勾指頭,叫恬老伯低下頭,也在他的耳邊小系說道:「你也覺得那個『阿斗仔』帥喔!放心啦!我早

    就算計到了,否則.你以為我幹嘛叫丫頭不準睡覺呀?」

    她就是要趁恬心頭昏昏、腦鈍鈍、眼花花時,把那「匏仔」看作是「菜瓜」唄!

    「安啦、安啦!」陳玉霞拍拍恬老伯的肩,示意他放心。

    她一手拉起一旁正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的恬心,「別睡了啦!快打起精神來。」另一手則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桶往她身上潑去。

    「哇啊~~」恬心霎時瞪圓了大眼,那響徹雲霄的尖叫聲馬上被陳玉霞堵住。

    「別叫啦!你別忘了,你是演溺死鬼,當然要全身濕漉漉的啊!乖,忍耐一下喔!」陳玉霞隨隨便便地哄了哄正哀怨地瞅著她的恬心,手則不停地

     將剩下的海水往她的頭上淋去。

    「左邊這間是今天已被我們嚇到傻的許靖彬,右邊這個德瑞就比較麻煩,你可要多費點神,只要情況不對,就馬上『落跑』,知道了沒?」陳玉霞   

   用眼神示意恬老伯將暗門打開,準備把恬心「推入火坑」。

    「那你們呢?」恬心的小手捉住門框,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們哪......呵呵!」陳玉霞乾笑了兩聲,「我們是老人家了,三更半夜的,當然是去睡覺啦!好了,就這樣啦!快去、快去.....」

    她用力把恬心捉住門框的小手拼開,再努力地把她塞進暗門裡。

    「哇~~你們好詐!」她不甘願的哀嚎著。

    為什麼他們可以去睡覺,她就要去當鬼?不公平啦!

    「對啦、對啦!找婀是老賊,可以了吧?好了,不要再說廢話了啦!我們精神上支持你,快上吧!」陳玉霞七手八腳地把她塞進暗門裡,然後「砰  

   !」的一聲,大力地關上門。

    「老公,走啦!咱們睡覺去。」她勾著恬老伯的手臂,把他拖向房間去。

    黑夜中,一股強烈的侵入感驚醒了德瑞。

    其實,也不能說是驚醒,因為他一直沒有進入睡眠狀態。

    窗外豆大的雨滴打在厚厚的玻璃上,偶爾幾道閃電穿透厚重的窗廉射進些許光線,在漆黑的合夜中反而顯得詭譎慘淡。

    每次在這種雷聲大作的雨夜裡,他就會想起那個人,因而久久無法入眠,只能閉著眼假寐。

    突然間,一團白影從牆上的壁毯後無聲地飄出,德瑞挑起眉,保持平躺的睡姿,深藍色的眼眸凌厲地注視著這團白影。

    他定神一看,認出了「她」就是早上那張相片裡有著甜甜笑容的女孩!

    此刻,在她青白的小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哀怨的眼正幽幽地瞪著他,滴水的頭髮和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在地上蜿蜓出一條水痕。

    德瑞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心中不但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反而有些「驚喜」!

    渾身濕淋淋的少女走到他床邊,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我好冷~~好寂寞~~」睡眼惺忪的恬心,嘴裡無意識地喃念著外婆教她說的臺詞,眼神則緊盯著一直誘惑她的床浦。

    嗚嗚嗚~~她好想睡覺喔!恬心在心裡哀嘆,發昏的雙眼根本沒注意到床上的人長得是啥德行.只是一逕的羡慕著他可以窩在軟軟的床上「睡拱拱」!

    「嗚~~好寂寞~~」是不是再念上個兩句她就可以回去「睡拱拱」了?

    「好黑~~好冷~~沒有人陪我,我好困~~~」床......可愛的床又再誘惑她了。

    「好可憐~~我要你來陪我~~」好不容易念完了,她終於可以回去「睡拱拱」羅!

    恬心轉過身準備要「飄」回暗門,但纔往前「飄」了兩步,就發現身子竟然還停留在原地,她低頭一看,只見一隻大掌攫住了她的腰腹。

    「哇啊~~」她立刻嚇得驚聲尖叫。

    大手馬上捂住她叫得慘烈的小嘴,低聲用英文咒罵了一聲,「DAMN!」

    德瑞深藍色的眼眸一見到她那張炫然欲泣的小臉,剎那間轉為湛藍,修長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撫上她柔嫩而冰涼的臉頰。

    「哇嗚......」恬心見狀,努力地用手擋在自己的胸前,小嘴發出受驚的嗚咽。

    他......他想幹什麼?

    金色的眉峰微挑,他驚訝的大叫了一聲,「你是人。」

    「不是,我是鬼,你看錯了,你在作夢!」嚇得魂不附體的恬心,直覺地脫口而出,否定他的話。

    「我在作夢?」德瑞的藍眼閃過一絲光芒,手臂稍稍一使力,就將恬心那細瘦的臂膀夾在他和她的胸脯之間。

    德瑞咧嘴邪邪的一笑,張開嘴就往她的嫩頰咬了下去。

    「啊~~好痛!」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咬,恬心只能睜大眼,又驚又懼地瞪著他 。

    他是變態啊!竟然「調戲」鬼魂?!

    「會痛就表示這不是在作夢了。」他滿意的說。

    「是我痛,又不是你痛。」恬心不滿地咕噥著,「快把你的手拿開啦!」

    她掙開他的箝制,火大的暗忖,還摸?再摸就要收錢了!

    德瑞的藍眸掠過一絲充滿興味的光芒,「你是恬心。」他高大的身軀上前一步逼近她。

    恬心心驚膽戰的往後退去,直到背部抵到冰冷的牆壁。

    德瑞將手橕在牆壁上,把她困在自己的雙臂中,心急地問道:「恬心,你記不記得我?」

    恬心死命地搖頭,她哪時候認識「阿都仔」了啊!

    「你真的不記得了?」德瑞的口氣變得有些不悅。

    恬心還是死命地搖頭,且鼓著腮幫子將臉偏過一邊。

    德瑞頓時擰起濃眉,大手準確地擒住她搖晃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臉。

    恬心圓圓的大眼不得已對上他的視線,眼眶中逐漸浮現出薄薄的水霧。

    「嗚啊......好......好 」她的大眼裡淨是滿滿的嫌惡之色。

    「好什麼?」德瑞一臉不解地問道。

    她的脣瓣抖得像蝴蝶振翅般,囁嚅了好久纔擠出聲音來。「好......好惡心喔!你......你這個惡心的醜八怪......」

    「什麼?!惡心?!」德瑞愣怔地瞠大眼睛,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說他惡心?

    趁著德瑞還沒回過神時,恬心用力一把推開他,轉身沖進暗室裡

3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恬心很認真地回想。當她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對著電視上的偶像明星說惡心時,別人就說她的審美觀「與?不同」。

    每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時,她也覺得好難過,她不懂,為什麼別人的眼睛都沒有她圓,也沒有她大呢?

    還有,別人的臉都是尖尖的,只有她的臉是圓圓的!

    而同學們在冒青春痘時,只有她不會長,白白嫩嫩的肌膚讓她在一片黃皮膚的同儕中,顯得特別奇怪。

    她有著彎彎的眉毛、圓圓的眼睛、小小的鼻子,以及一個圓圓的臉蛋。天啊!她整個臉都是由圓圓的線條組合而成的耶!

    嗚嗚嗚~~她覺得自己長得好失敗喔!

    可是,為什麼大家都說她可愛呢?難道是因為她長得很奇怪嗎?一定是這樣的,因為皮卡丘也長得很奇怪,可是,大家都說皮卡丘可愛。

    她和她媽咪抗議過,說為什麼不把她生得正常一點?但媽咪只是翻翻白眼說,她已經盡力了!

    她對這個答案感到楣當失望,很氣媽咪當初為何不再努力一點,找個不那麼奇怪的老公,這樣一來,她也就不會長得那麼「怪異」了。

    所以,從大學開始,她就很努力地想找一個「帥帥」的男生交往,可是,由於她長得實在太奇怪了,男生根本無法接受她,所以,往往在還沒正式  

   交往前,她就陣亡了。

    還好,現在的男生都很有風度,為了不想傷她的心,都說是他們配不上她,把一切過錯全攬到自己身上。其實,仔細想一想,她也算是幸運的吧?

    雖然她長得很奇怪,可是對美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昨晚,那個外國人如果不要長得那麼惡心,她也許可以忍受吧!

    可是她不懂,他為什麼要靠得她那麼近?還在她身上東摸西摸的,害她忍不住嚇哭了,而且又對她惡言相向!

    這真的不能怪她呀!她已經很忍耐、很忍耐了呢......

    恬心一沖回閣樓,就馬上不省人事地昏睡過去,在夢中,她感覺到有雙灰藍色的瞳眸一直在盯視著她,讓她睡得很不安穩。

    隔日清晨,恬心頂著一雙熊貓眼趴在床上喝著外婆去鎮上買回來的珍珠奶茶,小腿在空中晃啊晃的。

    她在心裡暗忖,要是外婆晚上再逼她去扮「倩女幽魂」,她就準備要包袱款款的落跑去投靠顏妡或天若。

    土地誠可貴,親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此乃恬心的至理名言!突然,一陣敲門聲傳入恬心的耳裡,完全不疑有他的恬心急忙跳下床  

    去開門。

    「哇啊~~」

    一打開門,她就嚇得把手上的珍珠奶茶潑撒在眼前那個藍眼的阿都仔身上。

    德瑞無奈地看著皮鞋上米白色的奶漬,見恬心要關上門,他急忙長腿一伸,敏捷地將房門頂住。

    他真的這麼可怕嗎?否則,她為何要一直躲著他?

    「你......」恬心見狀,趕緊頂住門板,不讓他越雷池一步。她張著圓圓的大眼,警戒地瞅著他,「你來做什麼?」

    德瑞不費吹灰之力便推開大門,順勢將手搭上她的肩,一把將她攬進門。

    「你到底要做什麼?」恬心彆扭地掙扎著,感到德瑞的手在她身上燃起一陣陣熱熱的、麻麻的、癢癢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舒服。

    德瑞一進到恬心的房裡,便自在的在沙發上坐下,長腿優雅地相互交疊。

    「沒做什麼,我只是來找你而已。」

    「找我做什麼?你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恬心不著痕?的移到離他最遠的角落,雖然滿懷戒心,但眼神還是左閃右躲的不敢正眼瞧德瑞。

    如果他長得帥一點,她可能就不會這麼嫌棄他吧?恬心委屈地暗想著。

    「我來找你是想證明一件事。」德瑞故意將話題扯開。

    「想證明什麼?」她和他素不相識,有什麼好證明的?

    恬心突然想起他們上回見面時,她的身分不是人,難不成他是想證明她......

    她趕忙撩起裙擺,露出白嫩的足踝,鄭重地坦承道:「我是百分之百活生生的人,你可不要把我抓去做實驗喔!」

    看她一臉正經的對他說清楚,講明白,德瑞反倒興起想要捉弄她的念頭,「你既然可以冒充鬼魂,那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是故意變出一雙腿來冒充人  

     呢?」

    呃......恬心眨了眨迷惑的大眼,似乎德瑞說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那不然我的腿借你摸,你摸了之後,就知道這是真的腿,也就代表我沒說謊,我是真正的活人。」為了證明自已的清白,恬心只好湊到他面前要

     他「驗明正身」。

    德瑞驚訝地瞪著她,他隨便唬弄她她也相信?真不知道這是叫天真,還是叫愚昧?

    不過,望著她搖曳裙擺下的雪白足踝,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碰觸。

    略帶鹹味的海風吹進屋內,揚起麻棉布料的窗廉,凝視著他面前的小臉,她那黑亮的髮絲也微帶著淡淡的幽香。

    隱藏在黑亮髮絲下的軟嫩耳垂,小巧逗人,就像一朵飄落的純白雪花,不知道含在嘴裡會不會就真的化了......

    想著想著,他禁不起誘惑,真的張開嘴含住她的耳垂------

    「哇!你幹嘛咬我啊?」恬心連忙捂住耳朵,驚叫地跳開。

    嗚嗚嗚......他以為這是可以吃的豬耳朵嗎?

    他不只長得奇怪,連動作都很變態,恬心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退開。

    雖然她知道自己長得不怎麼樣,不過,還是得小心一點比較好,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嘛!

    因為青菜蘿蔔各有所好,萬一她就是他所喜歡的那一型,那不就慘了嗎?

    恬心睜著圓圓的大眼,驚懼地打量著德瑞魁梧的身材,她不自覺地又吞了口口水。

    鳴......如果他真的想對她「怎麼樣」那她也無法「怎麼樣」啊!

    鳴......現在她十分後悔,為什麼外公、外婆要獨住一戶,這方圓五百公尺內,都沒有人家,就算她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聽到她垂死的哀鳴......

    德瑞的俊臉生平第一回微微地潮紅,他只是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卻沒料到自己會心動不如馬上行動,真的動口含住她耳垂了!

    他便將手臂一伸,把她拉進了懷裡,看著懷中已嚇得直打哆嗦的香軟身軀,讓他不禁好氣又好笑。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你......幹嘛一直問我記不記得你啊?我是欠你錢,還是殺了你家人?」恬心的聲音已經略帶哽咽地快哭出來了。

    德瑞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的忘了他了。

    這也不能怪她,當年她還小,所以可能對他沒什麼印象。

    「我是德瑞哥哥,小時候住在你家附近,你記起來了嗎?」德瑞試著喚起她的記憶。

    他們小時候曾經那麼「要好」,她該不會都忘了吧?

    果然,恬心的大眼突然為之一亮,指著他大叫,「你是德瑞哥哥?我......」她拉長了尾音,「還是沒印象。」

    她的話彷佛青天霹靂般,讓德瑞差點跌了一大跤。

    「你不記得,還叫得那麼激動幹嘛?」唉!真是被她打敗了。

    「我......我只是看你可憐,叫兩聲讓你高興高興嘛!」恬心嘟起小嘴,一臉委屈地望向德瑞。

    她對他有種莫名的恐懼感,這份恐懼並不是一般對陌生人的那種害怕,而是發自內心的直覺警告。

    「那我還得感謝你羅!被你這麼一叫,我還真的高興起來了呢!」德瑞乾笑幾聲,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找我就是為了問我記不記得你呀?」

    「不是。」德瑞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在見到她之後,突然湧出了一個念頭,他想要試探自己在她心裡是否還有分量。

    畢竟,在他們分離多年之後,他纔明瞭,原來當年他欺負她,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恬心,是他的初戀,就像青蘋果般,青澀又有些微甜的滋味。

    「那你到底想要證明什麼?」他幹嘛一直盯著她?像晴空般的湛藍眼眸裡,閃著她無法理解的炙熱光芒。

    恬心白嫩的臉頰暈出了淡淡的嫣紅,她那少女的嬌羞模樣幾乎讓德瑞看傻了眼,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許多想要探索的興味。

    「你為什麼不敢看我?」他用長指一把挑起她的下巴。

    「我......」恬心的臉頰頓時紅了一大片,她垂下眼瞼,怯怯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卻沒想到,他一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又令她驚叫一聲,

    「啊......」她捂著疼痛的臉頰跳開。「你幹嘛又咬人家啦?」

    「因為你很好玩。」他挑起濃眉,薄脣抿起笑意,晶亮的藍眸直瞅著她那張委屈的小臉。

    「人家又不是生來讓你玩的。」恬心委屈地嘟嚷著。

    一抬眼,見他又貼近自己,恬心大眼微瞠,急忙慘叫出聲,「哇~~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隨後,又將小手奮力地抵在他的胸前,禁止他再靠近她。

    只見他露齒微笑,伸出雙臂摟住她的腰,並順勢往後一倒......

    「哇......呃!」恬心的尖叫聲消失在軟軟的枕頭裡。

    他......他幹嘛把她壓在床上呀?愈想愈害怕的恬心,不斷地努力掙扎,耳畔卻在此時傳來他低沈的嗓音,「別動,我只是想要試驗一件事。」

    她以為他是饑不擇食的色狼嗎?若他真的對她有不軌的企圖,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怎麼可能還讓她在那邊鬼吼鬼叫的!

    「你......你的試驗,不需要我吧?嗚......放人家走啦.....」

    「不行!」德瑞抬起恬心泫然欲泣的小臉,向她露齒一笑道:「因為這個試驗非常需要你的幫忙。」

    「嗚......什......什麼啦?」外公、外婆......快來救救你們可憐的孫女呀!德瑞冷不防地將健碩的身體側身壓住她,讓她的胸口因他的重量而差點喘不過

    氣來。

    「這個試驗......,非常簡單.....」他略微移動上身,讓她可以呼吸,結實的手臂將她攬近胸膛,靠在他的肩窩上,手指纏進她泛著幽香的髮間,長腿則

      跨上她僵直的下身。

    他輕嘆了聲,俊臉上的表情就有如冬天壁爐上的貓咪般舒服而愜意。

    「就是......睡覺。」語畢,他金色的頭顱便深深地埋進她細緻的頸項。

    身體呈現僵直的恬心,怔愣許久纔回過神來,只聽見耳畔已傳來他輕淺且舒緩的呼息。

    他......他居然就這樣抱著她睡了?!

    恬心驚愕地瞪著在她面前放大的俊瞼,纖白的小手不可置信地戳戳他的胸膛,他低吟了一聲,而幾便將微癢的腹部在她的身上磨蹭了兩下,滿足地  

     吐了一口氣後,繼續沈睡。

    天啊!現在......又是什麼情形呀?

    外公......外婆......快來救救你們可憐的孫女呀!他把她當成枕頭了嗎?恬心呆愣地望著壓在她身上,睡得像個小嬰兒似的德瑞。

    天知道,她已經隨著他的睡姿,從他身下、胸膛上、肩窩裡,又滾了一圈被壓回原位,可是,不管她的姿勢怎麼變,抱住她的手臂就是沒有一絲放  

   鬆的?象。

    讓她不免懷疑他是否是真的睡著了?

    但他低緩的呼息和沈睡中所發出的鼾聲,在在證明瞭他是真的睡著了!

    可憐的恬心,已經被迫和他在床上「斯混」了一個下午,可膽小怕事的她,深怕一旦吵醒了他,不知會有何後果,所以只得乖乖地被他牢牢抱著。

    她在抓著被他氣息拂得麻癢的脖子時,卻不小心觸到一束髻曲且微粗的毛髮,她好奇地往下一看,只見他領口處露出一片健壯的肌膚,上面覆蓋了

    比他頭髮略深的金褐色胸毛。

    哇!是胸毛耶!恬心好奇地眨眨眼。

    她小心地用食指捲起他一束胸毛,仔細體會那種觸感--軟軟的,但比頭髮還要粗硬些,有點像小狗身上的短毛。

      恬心的大眼繼續好奇的往下游移,她忍不住開始猜想,金髮的人有金褐色的胸毛,那腿毛和腋毛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還有,「那裡」的毛會

     不會也是金色的呀?

    過了許久之後,她纔赫然發現,自己竟盯著他的雙腿之間發呆。

    哇哇哇,,她真是個大色女!

