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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3.莫名其妙賴上你

莫名其妙賴上你   

姊妹兩被老爹罰一定要找到某樣東西

而且是各自找著一個才能回家

可是他連那東西長什麼模樣都沒交代

教這對「蠢蠢」的姊妹花從何找起?

兩個大福星索性從天山一路玩到江南

她身為福星這回事可不是欺騙社會

自小從外頭撿回家的寶物多不勝數

現在出門在外被人救了還能撿到寶

偷跑去別人家裡看熱鬧,害妹妹被捉走

她郤能因為前來「物歸原主」而受禮遇

當下她立刻說出願望──幫她找相公!

主人冷臉以待,苦差事只好落在總管們身上

他們說得口乾,只為讓她瞭解相公是何物

至於人選則在一熱烈討論後「內定」某人

能待在聚寶閣當「貴賓」自然不錯

她又得到一個「寶」,而他也算「聚」著奇珍……


第一章

西元一九九七年


  白色賓士奔馳在高速公路上,快速平穩,景物從車窗外閃過。

  昊奕從照後鏡看著後座正哺餵母乳的妻子,眼中充滿了驕傲。

  陳藍欣發現了他的視線:「好好開車,不要亂看啦!」

  「是,老婆大人,為夫的會讓你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的。」

  「貪嘴。」陳蘭欣睨了他一眼,讓女兒趴在肩上,輕拍著她小小的背,待她打了嘔後,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女兒真好,可以獨佔你。」昊奕有些吃味。

  他從妻子進入預產期到現在,已經禁慾很久了。

  陳蘭欣嬌羞地啤了他一聲,「你這麼大個人,跟女兒吃什麼醋。」

  有時候她其覺得自己老公真不像平常出現在金融新聞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大商人。


  「現在她最大,是昊家和陳家的寶貝金孫,我哪敢說話。」昊奕似真似假地抱怨。誰教他這個獨子娶了人家的獨生女,才生第一個孩子,就快被

兩家的長輩一堆金鎖片、長壽鏈、大禮小禮淹沒了。

  陳蘭欣覺得好笑,大眼睨著老公,「聽你的語氣,好像對陪我回娘家這件事有很深的埋怨喔?」

  昊奕哼了聲,「我哪敢?」只是她每次回娘家,兩老就一直霸佔著她,他連衣角都碰不到。還有他那個岳父,簡直是希望他們快點離婚,好讓他

的寶貝女兒一直陪伴他們。

  「好了啦!你好好開車。這次帶baby回去,爸媽他們一定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我們把baby給他們帶,再偷溜出去′偷歡』。」陳藍欣的美目誘

惑地勾引他,她非常明白,再不給老公一些甜頭,他就快有「閨怨」了。

  「偷歡?」昊奕黝黑的眼光熠熠發光地看著她,和昊家特有的遺傳,——閃亮的白髮形成對比。

  「恩哼,就是你想的那種羅!」她俏皮地眨眨眼。

  他薄抿的唇角露出白牙,嘿嘿……偷歡!真是期待。

  車子經過收費站,平穩地前進。陳蘭欣抱著女兒靠著椅墊,緩緩睡著了,女兒仍張著骨碌碌的大眼,好奇地捉著媽瞇的頭髮玩。

  一輛北上的大卡車爆胎,從對面車這衝撞到南下車道。

  刺耳的緊急煞車聲,衝撞聲、喊叫聲