    恬心頓時飛快地用手捂住已羞紅的臉蛋,卻在此時不小心地扯起德瑞的胸毛--

    「哇啊!」德瑞痛得大叫跳起,嘴裡不斷地用英文咒罵著,深黝近似黑色的藍眸,正凌厲地瞪向眼前這個「罪魁禍首」。

    只見被他嚇呆的恬心,微顫的小手上正拿著兩根褐色的毛髮,用著極為無辜的眼神瞅著他。

    「人家......」她膽怯地吞了口口水,「人家不是故意的嘛!」隨即將手上的毛再放回他的胸膛,假裝他的毛還很正常地留在他的胸膛上。

    嗚......不要再瞪她了啦!她又不是故意的,反正他的毛那麼多,她只是不小心扯掉了兩根而已,怎麼就這麼生氣啊?這個德瑞哥哥未免也太小氣了吧

   !

    終於,在他的瞪視下,她皮笑肉不笑的爬下床,貼著牆壁像螃蟹般地移向門口。

    「你要去哪?」臉色鐵青的德瑞幽幽地開口了。

    恬心委屈地咬著下脣躲在牆角,不敢說一句話。

    「說話啊!」他強硬、霸道的下著命令。

    恬心的小臉驀地一紅,心裡暗想著,不管,她要豁出去了啦!「人家要去尿尿啦!」她大聲的吼道。

    她罵上一個箭步地沖進浴室裡,「砰!」地一聲用力甩上門,準備要好好「解放」這一下午的委屈。

    門外卻在片刻的沈靜後,突然爆出轟天大笑。

    「大變態!」在浴室裡的恬心,聽到門外的笑聲後,忿忿地咒罵了一句,她真的覺得門外的那個阿都仔心理不正常。

    許靖彬並沒開口詢問德瑞下午的去向,他只是告訴德瑞,恬家老夫婦晚上要去鎮上吃喜酒,所以會晚些回來。

    許靖彬在傅完話後,便吞了口口水,眼睛瞄了瞄這空無人的屋子,然後支支吾吾地表示他要去鎮上投宿,問德瑞要不要同行?

    德瑞揚起眉梢,搖著頭表示不必。

    許靖彬再三確認他的意願後,就迅速地帶著行李飛奔而去。

    德瑞隨意地吃了點陳玉霞煮的海鮮粥後,便打開帶來的電腦,連上網路,處理起公事。

    等處理完繁雜的工作後,他關掉電腦,起身轉轉微僵的頸項,然後斜倚在窗前,只見窗外的月兒已高懸在空中,燦亮的星子則正昭昭閃爍著清亮的  

    光輝。

    德瑞緩緩走到陽臺上,看著海面上的銀白色月光,他深吸了一口氣,嗅到了略帶鹹味和淡淡草香的空氣。

    他瞇著眼,望向幽暗無邊的大海,思緒飄回到三年前的一個雨夜......

    在那個狂風暴雨的夜裡,淅瀝瀝的雨聲彷佛將他與這世界隔離,在經過一番雲雨後,他準備摟著「她」昏昏欲睡,然而此時,他卻被突如其來的驚  

   悚感驚醒,在千鈞一髮之際,他閃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往後,在每個雨夜裡,他都會將全部的心力投注於工作,希望能藉此忘掉那揮之不去的夢魘。

    漸漸地,他連在晴朗的夜裡也失去了睡意,疲倦的身體雖已發出嚴重的抗議,但他依舊無法真正入睡。由於沒日沒夜的工作,讓他得以發展出他的  

   企業王國,這對當初埋怨他無法供給自己揮霍生活的女人,等於是當面打了她一耳光。

    想著想著,德瑞的薄脣抿起一抹嘲諷的笑,但他隨即將思緒轉移到那個難得能讓他安眠的小人兒身上。

    恬心,這個人如其名的小家夥,她那圓圓的線條,稚氣而天真的舉止,讓人一見到她就忍不住想疼愛她。

    德瑞一想起她柔嫩的臉頰及嘟起的粉嫩脣瓣,原本嘲諷的線條,不禁轉變成一絲縱容的笑意。

    看到她那敢怒而不敢言的小臉,他心裡就有一絲喜悅的快感。

    記得在青少年時,他總喜歡將她抱在懷中,看她對自己綻出甜甜的笑容,那張純淨而稚氣的笑顏,讓他可以忘卻一切,如今再看見她,使他彷佛又

     回到那無懮無慮的年少歲月。

    突然,他轉身走向閣樓,看見下午纔被他侵入過的房門仍是半掩著,他不禁輕笑搖頭,順手推門而入。

    縮在床邊的小小人兒正睡得香甜,蓋在身上的涼被已被踢開,只剩下一小塊虛掩著半裸的小肚皮。她那放鬆的眉眼彎彎如月,柔嫩的脣瓣微張,孩

    子氣的含吮著大拇指。

    德瑞見狀,不禁笑了出來,他連忙拉出她含在口中的大拇指,想起她小時候每回想事情,也總愛用白白的小牙齒咬著髮帶。

    「呵!小兔子。」他壓壓她的小鼻子,喚著以前對她的匿稱。

    恬心低吟了一聲,揉揉鼻子,翻個身繼續沈睡。

    一旁的德瑞,看著她熟睡的面容,也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許久沒有湧現的睡意竟然在今天二度來訪。

    他知道,是她那純淨的氣息讓他感到心安而有了睡意,在她身邊,他毋需再心驚膽跳地提防那致命的偷襲。

    德瑞輕手輕腳地脫了鞋爬上恬心的床,小心翼翼地將她軟馥的身子摟進懷中,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啊......就是這種嫩如嬰兒般的膚觸,讓他愛不釋手。

    他在她的頸窩間磨蹭了一下,嗅著她微帶乳香的味道,放鬆地睡著了。

    在陷入夢鄉前,德瑞在心裡想著,他終於找到他的「安眠藥」了!

4

  「啊呀!」陳玉霞驚栗而震怒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她顫抖地指著床浦,恬老伯則一臉呆愣地站在一旁。

    他......他們孫女兒的床上,怎麼多了個大男人?

    恬心被外婆的尖叫聲嚇得彈跳起來,睡眼惺忪的問:「怎麼了?怎麼了?」

    陳玉霞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只能結結巴巴地開口,「他......你......」

    恬心狐疑地順著外婆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他他他......為什麼在她的床上?!

    此時,德瑞悠閑的打了個呵欠,撥撥豐厚的頭髮,一點也沒有被「捉姦在床」的尷尬和不自在。

    「你們回來啦!」他面帶微笑地和恬家老夫婦打招呼。

    「嗯!」恬老伯愣愣地點頭,抬高手上擰著的塑膠袋,「我們帶了『菜尾』回來,你要不要來吃些消夜?」

    「老頭子!」陳玉霞忍不住向老伴翻了個白眼。拜託!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招呼人家吃消夜?他真是「老番癲」了!

    德瑞揚揚眉,將恬心指著他的纖白小指壓下,再將她呆愣的小嘴合上。

    「喂!蒼蠅都快飛進去了。」他語帶促狹地提醒道。

    恬心呆呆地任他修長的手指逗弄著她的下巴,她眨眨眼,確定面前那張放大的臉真的是今天下午抱著她睡了一覺的變態,她馬上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卻沒想到纔一張口,就被他的大掌一把捂住了。

    她不假思索地用門牙咬住了他的拇指。

    德瑞微愣了一下,隨即露齒而笑。呵呵!這只小兔子又在磨牙了。

    他的藍眸閃過一抹邪肆,故意將略帶薄繭的指腹貼在她柔嫩濕軟的小舌上打轉。

    「啊--」恬心被德瑞這番挑逗的行為嚇得不知所措,她趕忙捂住嘴,一張小臉紅得像火。

    陳玉霞看了兩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後,命令道:「兩分鍾後,我們在樓下客廳見,你們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她瞪了德瑞一眼後,就揪著仍在

    呆愣中的恬老伯下樓去。

    德瑞將手攤開,聳聳寬闊的肩,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恬心滿懷戒心地瞅著他,小手仍捂著嘴不肯放下,她忿忿地悶聲問道:「你為什麼會在我床上?」

    德瑞面無表情的伸了個懶腰,赤裸的上身帶動出完美的肌肉線條,他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回答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來這裡睡覺啊!」

    啊?睡覺?!

    恬心鼓起嫣紅的腮幫子,一臉不滿地問:「你自已有床不睡,為什麼偏偏要爬上我的床睡覺?」

      正在扣襯衫鈕扣的德瑞轉身挑眉道:「好呀!如果下回你想陪我睡在我的床上,我也不反對。」他一把拉起仍在被窩中的她,輕而易舉地將她  

    帶往樓下。

    恬家老夫婦正臉色鐵青的端坐在客廳裡。

    陳玉霞看著德瑞和恬心交握的手,氣得瞇起了眼,她趕忙用手肘頂頂恬老伯的腰腹,示意他看看眼前這對「姦夫淫婦」。

    「咦?」恬老伯拉長了疑問句,不可置信地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天啊!他有沒有看錯啊?

    「這怎麼回事?」陳玉霞眼神銳利地斜睨著坐在他們對面的兩人。

    德瑞優雅地交疊雙腳,「你是指哪件事?」

    「你別再對我老婆耍嘴皮子了,你和我孫女的每件事,都要給我仔仔細細地交代清楚!」恬老伯一臉怒氣地瞪向德瑞。

    「好吧!」德瑞無奈的微聳肩,「其實,我和恬心早就認識了,她小時候住在我家隔壁,所以,一看到她的照片我就認出她來了,因為她的長相讓

     我印象深刻。」

    恬家老夫婦對視一眼,原來他們的詭計早從一開始就被人拆穿了。

    「至於我爬上恬心床上這件事.....」德瑞故意吊人胃口地停頂了一下,緩緩吞了口口水後纔繼續說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什麼?!不......不是第一次了......」恬老伯驚訝地直喘氣。

    陳玉霞又白了恬老伯一眼,「老頭兒,你喘個什麼勁兒呀?你又沒病,幹嘛喘成這副德行?」唉!別再作戲啦!免得又被人識破的話,那就模大了

   !

    陳玉霞轉頭瞪著德瑞,「你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對啊!從昨晚遇見她後,我們就已經很有『默契』了。」德瑞低頭對直拐著他腰腹的恬心笑  

   了笑。

    「你怎麼可以亂說話啦!」她氣得火冒三丈。

    「我沒亂說啊!我們的確不只一次同床共枕了嘛!難道不是嗎?」德瑞溫熱的手指愛憐地摩挲著恬心嫣紅的臉頰。

    「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的!」恬心努力地想挽回自己的名節,「我們的確是睡在一起,可是......那是他強迫人家的,他死命地抱著人家,人家又掙脫

      不開,所以纔......」恬心緊張地愈描愈黑,話還沒解釋清楚,恬家老夫妻已快暈厥過去了。

    「哦,,我快不行了,我要昏倒了.....」陳玉霞無力地壓著額頭,氣若游絲的說。

    恬老伯則努力地喘著大氣,試著消化這個可怕的訊息。

    突然,陳玉霞作出了一個決定,「恬心,你包袱款款,明天坐第一班車回去。」「好耶!外婆萬歲、外婆英明!」恬心馬上跳起來附和。嘿嘿!她  

     就要脫離苦海羅!

    德瑞挑起眉看著恬心恨不得早日擺脫他的樣子,不懷好意地說道:「有件事,我想應該讓你們知道。」

    他的一句話,馬上讓正準備推著恬心往上走的陳玉霞停下腳步。

    「啊?什麼事呀?」

    德瑞修長的十指交疊在下巴,滿臉笑容的說:「其實,恬心有個癖好,那就是她對有毛的地方特別感興趣。」

    德瑞又故意使出最後致命的一招,「唉!這也不能怪她啦!她會這麼做,也是因為想要喚醒沈睡的我,好讓我來滿足她無法再忍耐下去『生理需求

      』嘛!」

    恬老伯聽了德瑞這番曖昧的話後,便粉無力地揉著太陽穴,而陳玉霞則呆愣地張著嘴看看恬心,再看看德瑞。

    「不是啦!不是這樣的啦!」恬心氣得想拿刀去砍那個破壞她名譽的死變態德瑞。

    「恬心,回房去。」陳玉霞也像恬老伯一樣揉著太陽穴,無力地揮揮手,「你給我乖乖地待在房裡,等我想好怎麼處置你再說。」

    「可是......」

    「回房去!」

    被陳玉霞這麼一喝,恬心只好嘟起小嘴,乖乖的上樓,臨走前,還不忘忿忿地瞪了德瑞一眼。

    德瑞只是挑挑眉,回了她一個瀟灑的笑容,更是讓恬心氣得牙癢癢的

    等到恬心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德瑞纔轉身請陳玉霞坐下。

    「你這個混小子......」

    不等恬老伯說完,德瑞便打斷他的話道:「我有件事要對你們說。」

    趁他們還處在一片愣怔時,德瑞揚起眉繼續說下去,「倫恩集團對發展渡假村的構想,不只有一個方案。」

    這招果然馬上引起恬家老夫婦的注意。

    恬老伯皺起眉,急忙問:「你是說,事情有轉圜的餘地?」

    「正確一點的說法,應該是你們有選擇的機會。」

    「哦?此話怎講?」恬家老夫婦對視一眼,這阿都仔講得話好像帶有玄機?德瑞抿脣一笑。「發展渡假村,可以獨資,但也可以合作。」

     「合作?」恬家老夫婦一臉納悶地看著他,他葫蘆裡到底是在賣啥狗皮膏藥啊?

    「所謂獨資,就是收購所有的土地,然後依照計畫重建;而合作呢!就是保留小鎮特色,從事社區改造,發展出類似普羅旺斯的小鎮風光。我相信  

    你們鎮上的居民對這個方案一定十分有興趣。」

    恬家老夫婦低頭竊竊私語,這阿都仔講得好像挺有那麼一回事的,可是,真的有這麼easy的事嗎?

    陳玉霞一臉狐疑地抬頭看著他,「你有那麼大的權力可以作決定?」

    德瑞的藍眸瞥了他們一眼,笑了笑道:「我的名字叫德瑞.倫恩,就是倫恩集團的倫恩。」

    恬老夫婦瞠大眼睛,兩顆頭又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哇哇哇......原來這個阿都仔是深藏不露啊!真是「惦惦呷三碗公」,看不出來喔!

    不過,陳玉霞還是不太相信他,仍語帶懷疑地問:「你會有這麼好心?」

    德瑞並沒有馬上回答,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剛毅的下巴,薄脣抿出一抹邪笑,「我還可以更好心,你們信不信?」

    恬老夫婦對他詭異的笑容感到不解,不知道這......這個死阿都仔,又想打什麼如意算盤了......

    恬心怎麼也沒料到,她一覺醒來,德瑞又無聲無息地躺到她的床上來,而外公、外婆竟然會眼睜睜地將她的「清白」獻給身旁這個「阿都仔」?!

    哇哇哇~~這世界是怎麼了?!

    恬心瞇起眼看著在陽臺上對坐品茗的外公、外婆,只見他們正面帶笑容地望著她,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昨晚是外星人入侵了嗎?外公、外婆被外星人佔領了身體嗎?不然怎麼會笑得那麼曖昧又殷切,害她忍不住以為自己是個正在接客的小妓女,而他

     們則是笑著等收錢的老鴨?

    想到這兒,她又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母皮。

    「你在想什麼?」一股溫熱的氣息突然拂過她的耳畔,嚇得她馬上捂起耳朵,遠離一大步。

    「你為什麼老愛欺負我?」恬心嘟起小嘴,不滿地對他抗議。

    德瑞則是一臉的無辜,「沒有呀!」

    恬心咬著下脣瞪了他一眼,打算甩頭走人。

    「你生氣了喔?」德瑞跟著她的腳步,朝她一步步接近著。

    「我哪敢啊!」恬心壓低了聲音,不高興地瞋道。

    德瑞突然伸出手,用手指上下捏住她嘟起的脣,故意逗弄道:「你還真是個不誠實的小兔子。」

    恬心還來不及抗議,德瑞就偷偷地輕吻了她的脣。

    「你你你......」恬心又羞又氣的紅了臉,那暈紅的雙頰,就像一顆鮮嫩多汁的水蜜桃似的,讓人不禁想大大的咬一口。

      德瑞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嫩頰,軟綿綿的觸感讓他由撫摸變成揉搓,由揉搓變成擠捏......

    但他不知輕重的手勁,卻惹得恬心哇哇大叫。

    「好痛、好痛!你快放手啦!」拜託喔!他以為她的臉是一團麻糬嗎?捏來捏去的很好玩啊?

    她的叫聲讓德瑞頓時回過神來,他愣愣地放開手,看見她正捂著泛紅的臉頰怒視著自己。不知為何,他的心跳竟不由自主的開始加快了起來。

    「很痛嗎?」他有些心疼的問。

    恬心圓圓的大眼哀怨地瞅視著他,「當然很痛呀!不然你讓我捏看看。」

    德瑞卻痞痞地一笑,隨即拂開她的小手,低頭繼續對著她細嫩的雙頰又親又舔的。「我親親就不痛了喔!乖......」

    「不要啦!不要.....」恬心推拒著他,但纖瘦的小手卻怎麼推都推不動他寬厚的臂膀,只能左閃右躲地逃避他熱情、親密的攻勢。

    「小兔子,你想不想去英國?」德瑞將頭倚在她的肩窩上,嗅著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乳香。

    「纔不想咧!」恬心一邊用小手擦去滿臉的口水,一邊委屈地嘟起小嘴回瞪他。

    「可是我想帶你去耶!」說著,德瑞又冷不防地一口含住她那軟嫩的耳垂,併用牙齒輕輕咬囈著。

    恬心難過地逸出嗚咽的哭音,在心裡哀怨地想著,嗚哇~~不要摸她啦!她又不是可以吃的麻糬......而且,他幹嘛老是對她又親又抱、又揉又捏的啊

     !嗚哇~~她不要啦!「就......就算你要帶我去,我也不能去。」恬心努力地想要掙扎他的箝制,卻依舊無法擺脫他的魔掌。

    對於她的抗拒,德瑞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便一把攔腰抱起她走到榕樹旁,將她放到高度及胸的枝極上。

    「為什麼?」他向她逼問著。

    「因為......因為人家還要讀書嘛!」恬心圓圓的大眼中已蓄滿了淚水。

    德瑞微愣,是呀!他怎麼忘了呢?他的小兔子還在念大學啊!

    「沒關係,你可以轉學到英國去念啊!」要是少了她,他怎麼睡得著呢?

    「我纔不要哩!」她仰高小臉,頗拽的拒絕。

    「為什麼?」德瑞故意作勢要拉開她的手,嚇得她馬上收緊手臂,死命地攀住他不放。

    「好......好啦!人......人家會考慮啦!」她哽咽的說,就快哭出來了。

    「嗯?」德瑞銳利的視線斜睨向她,壞心的要求她肯定的答案。

    「哇~~好啦、好啦!人家轉學啦!」嗚哇~~她怎麼這麼衰,會遇上這個蠻橫不講理的阿斗仔啊?

    嗚鳴嗚,,她真是歹命喔!

    唉!既然她生性膽小,無膽反抗「壞人」,那她總可以沒種的使用「溜」字訣吧!所以,恬心就趁著德瑞到鎮上去時,趕緊拎著行李溜上野雞車,

     一聲不吭的逃回臺北去。

      她不能再留下來了,因為說不定哪天,她那老盯著她賊笑的外公、外婆,會把她當成禮物送給德瑞,到時她就玩完了!所以,她一定得趕快回  

   臺北去避風頭。

    經過六個小時的顛簸後,她總算回到了臺北。

    雖然天空仍舊是灰蒙蒙的一片,人車也永遠像趕路般地匆忙,但她還是很高興、很輕鬆的深吸了一口略帶煙塵味的空氣,反正只要沒有德瑞的地方

    ,她都覺得是在天堂。

    恬心揮手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到獨居的透天洋房。由於她的爹地和媽咪入了美國藉,所以留在美國定居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在臺灣繼續未完成的學

      業,不過,她這個綠卡寶寶每年也得回美國做移民監就是了。

    手握著鑰匙串,恬心努力地找著鑰匙孔,心里正納悶著,她出門前不是已經將所有的燈都關了嗎?為什麼門廊的燈還量見著的呢?正當她還歪著小

      臉思索時,門卻突然由內拉開,一雙大掌快速地將她扯進門。

    「呃......啊......」恬心一臉震驚的看著門內的人,手指顫抖地指向他,「你你你......你為什麼會在我家?」

    德瑞原本一肚子的怒火,在看見她那呆愣的驚嚇模樣時,頓時消了一大半。

    他微撇脣,挑起金色的濃眉,壓下她指著自己的手指,再將她嚇得大張的嘴合上,然後拎起她的行李,牽著她走進客廳,自在的彷佛這裡就是他的

     住所般。

    「你......」德瑞那仍殘留著怒氣的冰藍色眼眸凌厲的朝她瞥過來,嚇得恬心將所有的質問陡地吞進肚子裡。

    她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咬著下脣,悶悶的吐出一句,「我去放行李。」乖乖的拖著沈重的行李上二樓。

      恬心慢吞吞的沖了個澡後,一踏出浴室,就看見一個健碩的身軀正大剌剌地罷佔了她的小床,她忍不住呆在原地。

    直到有一隻大掌將她往前攬,她纔赫然發現自己傻在床邊。

    「小兔子,醒醒喔!」德瑞半靠在枕頭上,擰了擰她濕潤的鼻頭一下。

    「快去換件衣服,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德瑞自作主張地做了決定。

    「哦!」她傻傻地應了一聲,隨即從衣櫃中拿出一件洋裝走進浴室。

    纔換到一半,恬心正拉著拉鏈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咦?她為什麼要這麼聽他的話?

    想著,她便倔強地又將拉鏈拉下,換回原先的浴袍,然後走出浴室,雙手叉腰的面對他。

    「我不要去。」她站在床前,賭氣地瞪著床上的德瑞。

    「你不餓?」他挑眉問著。

    「你為什麼會在臺北?」恬心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

    這句話又再度引起德瑞未消的怒氣,他瞇起藍眸,冷冷地說:「你的公車在公路上和我坐的車擦身而過。」

    「可是......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家在哪裡?」

    「你外婆說的。」他淡淡的說,毫不避諱的把「共犯」供出來。

    啊?外婆......外婆真的把她當成禮物送出門啦?

    他拍拍因驚訝而傻住的她,故意又「火上加油」的說了一句,「連鑰匙都是外婆給我的。」

    「為什麼外婆和外公會這麼幫你?你到底給了他們什麼好處?」她不滿地瞪視著他。

    只見他聳聳肩:「很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時機未到。」

    恬心的小嘴嘟得更高了,「我是當事者耶!我當然有權知道!」

    德瑞看見她這俏模樣,情不自禁的乘機偷咬了一下她的嫩脣,然後再好整以暇的笑看她驚叫、捂嘴、怒瞪他的模樣。

    「你是有權知道,不過不是現在。」德瑞的這番話,讓恬心又漲紅了小臉,並氣得直跳腳。

    「好吧!既然有人不想吃飯,那我也不勉強了。」他微聳寬闊的肩膀,一臉的無可奈何。「唉!我只好一個人去享受薄荷小羊腿、奶油局龍蝦、豪

     油牛柳、楓糖甜派......」

    德瑞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故意「慢慢的」走向門口。

    果然,沒走兩步......「等等,我也要去。」恬心急忙飛奔至他身後,小手揪住他的衣角。

    他轉過身,原本想再逗弄她,但在看到她那微窘的模樣時,不禁有些於心不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催促道:「小兔子,還不快點去換衣服?再晚就丟

    下你羅。」

    恬心慌張地點點頭,急匆匆的抱起纔剛換下的衣服跑進浴室,身後傅來一長串他朗朗的笑聲

5

      德瑞帶她來到天母的一家法式餐廳,當侍者帶領他們入座時,隔桌即傳來一陣驚喜的呼聲。

    「恬心,這裡.....」天若堆起如花的笑靨,雀躍地朝著恬心揮手。

    恬心見狀,突然一愣,然後同樣漾起可愛的笑顏,向她打了聲招呼,「天若。」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通知我們啊?呵!真是好巧喔!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我們果然是『堅情』比海深耶!」天若笑彎了眼,急忙拉著

    恬心坐到她身邊。

    「哎呀!你都不知道,最近發生了好多好玩的事耶!」涂著桃紅色指甲油的纖白玉指忍不住手癢地捏上恬心軟嫩的臉頰,而且似乎愈捏愈起勁。

    左介之見天若和恬心聊得開心,便站起身和身旁的德瑞握手寒暄。「不介意的話,願意和我們同桌嗎?」墨黑的眸子在見到德瑞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時,便在腦中快速地搜尋記憶,在確定了德瑞的身分後,左介之趕忙邀他坐下。

    德瑞瞥了正忙著與天若敘舊的恬心一眼,看見天若正對恬心「毛手毛腳」,不禁微蹙起眉頭,勉強的接受了左介之的邀約。

    恬心嘟著嘴在叨叨絮絮地念著,「15O.18O.21O......3OO......36O......」

    天若一邊捏著恬心的臉頰,一邊喃喃自語地說:「你的臉好可愛喔!我以後

    一定要生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來玩。」瞧她那副嘴臉,活脫脫像是中年變態老男人在誘拐幼齒妹妹似的。

    恬心毫不反抗地任她又捏又親,等到天若終於滿意地放開手,她纔慢條斯理地說:「75O塊錢,謝謝您的惠顧。」

    天若倒吸了一口氣上這纔想到,她又把辛苦賺來的血汗錢「援助交際」給恬心了。

    她無奈地擺擺手,「好啦!記帳、記帳。」

    「好吧!感謝你的支持與愛護,很快的,你就可以辦張VIP會員卡了。VIP會員卡可享多項優待,所以,請再接再厲,多多加油喔!」恬心笑容可掬   

   地掏出記事本,在上面又記下一筆。

    「不要難過嘛!這也是我的『皮肉錢』呀!你可以選擇不要當這種火山孝子啊!」恬心故意扮無辜地對著早已氣瘋的天若眨了眨她圓圓的大眼睛。

    天若見狀,忍不住哀鳴出聲。「不!千萬不要對我做出這種表情!」手指卻又忍不住爬上她的嫩頰捏了好幾下,「誰教你要這麼卡哇伊,都是你不  

    好......害我老是忍不住對你起色心,對你捏捏、摸摸、又親親的。」

    「謝謝,18O元。」恬心「公事公辦」的說。

    「哇嗚,,不行啦!我已經沒錢了,我看你還是記帳吧!」天若彷佛看到有張VIP正在不遠的前方對她招著手。

    恬心趕忙又在記事本上記下一筆,「謝謝惠顧,歡迎再次光臨。」「你們在做什慶?」

    天若白了他一眼,「我在當火山孝子啦!」

    唉!誰教恬心長得那麼可愛,害她老是忍不住想對她左搓右捏的,為了逃避她的魔掌,恬心只得采取「收費制度」。

    嗚~~真是不公平啊!為什麼偏偏只有她一人要收費啊?

    左介之挑眉笑了笑。呵!原來恬心的魅力居然比他這個枕邊人還大啊!

    「好了啦!快點餐啦!我都要餓昏了。」天若睨了左介之一眼,提醒他可別惹她不高興,否則今晚他就別想上她的床了!

    左介之邪笑了一下,低頭在天若的耳畔悄聲說道:「放心,我只讓你累昏過,可沒讓你餓昏過。」話一說完,天若的嫩頰便像玫瑰花般泛起艷紅,

    她用手偷偷地捏了他的大腿一下,暗示他要安分一點。

    德瑞在低聲問過恬心想吃什麼後,便向侍者點餐。

    恬心轉頭問天若,「顏妡呢?她還好嗎?我很久沒和她聯絡了耶!她家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好奇怪喔!」

    天若對恬心賊賊一笑,「呵呵!她呀......叫她自個兒跟你說好了!」她將手伸到左介之的外套口袋裡,掏出行動電話撥了一組號碼。

    「喂!我是天若啦!要不要一塊兒吃大餐呀......天母羅!你動作快一點,我們等你......好,那就待會兒見羅!」說了地址後,天若就掛斷電話。

    「她待會兒就到。」她對恬心笑了一下,眼光隨即瞥向正和左介之交談的德瑞。

    她朝恬心勾勾手指頭,要恬心靠近她一些些,「喲~~你怎麼突然轉性了?」

    「沒有啦!人家也是不得已的咩!」恬心嘟起嘴,圓圓的大眼瞥向德瑞,他卻故意側過頭來對她挑挑眉頭,害她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眼睛仍愣愣  

   地呆視著他。

    天若以單手支腮,將他們之間的種種「曖昧」舉動全看在眼裡,頓時笑彎了眼。

    呵呵!這個恬心還真是「惦惦吃三碗公」呢!待會兒四下無人時,她一定要再好好地「嚴刑逼供」一番。

    過了一會兒,在餐廳裡用餐的人們突然不約而同地轉向同一個方向,女性同胞們則相繼發出驚嘆聲......

    「哇~~好帥喔!」

    恬心和天若互看一眼,不必看也知道是哪個帥到令人髮指的「禍害」來了!

    顏妡仍是一身襯衫長褲,簡單的服飾將她高跳的身材襯托得益發英挺而帥氣,她那雙桃花眼懶懶地掃過餐廳後,就對恬心他們揮了一下手,脣邊露

    出一絲致命的微笑......

    「哦......天啊!」四週馬上發出一堆高高低低的嘆息聲。

    顏妡對這些贊嘆聲已經很熟悉了,她依舊面帶微笑,帥氣地撩開垂落在額際的髮絲,剎那間,四週的贊嘆聲又此起彼落的響了起來......

    「啊!~~好帥!」

    「天啊!他為什麼能這麼帥?」

    天若連忙示意叫顏妡過來,免得到時被嫉妒者莫名其妙地拖到草叢去痛毆,可那劃不來羅!

    和左介之、德瑞微微頜首後,顏妡便大方地坐到兩位美女中間,雙臂則不客氣地搭上他們的肩膀,一副花花大少的痞子樣。

    「小美人,有沒有想我啊?來,為了一解你的相思之苦,要不要來個久違之吻......」

    顏妡邊說,嘴巴邊噘向恬心的嫩頰,卻沒想到,嘴還沒親到,就馬上被一個小珠包給擠扁了。

    一旁的天若見到這副情景,簡直笑彎了腰,她對一臉鱉相的顏妡揚揚眉,「呵呵!我勸你還是不要打她的主意啦!人家恬心現在可是有『靠山』的  

   呢!」

    顏妡順著她的眼神瞥向德瑞,立刻不正經的吹了一聲口哨,「喲~~我的小恬心轉性啦?我還以為她會只愛我一人,永不變心呢!唉~~沒想到我  

   還是被她甩了。小恬心,YOU BREAK MY HEART!」顏妡捧著胸,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全身癱軟地倒向恬心的肩頭。

    「人家......人家纔沒有呢!你們不要亂說啦!」恬心被她們逗得羞紅了臉蛋,窘得直跺腳。

    「沒有?哼!你都已經把人帶到我們的面前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唉~~枉費我的一片真心,如今竟被你踩在地上糟蹋了。嗚......咱們長久以來的

   『堅情』就這麼輕易地......沒了。」顏妡一臉悲戚地哭訴著。

    「夠了!你以為你在演舞臺劇呀?」

    正陶醉在自我悲情幻境中的顏妡,突然被一隻白嫩的手指戳破了夢境。

    「呵呵!沒錯,我是在演野女與美獸!」此話一說出,天若的眼睛立刻為之一亮。

    「野女......與美獸......」天若挑起眉,美目狡黠地望向恬心。

    顏妡則在一旁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突然間,天若和顏妡兩人突然一起撲向恬心,並結結實實地親了恬心粉嫩的臉頰一記。

    恬心的小臉馬上酩紅似火,登徒子天若和色狼顏妡則囂張地仰頭大笑。

    哇哈哈哈......又親到恬心了!哇哈哈哈......

    突然,天若用手肘拐了一下笑得像變態老阿伯的顏妡,「誒!別笑了,你看,人家的靠山快噴火了啦!」

    顏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帥氣地撩了一下劉海,「是呀!她這座『靠山』還是座活火山,會隨時爆發的呢!」唉~~瞧那恬心的「靠山」正一臉  

    鐵青的狠瞪著她,她就知道她的「美貌」又為她惹來禍端了。

    再見了,小恬心,我們長久以來的「堅情」,就快被你的「靠山」給燃燒殆盡了。

    顏妡雖然心裡哀嘆著,但為了自身的安危,她還是舉起手,向德瑞示好道:「HEY MAN ,TAKE EASY!我對你不會構成威脅的,因為......」

    「她是只母的。」天若笑嘻嘻地接口。

    顏妡沒好氣的給了天若一個白眼,「誒!小姐,我已經鄭重聲明過很多遍了,請你稱我為小姐,別再把我當畜牲,OK?」

    恬心同情地摸摸她的頭、拍拍她的頰,「乖!不要難過喔!可憐的顏妡。」

    顏妡馬上不勝感激地倒在恬心的肩上,「小恬心,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來,親一個......哇啊~~」

    顏妡突然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因為肩下的恬心突然失了蹤,要不是天若反應快,拉了她一把,這回兒她早已和地板玩親親了。

    抬眼一看,只見恬心已被德瑞拉進懷裡,正無辜地眨著圓圓的大眼看她。

      「哼!不親就不親嘛!沒什麼了不起的。」顏妡沒好氣地擺擺手,她的兩個「堅情」對象怎麼都找了個人高馬大的「靠山」呀!害她都不敢動  

  她們一根寒毛。

    「喂!你們今天找我出來,就是來炫耀你們的恩愛場面呀?」

    天若嬌瞋地睨了她一眼,「哎喲~~不是啦!是我剛好巧遇恬心,所以就順便把你叫出來一起吃大餐羅!」反正有人付賬,不吃白不吃。

    「哼!算你還有點兒良心。」顏妡冷哼了一聲。

    「還有,我有點兒事要告訴你們。」天若一臉神秘地笑了笑。

    「什麼事?快說啦!幹嘛笑得那麼曖昧呀?」顏妡摩挲了下起滿雞皮疙瘩的手臂。

    「是這樣啦!我下學期要休學一年。」天若伸手撫著腹部,眼睛睨了左介之一眼。

    左介之得意的挑起眉,大手覆上她的纖纖玉手。

    顏妡高挺的鼻子頓時哼了兩聲,喲~~看他們這個動作、這種眼神......

    「哎呀!就知道保險套不是百分百的保險,『中標』了吧?真是的!」天若的話裡雖有些許的埋怨,卻仍舊滿臉喜悅地「宣讀」這個好消息。

    「那真是恭喜啦!什麼時候要結婚呀?」顏妡在心中暗想,那個左介之一定等不及要把美嬌娘娶回家了。

    天若悠閑地啜了一口水,「嗯~~近期內沒這個打算耶!」她纔不要挺著大肚子進禮堂呢!

    顏妡嘆了一口氣,拍拍左介之的肩膀說道:「請節哀順變、好自為之吧!」

    不等天若反駁,顏妡又發言道:「剛好,我也要告訴你們,我下學期開始也要休學一年。」

    「啊?為什麼?難道你也要去生baby呀?」恬心一臉詫異地問道。

    「呿呿呿......少在那裡鳥鴉嘴了。」顏妡白了她一眼,「我是要去賺錢。」

    「賺什麼錢呀?」恬心不解地歪頭問。

    不等顏妡發言,天若就先替她回答了,「嘿嘿......顏大校草她呀!要趁著年輕貌美,還有本錢時,去賺皮肉錢。」

    「喂!別把我講得好像在『賣身』行不行?」顏妡趕忙制止天若的胡言亂語。

    要不是看在她的「靠山」那麼雄壯威武的份上,她實在很想把這女人拖到廁所裡去海扁一頓。

    「我又沒說錯。」天若噘起小嘴,「你說,你要去當模特兒,是不是等於去出賣色相?那這樣賺的不是皮肉錢是什麼?」「是是是,天若大小姐所

      說的話都是對的。」顏妡故意拖長了尾音,斜眼睨向天若。

    「呵呵!其實是因為剛好有這個機會,所以想狠狠地撈它一筆嘛!所以......」顏妡聳聳肩,繼續解釋她休學一年的原因。

    「唉~~不過這樣子,就只剩下小恬心一個人了,好可憐喔!」以後她們要捉弄小恬心的機會可說是少之又少了。

    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恬心乾咳了兩聲,小小聲地開口,「我......好像也要休學耶!」「啥?你說啥?」「真的?」天若和顏妡不約而同的湊到恬心面  

    前,沒想到,她們三個人的默契居然好成這樣子耶!「是呀!不過......不知道要多久?」恬心怯怯地看了德瑞一眼。

    「你要休學幹嘛?」「呃......德瑞要我和他去英國。」恬心真希望她們能幫她教他打消這個念頭。

    「哦~~」天若語帶曖昧地叫了一聲。

    「哦~~」顏妡也挑高眉,上下左右地打量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好,怎麼會不好呢!」天若用手肘拐了一下顏妡,「顏妡,你說對不對?」「嗯!是很不錯呀!」顏  

      妡搓著下巴,邪邪的勾起脣角。

    「啊?」恬心愣愣地看著一臉贊同的死黨好友。咦?她們不是應該要勸阻德瑞,教他一個人滾回英國去的嗎?怎麼反倒幫起他的忙來了?

    一直插不上嘴的德瑞,聽到她們的回答,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他將背部往後靠,兩手抱胸,準備聽聽她們有何看法。

    「呵呵!這樣很不錯呢!我去生小孩,顏妡去賺錢,你呢,就去英國玩一玩,大夥兒一年後再回來,又是同學了。」

    「是呀是呀!咱們一年後再敘前緣啦!」顏妡彈彈手指,滿心歡喜的說道。

    「啊~~可是.....」

    嗚......她不一定一年後就回得來呀!恬心在心裡哀嚎著。

    「好啦!事情就這麼解決了,來,大夥兒喝一杯慶祝吧!」

    ?人全歡天喜地的舉杯慶祝,沒人察覺到恬心幽怨的眼神。

    用過晚餐後,三個「堅情」比海深的好友本想去貓空泡茶,好好地敘敘舊,但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左介之一句「孕婦需要正常而充足的睡眠」給名正

     言順地推翻了。

    天若聽了以後,馬上不滿地向他抗議,於是,左介之連忙又說了一句,「如果你希望生個丑寶寶,那你就去吧!」

    這話使得原本吵鬧不休的天若,馬上安靜了下來。

    顏妡挑眉看著一臉笑意的德瑞,「我猜,你是不會放我們兩個在臺北的夜裡亂亂跑的,是吧?」

    「沒錯。」他用極為肯定的語氣答道。

    「好吧!小恬心,那你就好自為之羅!」

    顏妡聳聳肩,在德瑞的瞪視下,快速地親了恬心的臉頰一下,然後面帶微笑地揮手向她道再見。

    恬心回到家後,便換上睡衣,窩到客廳的懶骨頭上看電視,而德瑞則接上筆記型電腦處理工作上的事務。

    過了許久,專注於公事的德瑞纔回過神來,一轉頭看向恬心,便發現她已經趴在懶骨頭上睡著了。

    他起身伸個懶腰,輕輕地抱起恬心走進臥房,沒想到卻因此驚醒了她。

    「唔......德瑞.....」她揉著眼睛嘟嚷。

    「沒事,睡覺吧!」他拉起薄被蓋住她後,便逕自走進浴室梳洗。

    二十分鍾後,他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褲便想爬上床睡覺。

      「喂!你為什麼又爬上我的床啊?」恬心橕起上身,圓圓的大眼氣呼呼的瞪著他。

    「因為我要睡覺呀!」他答得理所當然,想攬住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可以去客房睡,不然,客廳的沙發也很大,你可以去那兒睡。」

    「我不介意睡客房或沙發,可是,我會因此而睡得不安穩。」

    「跟你睡在一起我纔會失眠哩!拜託你,你去自己睡啦!別再纏著我了。」恬心狠狠地瞪向德瑞。

    「如果可以,我何嘗不想?」他也粉無奈啊!誰教她命中注定就是他的「安眠藥」哩!

    「道是什麼意思?」

    他撥撥額前的髮絲,看她仍一臉疑惑,只好向她坦白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去英國嗎?」「為什麼?」「因為我有很嚴重的失眠癥。」「啊?

       失眠癥?那與我有什麼關係?」她好奇地繼續問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出深藏在心底的秘密,「數年前,我曾被暗殺。」「呃?!」恬心驚駭地倒吸了一口氣,小臉微微蒼白。

    「你知道暗殺我的人是誰嗎?」他輕撫著她那蒼白而冰冷的臉頰,眼神陰郁地望向她。

    「是......是誰?」恬心語帶顫抖地開口,但心裡卻又似乎很不想知道答案。

    「是我即將訂婚的女朋友,她的情人買通了殺手來暗殺我。」恬心的小臉霎時變得更加慘白,圓圓的大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未婚妻的情人......買來的殺手?!「很諷刺吧?但很幸運地,我躲遇了襲擊,只是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

    「那......你未婚妻和她的情人呢?」她小聲地嚅囁著問。

    「那個男人因教唆殺人而被通緝,聽說現在流亡到中亞的某個小國裡,而姬瑪.....」他抿起薄脣冷冷地嘲諷道:「在我住院期間,她找到了能提供她

   揮霍生活的新情人,因而拋棄了那個被通緝的男人。」

    他的恨意和憤怒是如此深沈,令恬心只能無助且戰慄地承受他所散發出來的強烈怒氣。

    「你......一定......很愛她吧?」

    他皺著眉頭,一副莫測高深的表情。

    恬心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陣緊窒,他的反應讓她覺得呼吸困難,而奇怪的是,她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我很抱歉,我不該問你這件事的。」她喃喃地說。

    「沒有關係,我不會介意的。」他的大手覆上她交纏的手背,「而且,要不是有你,我說不定還陷在萬丈深淵裡掙扎。」

    恬心抬眼看進他那溫柔的藍眸時,不知怎地,她的心竟然開始不安地狂跳起來。

    「這......怎麼說呢?」她趕忙移開了視線,舔舔覺得有些乾燥的脣瓣。

    「因為你是我的『安眠藥』。」他用拇指揉了揉她粉嫩的脣瓣。

    「和你在一起,我不會有緊張、不安的感覺,更不會擔心有人會暗殺或偷襲我,能安心得一覺到天明。」他含情脈脈的看著恬心說。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呀!

      恬心斂下眼眸,看著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

      嗯~~他還真聰明呢!因為,絕對不會有人會為了她而派殺手去暗殺他的,難怪他每次都想跟她睡在一起。

    她心裡泛出淡淡的苦澀滋味,悄悄地對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德瑞滿意地笑了笑,抬起她的下巴,「如果你表現得好,你可以得到一份大禮。」

    「是怎麼樣的大禮呢?」她眨著圓圓的大眼,微側著小臉好奇地看向他。

    「像一份新的開發計畫等等之類的大禮啊!」

    她那嬌憨的模樣,讓德瑞忍不住想靠近她。他情不自禁地用手輕觸著她嫣紅的脣,而後笑著噙住她的脣瓣,輾轉吮吻。

    「我......我有這麼大的價值嗎?」她抿著麻癢的脣瓣,小手奮力抵在他寬厚的胸膛上。

    「你的價值......超乎你的想像。」德瑞抿脣輕笑,不費吹灰之力便撥開她的小掌,低頭吻住她欲辯的小嘴。

    然而,恬心卻急忙閃開他的「魔嘴」。

    德瑞不滿地蹙著眉,嘆了一口氣,「既然我已經退讓一步,用新的開發計畫來換得你,你是不是也應該扮演好你的角色?」

    一向順從於他的「惡勢力」的小兔子突然執拗起來,讓向來身為天之驕子的德瑞感到有些氣惱。

     哦!她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外公、外婆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的原因呀!於是,當德瑞的手再次攬過恬心時,她便柔順地依偎在他的懷中,靜  

   靜地扮演起「安眠藥」的角色。

    只是這一夜,一向好入眠的她卻一夜未闔眼,而壓在她身上的德瑞,則樓住她不放,睡得一臉安詳

6

     「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國名為英國,首都是倫敦,人口約五千七百萬,面積約二十四萬四千一百一十平方公里......宗教有英國國教.天主教.衛理

     公會教派.浸信會教派等......」恬心走在康橋河畔,心中默念著有關於英國的官方資料。

    經過一番折騰後,算算日子,她也在這異鄉生活了兩個月了。

    「恬心、恬心......我們要去橕篙〈punting〉還少一個人,你要不要參加?」身處另一端的潔茜正對著她揮臂呼喊。

    「不要!」恬心大聲地回答。

    潔茜喜歡上在康橋河畔橕篙的劍橋大學學生約瑟,所以,老愛在他值班的時候呼朋引伴的去捧場。

    之後,潔茜一行人不知道低頭在討論些什麼,而後,大家突然推出一個年輕的褐髮男子,且不斷地在他身後吆喝叫囂著。

    戴納撥過額前的髮絲,掩飾著微泛潮紅的臉,緊張的走到恬心面前。「恬心,潔茜明晚要在家裡開party你要不要參加?」可愛德宛如陶瓷娃娃的恬

     心甫一入學,就引起一陣騷動,她那細緻的五官和嬌小的身行,像極了還未成年的小娃娃,所以,校園裡有許多年輕男孩都虎視眈眈地盯住這可愛

    的東方小美人。

    「恬心,我長得很可怕嗎?」戴納已經不知第幾次問恬心這個問題了。

    為什麼恬心每回見到他,就會不自覺地躲得老遠?他真的長得那麼面目可憎嗎?

    不會吧!他的相貌可是近似少女的夢中情人--英國王室的威廉王子耶!

    只是,每次一遇到恬心時,他就對自已的相貌失去了自信。

    瞧!她這會兒又不自覺地躲到離他三尺還的距離,而且還用那雙如小鹿般迷惘的大眼瞪著自己。

    「呃......沒有呀!」恬心急忙搖頭說道。

    事實上,戴納長得並不可怕,他只是......只是長得比較無法讓她接受罷了!

    「那你為什麼又躲到樹後面去了?」戴納指指她已經快隱藏到樹後的身影,不禁又逸出一聲自尊心受創的嘆息。

    恬心看看自己,趕緊跳出樹後,猛向戴納搖著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那明晚的party去不去?」戴納興奮地往前一步。

    恬心見狀,又下意識地迅速躲回樹後。

    「我......我不想去耶!對不起。」她不好意思的說。

    看到她這個樣子,戴納也只能對天長嘆。唉~~他真的長得這麼失敗嗎?

    「呃......對不起,我還有事,所以要先走一步了。」恬心趁他還在仰天長嘆時,趕緊腳底抹油--跑了。

    唉~~為什麼她從小就會引來這種長相「畸形」的人呀?尤其到了英國,這種人更多了。

      哇嗚~~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咧?

    戴納訕訕地走回橋岸邊,免不了要被?人一陣恥笑。

    「你太遜了吧!居然沒有一次成功的 」

    「呵!我們帥氣挺拔的戴納少爺也對東方小美人沒轍呀?真是太失敗了.....」

    「可憐的戴納,你還是趁旱轉移目標吧......」

    ?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虧著早已被傷透了心的戴納。

    唉~~遇上審美觀「與?不同」的恬心,他又能說什麼呢?只能摸摸鼻子,自認與她沒緣羅!

    他有見過恬心的護花使者,明明長得比他還風流倜儻,可是恬心就跟他有說陳漯滿A唯獨對他人避若蛇蠍。

    唉......哀怨呀!

    恬心回到倫敦郊區的公寓,纔剛踏進門,就看到在沙發上狀似親匿的兩人。

    恬心當場愣在門口,「呃......我待會兒再回來。」她趕緊轉身往後退去,卻被德瑞給拉了回來。「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

    「你看到了什麼呀?小笨兔。因為潼恩的眼睫毛掉進眼睛裡,我正在幫她吹出來。」他掐了她的嫩頰一記後,就把她帶到沙發前。

    德瑞指著正眨著一雙大眼看著他們的金髮女孩說道:「她是潼恩,我以前的鄰居。」「潼恩,她是恬心。」潼恩的碧眼上下的打量著恬心,明顯的  

  鬆了一口氣,她主動伸手向恬心示好,「你好,我是潼恩,是德瑞的青梅竹馬。」

    「哦......」恬心拉長了尾音,斜睨了德瑞一眼。

    「你好,我是恬心,是德瑞的『安眠藥』。」

    「安眠藥?」潼恩不解地眨眨眼,同時決定把這個長得像搪瓷娃娃的女孩踢出威脅名單。

    德瑞哥哥向來喜歡的女人都是美艷熱情型的,纔不會看上這種一碰就碎的娃娃呢!

    不過,她好嫉妒恬心的皮膚喔!白白嫩嫩的,就像中國的瓷器般,哪像她們西方人那麼粗糙,隨便曬個太陽都會長一堆雀斑。

    「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恬心從廚房裡端出三杯飲料,然後向德瑞問道。

    潼恩不等德瑞回答,便接口說:「因為德瑞要帶我去玩呀!所以,辦完公事後,就儘快趕回倫敦了。」她挽著德瑞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德瑞只是對她一笑,轉頭卻見恬心咬著下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他體貼的問。

    「沒什麼。」恬心搖搖頭,心中湧現出一股又喜又酸的滋味。她不經意地抬起頭,卻見到德瑞的眼眶下方有些黑影,於是關心地問:「還是沒睡好

   嗎?」

    德瑞朝她揚了揚嘴角,沒有回答。

    他轉頭對潼恩說:「潼恩,你若想玩,我找鄧尼斯陪你吧!」

    「啊~~不要啦!人家要你陪啦!」潼恩撒嬌地搖晃著他的手臂,「你答應過,要好好陪人家的,何況,爹地和伯伯也答應了啊!」

    德瑞和藹可親的拍拍她的頭頂。「別撒嬌了,我已經累了好幾天,你就讓我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完後再帶你去,好不好?」

    「可是...... 」潼恩還沒抗議完,德瑞便已打電話叫助理鄧尼斯來了。

    潼恩咬著脣,一臉的不甘顯,但她為了要留給德瑞一個好印象,所以,還是乖乖的把所有抗議的話全吞進肚子裡。

    不一會兒,德瑞的助理鄧尼斯便來到門口,德瑞將潼恩交給他,吩咐他要好好招待這位小貴客。

    潼恩噘著嘴,提著小皮包慢吞吞地走到門口,臨出門前,還依依不捨的奔回他面前叮嚀一遍,「德瑞,是你說的喔!等你休息完後,一定要帶我去

    玩喔!」

    末了,還主動踞起腳尖,在德瑞的臉頰上親了一記,纔肯出門。

    德瑞關上門,伸著懶腰走回客廳,直嚷道:「哦~~好累。」

    恬心隨意轉著電視頻道,斜睨了他一眼。

    好累?他是在累什麼啊?

    德瑞擠到她身邊,手臂馬上纏上她的腰肢,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咕噥著,「我好想你喔!」

    「哦!是嗎?」恬心又換了一個頻道。

    「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德瑞定定的看著恬心的小臉,發覺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悅。

    「沒有呀!」恬心瞥了他一眼,視線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德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頸上的衣領處有個粉紅色的脣印,他笑著搖搖頭,抽了一張面紙將它擦掉。

    「呵呵!潼恩真是人小鬼大呀!」

    「她不會小呀!」恬心狀似不經意的回答道。至少胸部就比她大了兩個CUP吧!

    德瑞聽了以後,不禁笑了出來,「她纔十八歲,比你還小兩歲耶!」「呃?不會吧!」恬心訝異地睜大圓眼,這麼美艷嬌媚的潼恩,今年纔不過十

     八歲?

    「是呀!她纔十八歲,不像你,明明二十歲了,反而像十六歲的小女生。」

    「不,是十四歲。」她義正辭嚴的糾正他。

    「什麼?」德瑞疑惑的挑起眉。

    「戴納說我長得像十四歲。」恬心眨著無辜的圓眼解釋。

    記得上回她?了兩根麻花辮去看電影,卻差點進不了戲院,因為她們要看的電影是限制級的片子,而這件模事害她被一起去的同學們足足笑了有兩個

     禮拜之久。

    聞言,德瑞突然沈下臉來直盯著她,讓恬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之後他又一聲不響地拉起她走進房間。

    「哇~~你要幹嘛啊?」恬心手忙腳亂地阻擋著他扯落她衣服的動作。

    德瑞沈默不語,在她還來不及阻止時,就已經將她剝得只剩下貼身衣物。

    「哇.....」

    突然,一個巨大的黑影朝她壓下,恬心頓時尖叫出聲,而背部已不知何時緊貼著柔軟的床褥。

    德瑞將手臂收得更緊,貼在她的耳畔低語,「你別理戴納。」

    「我.....」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個輕微的鼾聲響起。

    「德瑞、德瑞......」她伸出小手努力地推著他。

    但德瑞始終無動於衷,睡得極為香甜。

      「德瑞.德瑞......」她放大了聲音,推得更用力了。

      德瑞的眼睛終於微微地睜開一條縫,卻將嘴吻住她那張叨念不休的小嘴,沒過多久,又再次沈沈睡去。

    遠幾天沒有恬心在身邊的日子,他就像身處在地獄般苦不堪言。

    現在,他終於可以盡情地抱著軟軟的恬心好好睡了......

    德瑞這覺一直睡到隔天早上纔醒來。

    他看著懷中的恬心,愛憐地撥開散落在她頰邊的髮絲。她安詳的小臉上,粉紅的脣瓣正嬌愍地微微開敵,頰上染了兩糰粉嫩的紅暈,就像個可愛的  

   小嬰兒。

    「戴納說我像十四歲......」

    突然,他耳邊響起了這句話。

    戴納?一定又是個想親近他的小兔子的登徒子吧!他一邊想著,一邊有些不悅地啃著恬心粉嫩的肩頸。

    他對恬心的醋勁和獨佔欲出乎意料之外的強烈,有時連他也會被自己那強烈的情緒嚇到。

    他三不五時就會聽她提起一些學校裡的事,不外乎是有人邀她參加PARTY,為她整理資料,或借她參考書......等等,而做出這些舉動的人,十之八九

     是男的。

    起初,他會像打翻了醋罈子似的對不明所以的恬心發飆,最後他纔發現,原來恬心對男女之間的事超級遲鈍,因此,對所有「有企圖」的示好行動  

   都只覺得是出於照顧同學的想法。

    唉!他真不知道是該聊天長笑,還是該望天興嘆,他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以纔作如此的安排。

    否則,恬心很可能在他尚未「下手」之前,就被別人「染指」了。

    老天果然還是疼愛他的!

    不過,為了防止這類事件再次發生,他決定要「先下手為強」!

    心意一定後,德瑞的薄脣便抿起一抹帶著邪惡意味的笑容。

    他修長的指尖由她的兩頰滑向耳際,在她溫軟馥郁的耳垂邊輕揉逗弄。

    「嗯......」她小手一揮,由側躺變成正面向上的平躺。

    德瑞一愣,隨即綻開計謀得逞的笑容。

    襯裙、棉質蕾絲內衣和小褲褲,在恬心不知不覺中輕柔而快速地飄落到床下,不一會兒,兩人就已袒裎相見了。

    「唔......」她一直想揮走他那如蝴蝶輕撲般的密吻。

    他將她飛舞的小手壓到頭的兩側,並小心翼翼的覆上她纖細的嬌軀。他的吻離開了她紼紅的臉頰,游移到她白皙的胸前。

    麻癢的感覺讓恬心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彎出淺淺的笑意,陣陣酥麻的快感讓她低吟出聲,胸前的蓓蕾因他的挑逗而微微脹痛著,盈盈輕顫。

    那蜂湧而至的快感如雷殖般流竄至恬心的小腹,而後再蜿蜓爬上脊椎,直達腦梢。

    她蹙著眉,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不安地扭動著身子,她模糊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被箝制住,一個滾燙的硬物正抵觸著她柔軟的大腿。

    恬心細緻的眉皺得更緊了,她覺得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不舒服的只想躲避。

     德瑞仍不斷輕吻著她的脣,在他溫柔的吻中,帶著一絲彷佛快要爆裂的強抑激情,就像初秋的風,清爽中帶著令人微微顫抖的涼爽。

      他結實的膝蓋堅決而輕柔地分開她的大腿,早已抬頭挺胸的昂揚正輕觸著她軟嫩的花穴口。

    德瑞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發出似痛苦又似快慰地低吟。

    恬心朦朧的意識被他那如雷鳴般的低吼喚醒,她微微睜開眼睛,透過濃密的眼睫看到德瑞,下意識的對他綻開一抹笑意。

    嬌憨而甜蜜的笑容霎時奪去了德瑞的呼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便一鼓作氣地直闖進她緊窒的體內。

    「啊......」恬心痛得哀叫出聲,皺緊眉頭,流下痛楚的眼淚,一種猛然被異物貫穿的痛楚震撼了她的每一寸神經,小手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直喊道

    :「好痛、好痛......你下去!好痛...... 」

    德瑞沈默不語,臉色緊繃且潮紅地箝制住她因不安而晃動的纖腰,一次又一次用力地挺進橕開,再略略退出、再向前貫進......。

    「好痛......你走開啦!嗚......好痛......我會死的啦!」恬心無助地拍打著似乎無動於衷的他,小臉上佈滿淚痕。

    嗚......他為什麼要欺負她?好痛喔!她快死掉了啦!

    德瑞的心裡雖也百般不捨,但沈浸在她體內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舒服,讓他根本捨不得撒離啊!

    如果硬要教他此刻停下,那還不如叫他去死了算了!

    恬心的哭叫聲在他不停的沖刺下,變成了虛軟的嗚咽。

    「我不行了......求你......快停下來 」她虛弱地哭喊著,聲音逐漸微細。

    持續不斷.永無止盡的沖刺讓她無法承受地放聲哭泣,他猛烈的力道像是已經忘了她的存在,他專注地在她的體內燃燒著幾欲焚燒的烈焰,燒灼的痛

     楚讓她不得不開口求饒。

    他咬緊牙不發一語,持續而猛烈地撞擊著她。

    她的哭喊飄散在混著情欲氣味的空氣裡,細細的哽咽夾帶著忍耐的壓抑哭聲,頓時讓德瑞的眼眸燃起火紅的欲望,更加深了他掠奪的原始本性。

    他加大腰身擺動的動作,托起她嬌小的身軀,讓兩人之間無一絲空隙,豆大的熱汗從他的胸膛和肩背冒出,順著肌理滑落到她泛紅的白皙肌膚上,

     他不斷地揉捏她的胸前上過她發出一次又一次的呻吟......

    此時,卻有人不識相地敲著門板,「德瑞、恬心,你們在做什麼呀?」

    「恬心是不是在哭啊?發生了什麼事?」潼恩略帶沙啞的聲音在門外喊著。

    「滾開!」德瑞怒吼一聲,嚇得門外的潼恩馬上停止了敲門的動作,趕緊逃回自個兒的房間。

    好可怕喔!沒想到德瑞也有這麼凶的時候,不知道恬心到底做了什麼事,竟惹得德瑞如此火大?

    她猜得沒錯,門內的德瑞此刻的確是火氣旺盛,不過,那不是怒火,而是欲火。

    他一手捉住恬心的小手,另一手則捧起她豐軟的圓臀,更深、更沈地朝她猛力沖刺。

    他的狂野讓恬心哭啞了嗓子,眼前開始泛起一陣紅霧......

    她白皙修長的雙腿無力地癱在他身體的兩側,無止盡的痛楚像浪潮般卷去了她的處女之身......

    過了許久後,他纔發現身下的人兒已完全沒有動靜,原來她早已昏厥過去了!

    他停下動作,潮紅的臉龐浮現心虛的歉意,他居然失去了控制,像初嘗情事的少年,貪婪地奪取她的一切,忘了她那未曾嘗過情欲的身子根本承受

    不住他的掠奪。

    看著她嬌軀橫陳的媚態,他的腰腹突然又竄上一陣快意的戰慄,隱忍不住地再次沖入她溫暖的蜜穴。

    他捉緊她的纖腰,在無法停止的律動中,將豐沛的種子撒進了她潮濕、溫暖的體內,而後頹然倒臥在她身上...

7

   「嗚~~顏妍......」

    當哭紅了一雙大眼的恬心出現在街頭的拍攝現場時,顏妡馬上從圍觀??的嘈雜聲中聽見了她那可憐兮兮的哀嚎聲。

    雖然那聲音含糊成一團,不過,那帶著童音,拖長了尾聲的叫法可真像她的小恬心啊!

    「鳴~~顏妡.....」

    顏妡朝圍在線外的人?望了望,沒錯!那個揉著眼睛,哭紅了鼻頭的人就是她的小恬心啊!

    「恬心!」顏妡長腿一跨,越過了圍線,?人只看見一個嬌小的東方娃娃飛奔入今年最受矚目的模特兒新秀的懷中。

    「咳咳......我說......咳......小恬心,你能不能......小力點.....」顏妡氣若游絲地對著懷中死命勒住她頸項的恬心求饒。

    天哪!恬心再這樣「激動」下去,她的小命說不定就要葬送在恬心的手裡了!

      然而,她懷裡的恬心依舊對她的求饒無動於衷,雙手仍死命地纏在她的脖子上。嘴裡則不停的嗚咽道:「鳴~~壞德瑞!顏妡,鳴......」顏妡被  

   勒得快暈了過去,她死命地用力一扳......呼......終於擺脫了恬心的糾纏。

    但是沒過多久,眼見恬心的奪命蹄膀手又要纏上她的脖子,顏妡趕緊不露痕?地側身讓她摟住自個兒的腰,然後勉強堆起笑容安撫道:「乖,不哭、

     不哭喔......來,告訴顏妡姊姊,誰欺負你啦?讓我去好好教訓那不知死活的家夥一頓。

    真是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嘛!

    懷中的恬心聞言,抬起頭向她瞪了一眼。

    「呃......我的意思是說,咱們是好姊妹嘛!所以,你有什麼事我一定罩你,絕對不會讓那些阿裡不達的『卒仔』、『青仔叢』欺負你的。」顏妡拍著

      胸脯保證道。

    而後,她四下瞄了瞄,順口向恬心問道:「咦?你那個金髮『靠山』怎麼沒跟在你身邊啊?他就這麼放心的讓你一個人出來嗎......」她話還沒說完,

     恬心就又開始「失聲尖哭」了。「哇啊,,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嘛!你幹嘛哭得那麼傷心哩?」她手忙腳亂地不知該如何安撫哭得死去活來的恬心

    。

    唉......她這是招誰惹誰啦?

    「小恬心,」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說的那個......那個欺負你的『青仔叢』該不會就是......德瑞吧?」

    回答她的是她這輩子所聽過最悲壯,也最淒涼的哀嚎。

    顏妡朝天空翻了翻白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胡亂猜猜,也能「百發百中」!

    她倒抽了一口氣,不經意地將身體轉向身後四十五度角......

    哦喔~~完了!包括攝影師、燈光師、化妝師、服裝師......都正目露凶光地瞪著她,還有一個在樹蔭下乘涼,留著金色長髮的男子,正蹺著二郎腿,

    悠閑的擺出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姿勢看她,當他看見她瞪去的目光時,居然還揚起一抹邪笑對著摟得難捨難分的她們揮揮手!

    顏妡見狀,頓時氣得瞇細了眼,臉色不善地緩緩伸出手指,朝那人勾了勾。

    金髮男子左右看了看,然後無辜地比了比自已。

    顏妡僵硬地點點頭。

    見金髮男子毫無反應,顏妡氣得握緊了拳,以眼神警告他快點滾過來!

    金髮男子豎起修長的食指,朝她左右搖了搖,優美的脣形配合著手勢嘖嘖出聲,意思似乎是說,女孩子家可不能這麼粗魯喔!最好能留一點給人家

   探聽。

    他見顏妡已被他氣得額頭冒出青筋,心中雖然頗為得意,但表面上卻裝作幽幽地吐出一口氣,起身踱步到她面前。

    看著將顏妡摟得死緊的恬心,他故意拍拍顏妡的肩,語帶惋惜地說:「早就告訴過你,在外面偷吃要懂得擦嘴嘛!你瞧,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嘖嘖......瞧人家哭得......你到底是對人家小女孩做了什麼事啊?」

    「你給我閉嘴!」顏妡當場給了他一記「佛山無影腳」,讓他痛得扭曲了臉,慘兮兮的蹲在地上哀叫。

    「哇啊,,就算是忠言逆耳,你也不必殘害忠良吧?」

    「哼!我還想斬草除根咧!我不管,這個CASE是你攬下來的,所以你去解決。」一說完,她就摟著仍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的恬心轉身離開。

    「喂!你要帶她去哪兒?」尚末自痛楚中平復的金髮男子大聲問道。

    顏妡轉過頭來,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在帥氣地戴上墨鏡後,便緩緩地從脣間溢出幾個字,「不、你、的、事。」然後,又送了個飛吻給他,就頭也

   不回地走人了,只留下愣在當場的金髮男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趕快去洗把臉吧!」帶著恬心回到租賃的公寓後,顏妡拋給她一條毛巾去洗臉,然後,趁恬心乖乖的進浴室時,她按下答錄機的開關,再走進廚

     房泡了一壺茶。

    答錄機裡有她父母的留言、經紀公司的留言,還有......

    「......我是德瑞.倫恩,恬心在你那裡嗎?我們......有點小誤會,如果你知道她的去處,請給我一個電話,我的電話號碼是......」他醇厚的嗓音裡有著掩

   不住的焦慮及擔心。

    小誤會?這個誤會還真「小」啊!居然「小」到能讓恬心千里迢迢的背著一個小包包就跑到巴黎來找她。

    突然,浴室的門微微開敔,帶著一雙紅兔子眼睛的恬心從裡面走了出來。

    顏妡示意要她坐下,並替她倒了一杯花茶。

    「想不想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她那雙銳利的眼已經瞄到恬心裸露的領口處的小草莓,她在心裡暗自猜測,他們的問題......該不會是因為「房事不

     順」吧?顏妡的話一出口,恬心立刻又紅了眼眶。

    「STOP!」顏妡突然大喊一聲,嚇得恬心為之一愣,豆大的淚珠吊在長長的眼睫上。

    見她沒再哭泣,顏妡纔又露齒一笑,「好啦!你要哭就哭給那個始作俑者看,讓他良心受到譴責!」她一邊說,一邊順手抽了一張面紙給她。

    恬心接過面紙,隨即委屈地嘟起小嘴。

    顏妡坐到她身邊,摟過她肩膀,「好啦!你到底受了什麼委屈,說來讓顏姊姊聽聽吧!」

    恬心漲紅了臉,小手絞著面紙,支支吾吾地嘟嚷道:「就是那個......那......那個......」

    顏妡不等恬心說完,直接就替她接口道:「你被吃啦?!呵!我就知道。」她訕笑著捏了恬心嫣紅的嫩腮一把。

    忽然眼睛一轉,她又趕緊對恬心問道:「你有沒有做預防措施?」

    看著恬心快埋到胸口的小臉,她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已經明瞭了一切。

    唉!臺灣的性教育真的如此失敗嗎?天若和恬心都是二十幾歲的大學生了,竟然連保險套都不會用!

    天若至少還有個財大勢大的「左大靠山」幫她出奶粉錢,可是恬心......唉!算了吧!顏妡的腦海里立刻浮現一個小孩懷著小小孩的景象。

    「我......我不知道有沒有耶!」恬心羞紅了小臉,嚅囁地喃喃道。

    「啊?什麼?不知道?!」完了!這比天若做了預防措施又出紕漏還來得糟糕。

    「人家我......我迷迷糊糊地在睡覺,然後就......就.....」恬心結結巴巴了半天,卻說不出下文。

    「就失身了對不對?」顏妡無奈地擺擺手,替她說出結論。

    「我不知道啦!因為後來......後來很......痛......所以我就嚇暈了.....」她小小聲的說。

    「嚇--暈--」顏娠拖長了尾音,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小人兒。

    道:沒想到,不一會兒,恬心又委屈地紅了眼眶,顏折只得趕忙拍著她的肩安撫「好好,不哭、不哭....:乖....:」哼!這個德瑞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竟然「趁人昏睡」時上演「辣手摧花」的戲碼!

    顏妡再抽了一張面紙遞給恬心,她狀似無意地說道:「對了,德瑞有打電話來詢問你的下落,你要不要和他聯絡?」

    「不要!」恬心聞言,馬上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上道樣一來,德瑞一定會來逮她回去的,她纔不要再看到他咧!

    「不要呀?」顏妡微挑眉頭,見恬心如此死命地搖頭,不禁故意調侃道:「也對啦!你就是不想見到他,纔會離家出走的嘛!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沒交代去處,也沒帶任何行李,讓人不知道你是被綁票了,還是被誘拐了?讓人為你擔心害怕,說不定他還會因此而登報懸賞咧!既然如此,那就

     不必聯絡他啦!讓他在家裡擔心死好了。」

    顏妡每說一句話,恬心的眉頭就皺緊了一點,嫣紅的脣瓣也跟著抿緊了起來。

    「好啦、好啦!你別再說了啦!人家知道錯了嘛!」恬心委屈地嘟起嫩紅的嫣脣。

    「哦?是這樣嗎?那我現在可不可以打個電話給你的金髮『靠山』呀?」顏妡挑著眉梢,故意逗弄著她。

      恬心沈默了半晌纔不甘願的說道:「可以啦!」

    「喲,,我的小恬心不高興了呀?呵呵!瞧瞧這兩坨肉包,鼓得還真高咧!是不是不高興呀?不高興就要說喔!我顏大校草可是最不喜歡勉強人的  

   。」

    顏妡的嘴角勾起一抹賊笑,她順手掐了她柔嫩滑膩的兩頰一記,然後抖著修長的腿,眼睛略帶暗示地瞄向電話和大門。

    恬心見狀,小嘴嘟得更高了,這個臭顏妡,根本是在威脅她嘛!

    「好啦!人家沒有不高興啦!」恬心仍舊心有不甘地喃喃道。

    「哈?沒有什麼呀?我聽不清楚耶!」顏妡將手放在耳朵旁,湊近恬心故意問著。

    「我、說、我、沒、有、不、高、興、啦~~」恬心氣急敗壞的用盡吃奶的力氣吼出--

    「啊~~」突然傳來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哦~~真是痛死人啦!她是造了什麼孽,上天要這麼懲罰她?

    顏妡哀怨地貼在地板上,虛弱地發出微弱的哀嚎聲。真是要死了!她全身上下瘦得沒幾兩肉,這麼一摔,摔得她頭痛、手痛、腳痛、下巴痛、屁股

     痛,連鼻子也痛得要死!

    「顏妡?顏妡?」恬心用白嫩的手指怯怯地戳戳她的背。

    呃......她還好吧?她剛纔摔的那一跤,重得彷佛快把整個地板都給震破了。

    「你......你給我進房去.....」顏妡極緩慢地用顫抖的手指指向恬心。「我告訴你......我現在......十分、非常、極度不想看見你那張無辜的大餅臉,你快給  

     我離開這裡......」顏妡狠狠地倒抽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又繼續說道:「否則難保你不會有事。」

      「我......」

    「進去!」

    恬心嬌小的身軀在顏妡那高亢的狂怒喝斥中迅速跳起,嚇得她轉身跑進房間,快速地關上門。

    看到恬心終於順了自己的意回房間,顏妡這纔鬆了一口氣。她輕撫著剛剛遭受「重創」的手肘,然後用白皙的腳趾頭努力地夾住電話線撈到手上

,    「砰!」的一聲,她扯落櫃子上的電話,然後將之拖到自己的跟前。

    她伸手摸摸臉,碰到紅腫的下巴時,忍不住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痛哪!待會兒鐵定會黑青了,明天一定會被那個惡心的騷包男笑到死......

     呵呵!小恬心,你可別怪我把你推入「火坑」,因為留下你實在會危害我的美麗和健康,如果沒有美麗,我就不能去「出賣肉體」,如果不能「出

     賣肉體」就不能拍照賺COCO,那我的生計就有問題啦!

    所以,你就別怪我枉顧長久以來的「堅情」,再見啦!我的小恬心,我會想念你的。

    顏妍想著想著,不禁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然後開始撥一組電話號碼......

    「顏妡.....」恬心噘著粉嫩的小嘴,彆扭地拉拉有些下滑的胸口,「來參加茶會一定要穿得這麼......這麼露嗎?」她委屈地指指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布

    料。

    「怎麼,有意見嗎?」顏妡的眉眼間淨是未退的怒氣,她上下瞄了瞄嘟著小嘿的恬心。

      恬心見顏妡那副凶狠的模樣,隨即委屈地抿起小嘴,大眼裡泛出水水的淚光。

    顏妡見狀,趕緊無奈地向恬心陪笑道:「你說得沒錯啦!來參加茶會不一定要穿成這樣,不過,你要知道,這種小禮服可是要看人穿的,你瞧,你  

  穿起來說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把你襯得粉嫩動人、晶瑩剔透,將那些毛髮粗得像豬鬃的西方人全給比了下去!

    「還有啊!你看看這剪裁,這樣式,把你整個人的氣質都襯托出來了,看看你自己,多有魅力啊!再說,這件衣服也只有你纔能穿,像我,又瘦又

     扁的,穿起來絕對會像只長頸鹿。」顏妡一番連哄帶騙的話說得恬心飄飄然的。

    「真的是這樣嗎?」恬心嬌羞地撫撫裙擺。

    「當然羅!憑我們多年的『堅情』,我怎麼會騙你呢?」顏妡非常肯定的說道。

    「可是......」

    恬心話還沒說出口,顏妡就突然嘆了一口氣打斷她的話。

    「唉,,好吧!既然你不願意去,我也不勉強你了。」

    之後,顏妡故作悲戚的支著額頭,眉心輕蹙,幽幽地朝恬心搖頭嘆息,「都怪我不好,我不該道麼自私,把你當作我炫耀的工具,我本來是想讓那

      些粗手粗腳的老外知道,我顏妡的朋友裡也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小美人,不過,我真的不該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拖你下水。算了,你走吧!不

      用管我了,我不會怎麼樣的,你快走吧!」

    果然,單純的小恬心馬上又紅了眼眶,她緊緊地揪住顏妡的手臂,「顏妡,你千萬別道麼想,我很願意陪你參加茶會,真的!」

    顏妡聞言,馬上朝恬心咧嘴大笑,「粉好,那咱們就進去吧!」趁恬心還呆愣地傻在原地時,顏妡趕緊把她連拉帶摟地帶進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裡  

   。

    顏妡一走進大廳,四週就出現眼泛精光,緩緩向她逼近的八爪章魚女,她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寒顫。

    她連忙拿了兩杯香檳,然後勾著仍在發呆的恬心轉身逃往庭園。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各位同胞......」顏妡嘟嘟嚷嚷的喃念著。

    「嘎?你在說什麼呀?」恬心張著圓滾滾的大眼好奇地問道。

    「哦!沒有,我沒說什麼!」顏妡對恬心假假的一笑,而後,她看見在不遠處的前方,有一頭金色長髮在燦爛的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眼一瞇,二話

     不說的就往那兒沖了過去。

    「顏妡,你等等我啊!」一旁的恬心見顏妡不吭一聲地就跑向一位金髮男子,她納悶地尾隨奔去。

    顏妡還沒跑到金髮男子的身邊,就先不客氣地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誒!兄弟,待會兒就靠你羅!」

    歐陽武揚捂著遭受重創的肩,俊臉微微扭曲地道:「我說我的好姊妹啊!是你要找我幫忙耶!居然還敢下這麼重的手!」

    「哎喲,,憑著咱們的『交情』還需要計較那麼多嗎?」顏妡的眼神裡帶有一絲警告的凶光。

    恬心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睜著大眼好奇地看著他們。

      咦?這個金髮男子不是昨天在拍攝現場那一位嗎?哇~~仔細一看,他長得和顏妡好像喔!

    但不是五官像,而是那種......呃.....感覺吧!感覺很像!

    若是顏妡不開口,一般人都會以為她是男的;而這個金髮男子若不開口,一般人則會以為他是個女的呢!

    就在恬心還在發怔時,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恬心,你也來參加茶會呀!」潼恩對著她笑瞇了眼。

    「呃......是朋友帶我來的。」恬心圓圓的大眼忍不住瞄向潼恩身後。潼恩都來了,那他......

    「你在找德瑞嗎?」潼恩看見她那種又羞又怕的神情,突然露齒一笑。

    被道破心思的恬心,白嫩的臉頰立刻染上醉人的紅暈。

    「若是你要找他,他就在陽臺上。」潼恩往後指向那高出庭園數階的陽臺。

    恬心看不見側身背對她的德瑞,卻清楚地看見一個丰腴嬌媚的尤物正將她的「魔手」搭上他的胸膛。

    恬心愣愣地盯著他們,只覺得剛剛喝下肚的香檳正在肚子裡冒泡泡,刺刺、辣辣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是誰?」

    「她呀~~」潼恩撇了撇紅脣,不屑的說:「德瑞的前未婚妻瑪姬。」

    潼恩瞄見恬心一臉莫名的委屈樣,便又再向她解釋道:「放心,德瑞纔不會那麼沒眼光呢!他又不是不要命了,又回去找那個女人。他只是心腸太  

   好,要不是瑪姬的父親到他病床前拚命的磕頭認錯,懇求他放過瑪姬,倫恩家族怎麼有可能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他們。」

      如果瑪姬和恬心比,她還寧願德瑞和恬心在一起呢!

      自從恬心突然失蹤後,一向冷靜的德瑞突然變德暴躁又易怒,連對他一向疼愛的潼恩都不加理會,那時候,潼恩就知道自己已經被三振出局了

   。

    算了,想她年輕、貌美又多金,追她的人可以從歐洲排到大西洋去了,到頭來,只能說是德瑞沒有眼光羅!

    「她好美喔!」恬心看著姬瑪白皙無瑕的雪膚,如雲般的大波浪紅髮,還有那精緻的五官和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材,心裡感到無比的羡慕。

    潼恩聞言,嗤之以鼻道:「是呀!不知砸了多少凱子的錢做出來的人工美嘛!」

    「啊?你是說......她去整型?」恬心愕然地微張小嘴。

    「啊!」潼恩撇了撇脣,繼續語帶不屑的說:「你看,哪有人的胸部到了她這種年紀還不下垂的?她比德瑞還大兩歲耶!而且,那麼大的胸部配上

    那麼細的腰,真假!」

    「我剛剛和她在洗手間時,我還注意到她梳頭髮時,在髮際後面有一條拉皮的疤痕呢!人啊!上了年紀,就只好用錢買美麗羅!你可不要被她的外

     表騙了,都是假的。」

     潼恩看了恬心驚愕的小臉一眼,不禁噗哧笑出聲,「好啦!整型又不是什麼大事,她只是整得太過了,瞧你,嘴巴幹嘛張得那麼大?蒼蠅都快飛進  

     去了。」

    恬心愣愣地合上嘴,目光還是離不開那對親密的身影。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潼恩又跟她說了誰與誰的八卦,她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喝著甜甜的香檳,小嘴則噘得愈來愈高。

    臭德瑞!她都來這麼久了,竟然還沒發現到她,只顧著和性感尤物卿卿我我。

    哼!如果她可以用目光股人,那個半趴在德瑞身上的尤物,早就被她射穿兩個洞啦!真是可惡......

8

      「德瑞,我好想念你,其實,我一直都很後悔,當初竟然會任由勞瑞這麼傷害你......」

    德瑞看著瑪姬微噘的豐厚紅脣,和有意無意地碰觸著他的豐滿胸部,讓他不免想起他們過去在床第之間的契合與美好。

    她是個尤物,德瑞無法否認這一點,可是,此刻再見到她,心裡卻已無以往熱戀時的悸動,只有一種不耐煩的厭惡感。

    他蹙起眉頭,再次閃過她刻意傾近的妖嬈嬌軀。若不是顏妡說好要帶恬心來,他也不必匆匆取消這兩天所有的行程和會議,卻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

    瑪姬,真可說是「無妄之災」啊!

    自小培養的良好風度讓德瑞臉上仍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他再度側身躲避瑪姬欲搭上他胸膛的魔掌,眼裡淨是不耐。

    突然間,有一股銳利的目光微微刺痛了他的背,他微側過身朝視線的來源看去......「恬心?!」一見到恬心,他便興奮地想飛奔過去,卻被瑪姬緊緊地

   勾住了手

    此時,一旁的恬心卻扁起紅脣,向德瑞做了個鬼臉,嘴巴則無言地做了個「大色狼」的嘴型,隨即忿忿地轉頭不再理會他。

    德瑞微愣,肩膀不知何時被拍了一下,轉頭看去,正是出賣恬心的「好朋友」顏妡。

    顏妡挑眉看著德瑞身旁的大胸脯尤物,故意對德瑞說道:「先生,你很缺乏母愛嗎?」

    德瑞微挑金色的濃眉,一臉肯定的答道:「沒有。」

    「哦~~我還以為你是缺乏母愛,所以纔會找了個大奶媽呢!」顏妡意有所指地瞄瞄瑪姬那豐滿得快迸出來的大胸脯。

    「你......」瑪姬媚眼一瞪,氣得正想將手上的飲料朝顏妡潑灑而去,卻被一旁突然響起的大笑聲給嚇得愣在當場。

    「哇哈哈~~」歐陽武揚一邊搭住顏妡的肩,一邊笑得抬不起腰來,「哈哈哈......拜託,你真毒耶!你不要因為連人家的一半都不到,所以就故意把

    她說得像乳牛嘛!」說完,他又捧腹大笑。

    顏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大很容易下垂,而且,掛著兩顆大木瓜在胸前幹嘛?車禍時可以當安全氣囊呀!而且,整得那麼像乳牛,又沒有  

   真的奶,以後小孩子還不知道有沒有奶喝呢!真是一點實際效益都沒有。」

    「你們.....」左一句乳牛,右一句奶媽的,當場惹得瑪姬火冒三丈、臉色大變,忿忿地拂袖而去。

    顏妡見瑪姬已然離去,便對著德瑞挑挑眉,挺直的鼻子發出不屑的冷哼,「要不是看你長得還人模人樣的,憑你對恬心所做的事,我和天若早就把

    你拖到草叢裡海扁一頓了。」

    聞言,德瑞麥金色的臉龐突然泛起淡淡的紅暈,他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會負責的。」

    「廢話,你不負責,誰負責呀?」顏妡白了他一眼。「算了,你們之間的『房事』問題,你們自己去解決,我纔沒興趣去參一腳呢!我只是來通知  

   你一聲,時間到了,快去卡位吧!」

    時間到了?卡位?德瑞狐疑地蹙起眉,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見顏妡轉身拉著恬心直往庭園中央的舞臺走去。

    德瑞不經意地瞄見恬心的腰間別了個號碼牌,隨即眼神一斂。

    可惡的顏妡,竟然讓恬心上拍賣臺讓人待價而沽!

    「好了,別瞪了,再瞪下去,東方娃娃就要被人買走了。」歐陽武揚拍拍德瑞氣得微顫的肩。

    唉!誰教他要惹到顏妡,現在她只是設計他捐些錢出來破財消災,已經算是很幸運了,哪像他,上回還被設計穿女裝拍半裸照,那纔真是不堪回首

    的記憶呢!

    德瑞快步走到臺前,臺上已經開始進行喊價了,站在臺上的是今年方進社交界的考爾比小姐,她正展示著身上所穿的雪紡紗小禮服。

    這是由艾狄夫人主辦的慈善茶會。茶會的高潮是由一位位年輕貌美的名媛淑女穿戴著名牌設計師所捐贈出來的最新款式服裝,再由與會人士喊價,

      所籌得的款項將全數捐給聯合國兒童福利基金會。

    得標者不只能得到模特兒所穿戴的服飾,還能與模特兒共舞,並得到她一記香吻。

       臺上爭妍鬥艷,臺下與會的富豪則是各個摩拳擦掌,準備在做善事之餘,兼能抱得美人歸。

    經過臺下熱烈的喊價後,前面四位美女都有不錯的成績,之後也都由得標者引領下臺。

    此時,恬心在顏妡的半推半哄下,怯怯地上了臺,剎那間,臺下掀起一陣低語騷動。

    西方人向來對東方事物都有一份莫名的憧憬,尤其在此種茶會中,難得見到如此細緻人苑如搪瓷的東方娃娃,所以,恬心還沒上臺前,就已經有許

     多人對她虎視耽耽了。

    「恬心小姐身上所穿的是『雲霓采裝』最新一季的小禮服,新開發的布料兼具棉麻的透氣舒適效果......層層的裙子可以拆下,搭配上小披肩或輕薄外

     套,馬上就成了輕便而大方的外出洋裝......」主持人在介紹完她身上的服飾後,馬上進入了喊價程序。

    「2OOO英磅、2OOO英磅一次......25OO英磅......3OOO英磅......32OO英磅......這位先生出價4OOO英磅,請問還有沒有人要出價?」

    「1OOOO!」德瑞臉色鐵青地舉手喊出高價。

    突然飆漲的價格讓現場響起一陣喧嘩。

    「很好,這位先生出價1OOOO英磅、1OOOO......」

    「15OOO!」歐陽武揚突然也開口叫價。

    德瑞見狀,不悅地瞇起藍眸,瞪著一臉無辜的歐陽武揚。

    主持人敲了槌子,「15OOO,這位先生喊價15OOO,有沒有人要出更高的價格?好!15OOO第一次、15OOO第二次......」

    「2OOOO!」德瑞趕緊又開口出價。

    主持人興奮地再次敲槌,「2OOOO,2OOOO英磅了......」「25OOO!」歐陽武揚再次優雅地舉起手。

    德瑞怒視著站在恬心身後正一臉幸災樂禍的顏妡,他恨不得馬上將她活活掐死!

    「已經喊到25OOO英磅了,如果沒人再喊價,就要由這位先生得標羅!25OOO一次、25OOO兩次......」

    「1OOOOO!」

    「好!1OOOOO英磅!1OOOOO一次、1OOOOO兩次、1OOOOO三次......」見已無人再喊價,主持人便一敲槌臺,「恭喜倫恩先生以1OOOOO英磅得

    標!」

    德瑞的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大步地走上舞臺,向對他道賀的?人點頭回禮,但一旁的恬心卻清楚的看見他藍眸裡逐漸堆聚的藍色風暴,令她不由

     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他伸出修長的手掌,準備優雅地牽起恬心的手。

    站在臺上的恬心卻噘起小嘴,圓圓的大眼瞥到一旁,不想理會他伸出的手。

    德瑞藍眸一瞇,脣角悄悄勾起了一抹邪笑。好吧!既然她不想用走的,那他就只好配合了。

    「哇啊~~」恬心在?人的驚呼聲中,落入德瑞寬厚的懷抱裡。

    「哈哈哈......真是非常精采的表演啊!」主持人為德瑞英勇的表現報以熱烈的掌聲,然後,再次將?人的注意力拉回臺上。「接下來再繼續我們下一場

    的慈善拍賣,希望臺下的各位善心人士能好好的表現,可別讓倫恩先生一人專美於前喔!好!下一位美女是......」

    顏妡對著離去的德瑞和恬心拋了個飛吻,祝他們一路順風,然後轉頭望向剛纔黏在德瑞身旁的姬媽正眼露妒恨地瞪著恬心的背影。

    顏妡的脣角勾起邪惡的笑容,她故意在主持人還沒報出下一位出場者前,就手肘一拐,「不小心」地將瑪姬推到臺前去。

    「下一位美女是......呃!瑪姬小姐。」主持人露出訝異的神情,這位瑪姬小姐也未免太性急了吧?她應該是七號啊!怎麼迫不及待的現在就上臺啦?

    趁主持人還在介紹瑪姬身上所穿的衣服款式時,顏妡冷不妨地對臺下的歐陽武揚使了個眼色。

    歐陽武揚見狀,好整以暇的露出一抹邪笑,朝顏妡點了點頭。

    「好,現在開始出價,底價是......」

    「1磅!」

    主持人聞言,突然愣了一下,?人也紛紛轉頭查看是誰會出這種擺明瞭要污辱人的價位。

    只見社交女王珍西爵的二公子,同時是「蛟s海運」的副總裁、「旭日集團」的代總裁、全英國排名前五名的黃金單身漢,也是社交界公認最俊美的

  「那西瑟斯」歐陽武揚,正站在臺下,神態從容的舉起一根手指,並露出一臉嘲諷的笑容。

    由於是歐陽武揚喊出的價格,所以,即使底價是由5OO磅起價,主持人也不好糾正,只能苦笑著說:「呃......歐陽先生喊出了1磅,有誰想出價嗎?」

    沒人想當場與歐陽武揚較勁,再加上與會人士都是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若再出價,豈不是更丟自已的臉?

    臺上的瑪姬表情扭曲,眼帶怨恨地瞪向臺下的歐陽武揚。

    主持人見在場人士無任何反應,只得滿臉尷尬地說道:「咳咳......這個......有人想再加價嗎?」

    「1OOOO磅!」來自阿拉伯的酋長用肥厚的雙脣喊出高價,他滿臉垂涎地緊盯著臺上豐滿的尤物。

    主持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顧不得要喊價三回的原則,急忙敲下木槌,「好!1OOOO英磅成交!」

    顏妡一臉賊笑地看著瑪姬氣呼呼地被那肥得像是米其林輪胎寶寶的阿拉伯酋長牽下臺去,心裡真是「快樂的不得了」!

    她對臺下的歐陽武揚拋了個飛吻,比了個「做得好」的手勢。

    德瑞將恬心抱進車裡,原本嘟著嘴不理會他的恬心,在他回轉車身欲離開時,她對著還高站在臺上的顏妡笑著直揮手,而後就一直倚靠著車門笑個  

  不停,最後甚至樂得臥倒在德瑞的膝蓋上,仰頭瞅視著他。

    一路上,恬心的笑聲從未間斷,看她「失常」的模樣,德瑞知道她已經喝醉了。

    他將車停靠在半圓形的酒店門口,酒店的侍者連忙替他打開車門,但他卻下不了車,因為膝上的人兒正躺得舒服,賴著不肯起來。

    德瑞拍拍她的嫩頰,「恬心,下車了。」

    「不要。」恬心嘟起鮮紅欲滴的脣,嬌憨地笑看著德瑞的眼,並伸長了手,像小娃娃般地向他撒著嬌,「抱我。」

    德瑞眉一挑,一把抱起她,她那丰腴白嫩的手臂自動纏上了他的頸項,小嘴打了個小小的嗝,小臉在他寬厚溫暖的懷裡蹭了蹭後,就用小手解開他  

   小小的一排扣子,將頭偎進他結實的胸膛。

    德瑞看她半醉半醒的嬌態,不禁笑了出來,在她額際上印下一記輕吻。

    侍者引領他們來到房門口,並替他們打開房門,他抽了一張鈔票當小費,然後就揮手叫侍者出去。

    德瑞將恬心抱到床上,但她卻依然緊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放鬆,埋在胸前的小臉一直對他笑得好不開心。

    「你怎麼這麼開心?」他將雙手支在她頭的兩側,半壓在她身上,笑著問她。

    恬心眨了眨圓圓的大眼,嬌憨地說道:「因為人家看見你,所以很高興嘛!」「可是你剛剛看見我,還罵我大色狼,不理我呢!」他點點她的小鼻  

   子,狀似生氣地抱怨著。

    一提到這個,恬心嫩紅的雙頰馬上不高興地鼓起,她咕噥道:「誰教你要和那個芭比娃娃靠得那麼近嘛!還說你不是大色狼。」

    「那是她一直靠過來,我可沒有理她。」他不禁向她喊冤。

    恬心嘟起小嘴,一臉不滿地反駁,「哼!沒有理她,還可以聊那麼久,你騙誰呀?你明明就是個大色狼!」

    德瑞聞言,不禁苦笑,「我真的沒有和她聊,是她一直拉著我不放,你要相信我!」

    唉!老實說,他也不願意呀!

    「少來了!大色狼就是大色狼,你分明就很樂意,否則腳長在你身上,你要走她哪拉得住你呀?惡~~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臭死人了!」

    德瑞對恬心居然會為他而吃醋,感到欣喜不已,如果她不在乎他,她就不會吃瑪姬的醋了。

    為了撫平恬心的妒意,德瑞連忙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隨意丟到一旁,「好好,你別生氣,我把衣服脫下來,你就不會聞到那臭死人的香水味了。」

    「哼!這還差不多。」一聽到她可以不用聞到姬瑪的香水味,她馬上笑彎了眼。

    「那......你先放開手,不然我沒辦法脫衣服。」德瑞瞧了瞧仍死抓住他不放的手臂。

    「不要!如果我一放手,你就又會不見了。」恬心濕潤的大眼緊矙著他。

    德瑞聞言,金色的濃眉微微挑起,駁斥道:「拜託!失蹤的人是你,不是我。」恬心睜著迷惘的大眼,不解的朝德瑞望去,歪著小腦袋想了好一會  

   兒,然後,她突然滿臉笑意的說道:「哎呀!我失不失蹤不要緊,反正只要不是你不見就好了。」

    她嬌俏的模樣深深的挑動了他的心,德瑞低嘆一聲,忍不住熱切地俯身吞噬了她脣邊的那抹笑意。

    他勾動起她的丁香小舌,在與她脣齒糾纏間,他嘗到了她少女特有的芳香甘甜。

    她的軟馥嬌軀在他身下不耐地扭動著,讓甫嘗過她香甜滋味的他,忍不住血氣翻騰,火熱的下體緊抵住她柔軟的大腿根部磨蹭著。

    那熟悉又讓人害躁的律動,帶來了陌生又愉悅的熱潮,沿著她的小腹、胸口,直竄至腦門,霎時讓她的小臉紅艷誘人,嬌喘不休。

    他將脣住了她纖細的鑰骨,細細地啃咬著她胸線上微微隆起的肌膚,他在她身上印下朵朵粉紅的痕?,也逼出了她一聲聲細細的呻吟。

    恬心的上衣被他褪到腰間,粉嫩的乳尖因遇到空氣,迅速繃緊、挺立起來,德瑞的藍眸頓時一黯,大嘴一張,含住了她雪白酥胸上的粉嫩蓓蕾。

    「啊.....」她的手指無助地插入他的發中,弓起的身軀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歡愉。

    德瑞強健的手臂用力地橕住她仰弓起的細腰,用牙齒微微使勁地咬嚙著她挺立的乳尖,直至她因承受不了而嬌吟出聲。

    「德瑞.....」她的手指緊抓住他寬厚的臂膀,在他不斷的揉撫下,她微啟的脣瓣逸出急促的喘息。

    他赤裸的胸膛貼上她盈顫的椒乳,溫暖而刺痛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身子則不斷地扭曲擺動。

    她雙腿間的幽穴溢出了她不熟悉的蜜液,她不安地扭動著腿,想合起被他龐大身軀佔進的空間。

    她那無心的動作,卻惹得德瑞粗喘了一聲,他伸出大掌掐緊了她的嫩臀,火熱的欲望讓他快克制不了自己了。

    「恬心,你不要動......」他強忍著勃發的欲望,只希望她也能體會到那愛欲交纏的快感。

    她舔舔乾渴的脣瓣,紅著臉小聲央求道:「我好渴。」

    德瑞埋在她香嫩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幾口大氣,在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欲火後,纔緩緩地爬起身。

    「果汁好嗎?」他打開吧檯旁的冰箱,彎腰看了看。

    恬心卻眼尖地看到冰桶中的香檳,於是要求道:「我想喝香檳。」

    「香檳?」德瑞挑眉,看見她一臉渴望地瞅視著自己,忍不住想起她剛纔醉態迷人的模樣,終於還是拿起冰桶裡的香檳走到床前。

    「你還記不記得剛剛在茶會上喝了幾杯香檳?」他對她的酒量有些擔心。

    她歪著頭想了想,舉起五根白嫩的手指道:「好像......五杯吧!」

    呵!她的酒量,還真不是普通的......爛呀!

    德瑞聞言,搖頭笑了笑。不過,喝醉的她,嫩頰染上兩片紅雲,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

    他仰頭喝了一口香檳,在她不依的輕叫聲中,他低下頭用脣覆住她的小嘴,將酒液哺進她的檀口中。

    「好喝嗎?」他笑看著她那舔著脣,意猶未盡的表情。

    「嗯~~我還要。」她半跪起身,抱著他勁瘦的腰央求著。

    而後,他又用嘴喂了她好幾口香檳,順勢在那甜辣的泡泡中勾動她濕軟的小舌,他的吮吻讓她感到癱軟無力,最後只能趴伏在他胸前。

    他伸出大掌在她的肩上微微使力,令她酥軟的嬌軀虛弱地向後倒進軟被中,她那雪白酥胸上的兩朵蓓蕾無辜地輕顫了幾下。

    德瑞深邃的藍眸剎那間變得幽暗,他的脣角勾起一抹邪笑,用大掌捧起了她嫩如雪丘的渾圓,將冰涼的香檳倒在她那對挺立的椒乳上。

    「啊......好冰......」她扭動著嬌軀想躲避,卻被他龐大的身軀給牢牢箝制住,無法動彈。

    「你......你想幹嘛?」她酥軟的嬌軀無力地推著他沈重的身體,全身泛起淡淡的紅霞。

    「我也渴了。」他邊喘息邊說道。

    金黃色透明的液體在扭動間溢落到腹部、肩後,他籃眸一斂,俯身吮去了乳溝中所殘餘的一小口汁液,他濕滑的舌順著甜液舔吮到她白嫩的腹間,

      俯身探進她小巧的肚臍眼。

    「哇哈哈......不要啦!好癢......放過人家啦......哈哈哈......」她酥軟地蜷成一個球狀,無助地向他求饒。

    「那我換個地方喝。」德瑞直起身,瞳眸裡有抹不懷好意的光芒。

    「呃?你......你要換哪裡呀?」趴臥在枕上的恬心,一臉狐疑地問著。

    德瑞沈默不語,只是快速地剝落她全身的衣物。

    「啊~~不可以.....」她慌亂揮舞的雙手被他粗魯地拉開,讓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對自已綻開邪肆的笑容,大掌拉攏她雪白的大腿,然後將酒倒向   

  她的大腿間。

    「啊~~你......」在她愕然的注視下,他居然低頭吮飲起她腿間的香檳。

    「德瑞......不......」她的小臉剎時紅似火,難堪地低吟了一聲,不敢亂移動姿勢,深怕香檳會浸染了整個床鋪,更怕他吻到她難以啟齒的地方。

    他將金黃色的酒液一口口啜飲進他的脣間,沒過多久,他的脣舌便來到她私密的幽穴。

    她應該推開他的,可是......那席卷而來的快感凶狠地淹沒了她,讓她只能揪緊了他的發,陷入激情中無法自拔。

    恍惚間,他的大掌推開了她緊合的大腿,濕軟的舌從大腿內側滑向了濕濡的蕊瓣,他探尋到隱藏在其中的小小珠蕾,霸道地含吮住整顆椎嫩的珠蕾  

  ,毫不留情地逼迫她泌出更多的蜜液。

    突然,他直起身,將靈舌推進她喘息的脣間,勾動著她的丁香小舌。

    「你好甜......」

    「德瑞......我......」她用纖細的手臂緊緊地摟住他的寬肩,空虛的下腹則不安地直摩蹭著他。

    「恬心,你想要什麼?告訴我......」他粗重的喘息噴拂在她的鼻間,炙熱的汗水從額際滴落她的臉龐,他緊咬牙關,隱忍住幾乎一觸即發的欲望。

    「嗚......我不知道.....」下腹的劇烈疼痛讓她忍不住哭出聲,雪白的大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她泛紅燒燙的肌膚緊貼著他不斷地摩蹭著。「求求  

    你......我真的不知道......求你......」

    「恬心,睜開眼睛看著我。」他痛苦地嘶聲要求,硬是忍下想要闖進她體內的衝動。

    她輕輕地睜開了盈滿水霧的大眼,在看見他痛苦掙扎的面容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趁著她尚未作好準備時,他巨碩的硬挺便冷不防地貫進她溫暖的緊窒中。

    「啊......」她陡地大叫出聲,嬌小的身軀分不清是痛楚,還是因承受不住過大的快感而不斷顫抖著。

    他輕輕地吻著她顫抖的脣瓣,厚實的掌心溫柔地揉撫著她的雙頰和纖細的肩背。

    「痛嗎?」他含吮著她如雪花般軟馥的耳垂,輕聲地問道。

    她卻因他的問題而羞紅了臉,怯怯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那......舒服嗎?」她仍然一臉難堪的低語著,「不知道。」

     德瑞笑了,因為他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他美麗的藍眸直視著她羞怯的瞳眸,勁瘦的腰開始緩緩起伏。

    他的每一次律動,都挑動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漸漸地,她發現自已在呻吟,且和他那粗嘎的喘息高高低低地應和著,就像一首回旋曲,回蕩在彌漫著情欲的空氣中。

    他不只是用身體在和她做愛,在每次的律動中,都有種微妙的情感流進她的身體,讓她渾身充滿一種幸福的錯覺。

    他溫柔地撫慰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用著最大的耐心和自制力,來補償她初夜時的痛楚。

    一波波的快感像層層浪潮般淹沒了她,令她幾乎快要窒息在他的擺動中......

    ?忽中,她聽見他溫柔的愛語,卻無力回話,只能用更激昂的吟叫聲回應著他

9

     過了許久後,她纔從天堂回過神來,在他佈滿熱汗的沈重身軀下掙扎、喘息著。

    德瑞緩緩睜開藍眸凝視她,他沒有移開身軀,只是伸出手掌撥開她黏在額上濡濕的發,然後愛憐地吻了吻她。

    她紅通通的小臉上有著一絲羞怯,在他的注視下,她俏皮地吐了吐小舌,不適地扭了扭有些黏膩的大腿。

    「沒關係,我來幫你洗乾淨。」德瑞揚起邪笑,起身抱起她走進浴室。

    他旋開水龍頭,調好溫度後,再將她拉進淋浴間裡。

    「德瑞......」當他解開她的發瓣,搓洗她柔細的長髮時,恬心怯怯地開了口。

    「怎麼了?」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究竟喜歡我哪一點?」

    潼恩有背景、姬瑪有美貌,和她們比起來,她只是個普通又平凡的女孩,她不懂,為什麼德瑞會對她這麼執著呢?

    「嗯~~這個嘛--」德瑞的藍眸掠過一道光芒,他親了親她的紅脣後,纔向她解釋道:「因為你抱起來小小的,很舒服。」

    「小小的?」

    「是呀!」他笑了,然後張開雙臂,輕輕地將她抱進懷裡,「如果能一直這樣抱著你,不知道該有多好。」

    她溫暖香軟的身軀,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溫柔,讓他捨不得鬆開手。

    恬心斂下眼眸,心裡悄悄地竄出一股酸酸澀澀的情緒。

    原來是因為她抱起來小小的、很舒服,所以他纔會喜歡她,那麼,如果是其他長得嬌小的女人,他是不是也喜歡呢?

    當她尚在發愣時,他那塗滿沐浴精的大掌突然無聲地襲上她尖挺的酥胸,等到她發現時,他的手已經下滑至她的雙腿間。

    「啊.....」她只來得及尖叫一聲,渾身就被他撩撥得直顫抖、喘息,根本無法思考。

    「你不要.....」她還來不及阻擋他的攻勢,他的長指便已刺進她濡濕的甬道,剎那間被充滿的感覺,令她只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

    息著。

    他的長指在她敏感的緊窒內探弄,使得她情不自禁地泌出愛液。

    她再也忍不住這過於激烈的挑逗而吟叫出聲,她下意識地張嘴咬住他寬厚的肩,雙手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背脊。

    德瑞抬起她早已癱軟無力的身軀,讓她背靠在牆壁上,在她的驚喘中,再次將那僨起的巨碩嵌進她嫩軟的幽穴中。

    「啊......」不同於方纔的溫柔,這一次,他像是要發泄出所有隱忍的欲望似的,猛烈地在她的體內律動著,他那激昂而劇烈的動作讓她忍不住啜泣了  

    起來。

    德瑞一把抓住她拍打他胸膛的雪白小手,將她一腿抬上他的肩,大掌掐住她的嫩臀,咬牙奮力地貫進她身體的最深處。

    她小小的嗚咽聲傳遍了整個房間,但他仍粗喘著氣,使力將她壓向自己的胸口,向她索求她的吻。

    神志昏沈的恬心盲目地聽從了他的話,伸出嫩軟的小舌輕舔著他略帶鹹味的胸乳,發現他在她的輕舔下,變得顫抖而緊繃。於是,她下意識地張嘴

    含住那微繃的頂端,雪白貝齒輕輕啃咬著他的胸膛,引發他喉間滔滔不絕的呻吟......

    「唔啊......」他的背上被她抓出幾道明顯的紅痕,但他仍毫不退縮的加大進入她體內的力量。

    「你......你騙人,你說要幫人家洗乾淨,現在......又弄髒了。」她羞紅了臉推拒著他。

    德瑞卻只是挑眉,邪邪地一笑,「你要洗乾淨是吧?那簡單。」他突然抽身離開了她的身軀,惹得她忍不住竄過一陣輕顫。

    他拿起蓮蓬頭,淬不及防的突然扳開了她的大腿,用強勁的水柱沖擊她那敏感輕顫的蕊瓣和珠蕾。

    「啊......不要啦!」她渾身顫抖地想躲避,卻被他的大掌給牢牢擒住。

    「噓......我在幫你洗乾淨,別動。」他一邊哄誘著她,一邊含吮著她嫩得快化在嘴裡的乳尖,看見她的小臉上有著未退的情潮,讓他還未得到釋放的

     欲望又更加亢奮了起來。

    他雖知道恬心已經疲累不堪,無法承受再一次的激情,可是,他未獲滿足的欲望卻不知足地吶喊著,不肯罷休。

    強壓下心裡的愧疚戚,他抱起虛軟無力的她,坐進已放滿的熱水中,並將柔弱無骨的她抱坐在腿上,大手緩緩引導她細緻的蕊瓣分開,將他的巨碩  

   昂挺送入。

    「啊......你又.....」早已虛軟無力的恬心,委屈地瞅了他一眼,卻只能無助地趴在他肩頭,任他握住她的纖腰不停地上下襬動。

    「嗚......我好累,你放了我好不好?」恬心欲哭無淚地說道。

    「噓......乖......我的恬心......為我忍忍好嗎?」他加快律動的速度,掀起另一波的浪濤。

    最後,她終於承受不住了,在陣陣細碎的嬌吟中昏厥了過去,而身下的欲望仍未停歇,一波波地將她帶上熱情的頂峰......


     「叮咚!」「誰啦?」德瑞金髮凌亂地隨意套上一件長褲,赤著腳,目露凶光地瞪著來人。

    「嗨!」顏妡優雅地朝他揮揮手,直起倚在門邊的修長身段。「sorry,借過

    一下。」她一邊摘下墨鏡,一邊推開擋在門口的德瑞,逕自走進房裡。

    她大步走到客廳,不客氣地推開相連半掩的門,看見屏風後的大床,只見室內一片凌亂,地上猶有未乾的酒漬,皺亂的床單,枕頭岌岌可危地半垂  

   在床沿,而浴室到大床的地板上猶有四濺的水花,整個陰暗的空氣中,殘留著淡淡未散的情欲氣味......

    顏妡見到眼前這副景象,不禁嘖嘖咋舌,難怪小恬心第一回會被他嚇跑。

    「你來幹嘛?」德瑞雙手交疊在胸口,語氣不善地低聲問道。

    「我來幹嘛?誒!好歹我是那個將恬心送入你這個狼口的媒人耶!你居然敢這麼質問我?」顏妡俊美的臉上有一絲受傷害的神情。

    德瑞聞言,不悅的抿了抿脣,什麼嘛!她分明是指桑罵槐地在罵他是大色狼。

    顏妡見他一臉陰郁,就知道這位金髮「靠山」此刻心情欠佳,她乾笑了兩聲,又繼續說道:「好啦!別露出那種臉嘛!如果我真的要害你,就不會

     把小恬心送給你了。我來不是為別的,只是想找她吃頓飯而已。」

    德瑞依舊是一臉的陰沈,「哦!那你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啊!她在睡覺,很抱歉。」

    顏妡哪是那麼容易就被打發,她長眉一挑,「沒關係呀!把她叫起來不就行了?先生,你這樣整天和她做床上運動,又不讓她好好的補充營養,是

     想讓我可愛的小恬心因縱欲過度而營養不良呀!所以,麻煩你現在就去把她叫起來,跟我去吃飯吧!」

    只是,她講得再有道理,倚在門邊的德瑞依舊瞇細了藍眸斜睨著她,一副「懶得理你」的模樣。

    顏妡見狀,只得無奈地揮潭手,「算了,你不去叫,我來叫好了。」她轉身就要往床上仍睡得像小豬似的恬心撲去。

    「親愛的小恬心,我來羅......呃......」顏妡的脖子突然被勒緊,害她差點就窒息而亡。

    德瑞一把抓起她將她扔到客廳去,陰郁的藍眸凝視著跌在地上的顏妡,薄抿的脣對她喝斥道:「我告訴你,就算你和恬心有長久的『堅情』也不準  

    你欺負她!」隨後,他就當著她的面,用力地把門甩上。

    好哇!你這個死金髮洋鬼子,你給我記著!顏妡齜牙咧嘴地摸著她那沒幾兩肉的屁股,蹣跚地爬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哇!真是痛死人了,就知道沒幾兩肉的人瘀青、骨折的機會硬是比別人多。

    此時,顏妡的眼光不經意瞥到桌上的電話,她突然靈光一閃,瞇起眼,賊賊的笑了。

    「哈羅,請幫我接國際電話,臺灣......」

    哼!死洋鬼子,反正你這麼凱,這一點點的電話錢就記到你的頭上啦!

    接通了電話後,顏妡就和遠在臺灣的天若東南西北地閑聊了起來......

    大約過了四十分鍾後,德瑞的房門終於打開了,恬心揉著惺忪的雙眼從裡面走出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對顏妡說道:「顏妡,對不起,讓你等那麼  

    久。」

    顏妡眼見恬心走出房門,趕忙轉頭對話筒說:「好啦!不跟你說了,咱們縱欲過度的小恬心終於出現了,現在我得帶她去吃飯了,我們下回再聊,

      掰~~」她向話筒拋了個飛吻後,纔高高興興的掛上電話。

    縱欲過度?!顏妡該不會都知道了吧?恬心的臉頓時紅成一片,酸軟的四肢仍隱隱作痛,擺明瞭殘留著放縱欲望的結果。

    「呵!你的臉再紅下去就要腦充血了。」顏妡乘機偷親了一下她的桃腮,樂得暗暗竊笑,而後勾起她的小手就準備閃人。

    「等等。」恬心突然被一雙大掌給扯進一個寬厚的胸膛裡,她還來不及反應,小嘴已被狠狠地吻住,而圓臀則被搓揉得不由自主地輕顫了起來,害  

   得她頓時嬌喘不已,只能癱軟在他的懷抱裡。

    哼!就算她已成年,也不必毫不避諱的當場表演限制級的畫面讓她欣賞吧!嗤!真是個縱欲過度的家夥!顏妡沒好氣地猛翻白眼。

    唉!瞧德瑞那副快把小恬心吃下肚的樣子,肯定又欲火焚身了!瑞德陰郁的藍眸突然瞥向顏妡,眼中透露出一絲的得意,像是在對她示威似的。

    顏妡嘆口氣,她著實對恬心這次找的金髮「靠山」感到束手無策。

    恬心在和德瑞激情吻別後,就和顏妡走到酒店的餐廳用餐。顏妡開了一瓶一九八六年的葡萄酒,好慶祝她倆昨天為茶會所募到的高額款項。

    反正付錢的人是德瑞,所以,她們就盡情的大肆慶祝一番羅!

    在酒足飯飽之後,她們到酒店的地下精品街閑晃,一邊消化剛纔的美食,一邊瀏覽著櫥窗內的精緻擺設。

    此時,恬心突然停在擺著一組俄羅斯娃娃的櫥窗前,她驚喜地瞅著這三十六個由大至小的娃娃。

    顏妡雙手抱胸,順著恬心的目光看向櫥窗裡的娃娃,突然開口問道:「你們接下來要怎辦?」

    「呃?你是指我跟德瑞嗎?」恬心愣愣地轉頭看她,一臉迷惘。

    顏妡的眼眸睨了她一下,隨後又轉回去看櫥窗裡開始報時的咕咕鍾,「對呀!難道你沒想過,一年後天若生了Baby,我賺夠了錢,我們就要回去繼   

  續讀書了,到時你要怎麼辦?是要自個兒回去,還是跟德瑞留在英國,或是逼他跟你一起回去?」「我不知道耶!」恬心迷惑地皺起眉,這個選擇

    題的答案有太多未知變數,令她無法馬上說出笞案。

    「什麼?你居然不知道?那你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麼啊?只是被動地任人擺佈,由別人的喜樂來決定你的未來嗎?」顏妡冷冷地挑起眉直盯著她。

    恬心嘟起小嘴,委屈地道:「你好凶喔!」

    顏妡無力地翻翻白眼,「小姐,我可是為你好耶!你居然還埋怨我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喔!」

    恬心依舊是一臉無辜地望著顏妡,不發一語。

    「好啦、好啦!我換個問法總行了吧?」顏妡爬爬濃密的頭髮,「你喜歡德瑞吧?」看著她嬌羞地低下臉,顏妡就明白了。她勾起一絲詭譎的笑容

   ,「呵呵!我就知道,否則你也不會累成這樣了。」

    調侃的語氣惹來恬心抗議地白眼。

    「那他對你呢?」顏妡繼續問道。

    恬心無措地咬住下脣,悄悄地開了口,「我......我不知道耶!他說......我是他的安眠藥。」

    「安眠藥?呵!我還以為是春藥咧!」顏妡挑高眉毛,長指戳戳她露在領口外的大小草莓。

    「啊啊......救命呀!你別再戳了啦!」恬心羞得蹲坐在地上求饒。

    顏妡拉起早已羞得無地自容的恬心,一臉正經地對她提醒道:「我只能奉勸你一句話,打鐵趁熱。」

    她應該趁他還在興頭上時,攻城掠地,佔盡所有的優勢,先確定未來再說;不然,以她這種溫吞的個性,說不定以後被人賣了,還傻愣愣地幫人數  

   鈔票呢!

    「打鐵趁熱?」這是什麼意思?恬心眨眨骨碌碌的眼眸,不解的問道。

    「就是情人、愛人,看你想當什麼角色呀!要是我,一定會爬到他頭上,讓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不過......瞧你這種傻愣愣的模樣,唉!我看你還

     是乖乖的當個被人寵愛的小女人吧!」

    「那......我要怎麼做纔好?」恬心咬著下脣,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

    「你要問怎麼做是吧?」顏妡朝著她賊賊地笑了兩聲,「呵呵!有對手,擠掉!有敵人,幹掉!有阻礙,除掉!」

    看著好友獰猙的表情,恬心悄悄地吞了口口水,腳步自動挪開三步遠。

    哇!她說的是殺仇人,還是談戀愛呀?

    她只是想好好地談一場戀愛,用不著弄得如此......腥風血雨吧?

    正說得興高采烈的顏妡,沒注意到恬心的異樣,她依舊激動地握拳,眼泛異光的發表高論,「我告訴你,為了得到愛情,你必須去努力爭取才行!

    」
         努力爭取?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恬心對顏妡這句話感到不解,但仍舊將它牢記於心中

10

      恬心用一隻手托腮,愣愣地呆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自從她兩個月前演出那場失蹤記後,德瑞對她的態度就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了。

      他不再像守著心愛玩具似的時時刻刻地注意著她,讓她的行動多了幾分自由,但是她的心,卻因此被綁得更緊密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蜘蛛網上的獵物,一步步地踏進他用溫柔所編織的大網中,心甘情願的被他的柔情蜜意給吞沒。

    每當她看著他對自己綻放的寵溺笑顏,她就有股衝動想問他,她還只是他的「安眠藥」嗎?還是......她在他心中已經有了其他的定義?

    只是每當話到了嘴邊,她就又吞了回去。她多麼希望她能永還留在他的身邊,讓他將自己擁進懷裡,視她為最珍貴的寶貝。

    不知不覺中,計程車已停在酒店的門口,她付了車資,對著開門的侍者甜甜一笑後,就走進了酒店。

    一進電梯,她的心就狂跳不已,不知道德瑞看到她時,會不會驚喜地大笑,然後再用他健壯的手臂將她抱進懷裡,吻得她喘不過氣來。

    想著想著,恬心的小臉羞紅了一大片,德瑞出差的遠幾天,每晚都似真似假地在電話裡向她抱怨著他沒有了她這個「安眠藥」夜裡就輾轉難眠,害

   她每次聽了都躁紅了臉,羞得想找個洞鑽進去。

    要不是今天教授提早下課,她說不定也沒這個機會來給德瑞一個驚喜。

    她嘴角噙著羞澀的笑,雪白的貝齒咬著下脣,正準備舉手按電鈴時,卻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她好奇地推門進去,卻聽見陽臺上傳來一男一女的談

     話聲。

    她好奇地走近陽臺,就看見有只涂著紅色指甲油的纖纖玉手正親匿地擱在德瑞的胸口上。

    瑪姬?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心急得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恬心,趕緊躲到屏風後,靜靜的聆聽著他們的對話。

    「......所以,心理醫師也說了,你的失眠癥是因為心理因素引起的,是嗎?」姬瑪沙啞的嗓音帶著些許嬌柔的慵懶,對德瑞輕柔地問道。

    他輕啜一口咖啡,緩緩開口,「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你的確一直都在我心中。」

    躲在屏風後的恬心,聽到德瑞這番告白後,悄悄地咬緊了下脣。

    「哦~~德瑞.....」瑪姬輕喚了一聲,起身就要投入他的懷裡。

    遣些年來,她看著德瑞的事業版圖日益擴展,心裡不免惱悔不已。她真傻,當初怎麼會被羅普迷惑了眼,而錯放了這個金龜婿咧!

    現在,羅普不知逃亡到哪個東南亞小國,而她的另一名金主也要拋下她去娶日本集團的千金了,再加上上次茶會的事已經讓她成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現在,已經沒有好人家會將她列入賓客名單,連稍有名望的男人也不會考慮娶她,現在她只能淪為男人的地下情婦了。

    但她不會這樣就屈服的,她不甘心,她要挽回名譽,要重回社交界!

    當她打聽到德瑞有嚴重的失眠癥後,她就下定決心,這一次,她要牢牢抓住這唯一能翻身的機會。

    她知道,只要她能重回德瑞的身邊,他就會像從前一樣,任她予取予求的。

    但沒想到,當她正要將香馥軟膩的嬌軀靠在他的懷中時,卻被他伸手阻擋住,「等等,你就站在那裡。」

    瑪姬一愣,撩了撩肩頭的紅髮,對他露出一抹風情萬種的笑容,「你啊!怪癖還真多呢!」她的碧眼從半斂的濃密睫毛下勾視著他,濡軟的舌尖故

    意輕舔過紅脣,想挑逗起他的欲望。

    以前,他就極喜愛她的身體,而他們在床上的契合,是她當初選擇他的一個原因。現在,她仍記得他那寬厚結實的胸膛熨貼在她身上的感覺,還有

    他在激動時那肩背糾結的完美線條。

    德瑞的藍眸閃過一絲難解的銳利光芒,他十指相交的抵在下巴上,脣邊勾起一抹笑意。

    瑪姬則露出一絲媚笑,將手伸到背後,緩緩拉下拉練,身上的軟綢洋裝隨即垂落至腰間,而透明蕾絲胸衣下的蓓蕾,蕩出誘人的波浪。她一把將胸  

   衣扯下,圓聳豐乳上的兩朵紅梅瞬間迸出挺立,在空氣中微微地顫抖著。

    她魅眼兒一勾,軟軟地俯向他壯碩的胸膛。

    「哦~~」她的紅脣發出了一聲低吟,纖細長指搭上他寬闊的肩膀。

    被瑪姬環抱著的德瑞,只是淡淡的挑起金色的眉,沒有拒絕,也沒有欣喜,藍眸冷冷地俯視著懷中這個過往的夢魘。

    她,仍是美得令人坪然心動,只是,他已失去了當初的那份悸動感覺。

    回首過往,他對她的感覺是征服、是驕傲、是寵溺、是喜歡,但卻不是愛。

    他是喜歡瑪姬,卻不見得愛她,因為他對她的喜歡,只是沒有獨佔欲的喜歡。

    他可以寵她、可以喜歡她、可以和她上床,甚至可以娶她,卻無法深刻地愛她。

    他的腦海突然浮現出一張圓圓的嫣紅小臉,緊閉的薄脣立刻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沒錯!就是她,恬心,他最愛的人兒就是恬心!

    雖然她不是最美,又有點傻愣愣的,但只要她一露出那甜甜的笑容,他的心立刻就會被她征服了。

    因為有她,他終於除去了長年困擾著他的失眠癥,也唯有她,纔能讓他安睡到天明。

    這樣的小人兒,不只是他的「安眠藥」,更深深地擄獲他的心,有時,他甚至想狠狠地將她揉進他的骨血裡,讓他倆再也不能分離。

    緊貼在他身上的瑪姬,卻誤解了他脣邊的那抹溫柔,她以為他的欲念已被她挑起,於是,更加煽情地挑逗著他的欲望。

     她一手輕撫過他結實的大腿,一路滑到他胯間,她用指甲輕勾他褲頭的拉練,故意欲拒還迎地拉扯著,另一手則握住他的大掌,往她滑膩如雪的  

  酥胸上按去。

    此時,屏風後突然傳來一聲微小的嗚咽。

    「誰?」德瑞警覺心大起的低喝。

    恬心生氣地將屏風推倒在地,紅著眼瞅著他倆。

    瑪姬眼見機不可失,手臂立刻緊緊地纏上德瑞的腰際,眼裡淨是得意的笑。

    「德瑞,她是誰呀?」

    「嗚......」一串淚珠自恬心圓圓的大眼中滑落,「德瑞,你這個大色狼,我恨你!」

    她一把抄起手邊的盆栽朝他丟去,然後就哭著轉身跑走了。

    「恬心!」德瑞見狀,馬上起身欲追,卻因腰間纏繞的力量而無法動彈。

    「你快放手!」

    瑪姬環住他的手臂絲毫不肯放鬆,反而將丰腴的身體貼緊著他肌肉糾結的大腿扭擺,她豐脣微蹶,貼在他的耳畔說道:「哎呀!只是一個小女孩而

     已嘛!別理她,你留下來,我會讓你很快樂的。」說著說著,她手就往他的胯間探去。

    「哇啊~~」突然間,她的手腕被他牢牢地扣住,並往她的身後折去。

    「哇~~痛......痛......德瑞......你......你快放手......」她輕顫著脣,痛得大叫。

    德瑞毫不留情的將她猛力甩向牆邊。

    「啊--」她腳步踉蹌的撞上牆壁。

    他一臉陰沈地將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俯望著她,「我告訴你,剛剛你所有的一舉一動,全被錄影下來了,只要你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很快地英

     國各大媒體將會收到一卷你的個人寫真錄影帶,我這樣說,你應該明白吧?」

    早已淚流滿面的瑪姬,只能握著疼痛的腕骨胡亂地點頭道:「我懂、我懂.....」如果那些畫面一曝光,她這輩子就將永遠被逐出社交界了。

    「那你還不快點給我滾?」他放聲怒吼。

    瑪姬聞言,趕忙跌跌撞撞地逃出門去。

    待瑪姬離去後,德瑞急忙邁開大步想要去追回恬心。

    「哎喲!」他急促的步伐在走廊上撞上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他心煩意亂地道了歉,向跌倒在地的人兒低頭看去--「恬心?!」

    他驚喜地猛力抱住她,深怕一個不小心她又逃跑了。

    「咳咳......放開啦!」她雪白的小掌推拒著他,想逃離他的魔掌。

    「不放!如果我一放手,你又會不見了。」德瑞緊摟著她將她抱進房裡,在沙發上坐下。

    恬心努力地喘了兩口氣,對德瑞揚眸一笑,「我不見沒關係,只要你不要不見就好了。」「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喔?」德瑞狐疑地瞇起藍眸。

    「嗯。」恬心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剛纔......」德瑞指指陽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

    「我都知道了。」恬心接口說。

    「那我......」她知道什麼了?德瑞有些不解。

    「你真的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我瞭解。」恬心打斷了他的話,大力地點點頭。

    「你知不知道上次顏妡對我說了什麼?」她用纖纖小指抵住他欲開口的脣瓣。

    德瑞親親她的手指,笑看著她的小臉又染上兩朵羞怯的紅雲,無言地搖搖頭。

    「她說,如果你要獲得愛情,就要努力的去爭取!」軟嫩的小指順著他優美的脣形輕畫著,圓圓的大眼朝他柔柔一笑,「當時我雖然不懂,可現在

    我明白了,我不要就這麼把你讓給瑪姬,所以,我跑出去後,又馬上跑了回來。」

    她的纖纖小指畫過他略方的下巴,在中間的凹溝輕觸了幾下。「所以,就聽到你對那個大胸脯尤物所說的話羅!你呀!還真凶呢!」還好她沒惹到

    他,不然,他大掌一揮,她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呢!

    「只要你乖,我就不會對你凶了。」他大嘴一張,含住她頑皮的手指。

    她的指頭被他濕滑的舌舔得好癢,令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一向都很乖的,你纔不乖呢!」

    「我不乖?」

    「對呀!」恬心的斜睨了他一眼,小手突然探進他微敞的領口,狠狠地拔下兩根胸毛,痛得德瑞齜牙咧嘴的。

    「哼!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誰教你要讓那個八爪女在你身上爬呀爬的,活該!」她的手指拿著那兩根金褐色的胸毛在他眼前晃呀晃的,似

     乎在告誡他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希望他別再犯。

    「我......」德瑞頓時語塞,支支吾吾的解釋道:「那......那是為了引她掉入陷阱,所以纔這麼做的。」

    「你騙人!」恬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手又不安分地滑進他的領口,輕撩起他濃密的胸毛,「你真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你要我不要隨便答應別

     人的邀約,我都有乖乖遵守,可是你卻趁我不在身邊時亂來,真是太過分了!這次我原諒你,但如果下次再被我發現--呃!不是,是絕對沒有下

     一次了,否則,我也要去找別的男人亂亂來,好報復你。」

    「你敢?!」德瑞激動的大吼出聲。

    恬心小嘴一扁,圓圓的大眼馬上又蓄滿了淚水,一臉委屈地瞅著他。

    德瑞告訴自已,那又是她的小把戲,千萬不要被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迷惑了,一定要堅定立場、要堅定立場......

    但是,他沒想到恬心突然大眼一眨,真的馬上滴落了一串晶瑩的淚珠。

    德瑞見狀,只得大聲地嘆了一口氣,舉高雙手投降地求饒道:「好、好,是我不對!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這樣總可以了吧?」

    恬心聞言,便將頭靠上他的胸膛,小指無意識地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圓圈,「那......德瑞,我問你,我是你的什麼?」

    「呃......我的安眠藥呀!」

    「除了安眠藥,還有呢?」恬心不滿地把小嘴嘟了起來,手指開始解開他襯衫的鈕扣。

    「還有......還有是我的愛人。」德瑞被她挑逗的舉止弄得有點心神恍惚。

    「那......除了愛人之外呢?」她的小手開始扯出他?在腰間的襯衫,對他撒嬌著。

    「呃......之外呀?之外......」他已經快被她挑起身體裡所有的欲火了。

    恬心圓圓的大眠斜睨了他一眼,隨即改變姿勢,雙膝壓在他臀部的兩側,跨坐在他的身上,濕潤的小舌開始輕舔起他的耳廓,緩緩的對他吐氣道:

   「你說,人家是不是你的寶貝?」

    「是。」早已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德瑞乖乖地點頭應道。

    「那你會不會永遠疼我、愛我?」

    她溫熱的舌探進他耳廓裡捲動著,引起他一陣呻吟、輕顫,他偏頭想吻住她的紅脣,卻被她巧妙地避開了。

    她故意抓住他的手,紅脣在他的脣前輕觸著,嬌媚地再問道:「說嘛!你會不會永遠疼我、愛我?」她溫熱的香氣拂在他的脣齒間,不斷地誘惑著  

   他早已蠢蠢欲動的的

    德瑞的藍眸掠過一抹邪肆的光芒,他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附在她的耳畔道:「你這個小女巫。」

    「啊......你、你.....」在恬心愕然的瞠視下,微散的脣瓣在瞬間被吞進他的脣齒間。

    他的大掌從她衣服下襬探進,直至尋到她胸前的雪峰後,便不斷地對她揉捏輕扯,讓她發出陣陣的喘息聲。

    「你......啊......你好壞......啊~~」她拱起身,不斷地嬌吟著,纖指陷入他的寬背裡來回輕撫著,已經濕潤的幽穴被他強勁的手指無情地竄入,來來回  

   回地帶出她更多的蜜液。

    「那......懲罰我吧!」德瑞的藍眸頓時瞇成一條線,他扯下自己下半身的束縛,吻上她紅艷的丹脣,並且將火熱碩長的硬挺沖進她濕濡顫動的蕊瓣中  

    ,開始深深地律動起來。

    他會不會永還疼她、愛她?

    這個問題,就讓他用一生來回答吧!


     「德瑞.....」一進門,嬌小的身影就撲進他的懷裡,德瑞心裡霎時湧出一股暖意,他展開雙臂,牢牢地摟抱住沖向他的小人兒。

    「呵!這麼想我呀?今天有沒有乖啊?」他點點她的小鼻子,笑著問道。

    恬心抬起窩在他胸口的小臉,笑咪咪地張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巴,「當然有啦!人家想死你了!」

    突然間,德瑞看見她藏在背後的小手,好奇地問道:「你手裡有什麼秘密啊?」

    「呃......沒有呀!哪有什麼秘密。」她趕快揮揮手否認。

    「是這樣嗎?」他不信的看著她。

    「好嘛!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恬心嘟起小嘴,拿出背後的信,「是這樣的啦!天若說,她已經幫我辦好下學期的入學手續了,問我們什麼

      時候回去。」

    「我們?」德瑞的俊臉悄悄陰沈了下來。

    「是我和顏妡啦!」不知已大禍臨頭的恬心,還逕自開心地說道:「我們好久沒見羅!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還真是想她呢!天若生了個小男生耶

     !不過,她說身材還沒完全恢復,所以不會答應左介之的求婚;她還說,如果左介之再煩她的話,她就要等她兒子會開口叫媽媽的時候,纔要跟他

       進禮堂。顏妡說,她還有一場秀在日本,再過半個月後,她就可以收山,恢復自由之身了;還有哇!外婆說.....」

    「我不準你回去!」德瑞突然冷冷地打斷她的話,頓時讓她的美夢破碎。

    恬心圓圓的大眼眨了兩下,隨即又熱淚盈眶地抿起艷紅小嘴,吸吸鼻子,一臉委屈的望向德瑞。

    「你不要每回都用這一招,這招已經對我沒有效了。」他冷冷的撇過頭,發誓絕對不再對她心軟。

    可是,她粉嫩的雙頰快速地被她的淚水浸濕,抽抽噎噎的啜泣聲,不斷在他的耳畔響起。

    隔了半晌,他纔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咬牙,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好,我們一起回去,拜託你別再哭了,好不好?」他終究還是屈服在她的淚水  

    攻勢下。

    「我們?你是說我和你嗎?」吸吸鼻子,恬心驚喜地問道。

    「你以為我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在臺灣待三年嗎?」他瞇起眼,瞅著她無辜的表情。

    「哦!」恬心暗中吐吐小舌,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不過,我們得先結婚纔行。」「什麼?」恬心嚇得瞪大了眼,「不要!我纔不要遣麼快就嫁人咧!」

    「你居然說不要?」德瑞的藍眸凌厲地瞪著她。

    「因為......人家覺得......還早嘛!」恬心怯怯地垂下頭,小手無意識地勾纏著他領口的胸毛。

    「你不是想回臺灣讀大學嗎?我可以答應你,但前提是我們要先結婚。」他霸道的開出條件。

    恬心又無辜的紅了眼,「我不要先結婚行不行呀?」

    德瑞冷哼了一聲,「你說呢?」

    恬心不高興地噘起紅脣,「可是外公和外婆他們是不會答應我這麼早就嫁人的!」

    德瑞聞言後,得意的揚起眉笑了,「你以為當初他們為什麼那麼好說話,願意讓我把你拐到英國去?」他又愛憐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那是因為當

     初的小鎮收購計畫是我提出來的嫁妝,所以呢!我親愛的小兔子,你是跑不掉了。」

    「你騙人!」恬心不滿地反駁道。

    「我騙你什麼了?」他好整以暇的反問。

    「你明明說過要一輩子疼我、愛我的,那為什麼你現在還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呢?你騙人、騙人.....」她的小手開始捶打起他的胸口。

    德瑞揚揚眉,長指爬過額際的濃發後,就一把捉住她飛舞的小手,俯身吻住了她的小嘴,在她耳邊邪肆地輕吐了一口氣,「那......懲罰我呀!小兔子

      。」

    她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壓在身下,當他的大掌探進她的裙擺時,心中決定上這一回,他一定要鐵了心,不管她怎麼哭泣、怎麼撒嬌,就是  

    不能心軟......

    恬心的紅脣忙碌地迎接他的侵襲,腿兒則緊纏上他的勁腰,同時,她也在心裡下了決定--

    哼!不管他這回怎麼霸道,她都不會再讓他吃得死死的了......

    據說,後來恬心聰明地提出了一個折衷辦法,只要天若進了禮堂,她就答應德瑞的求婚。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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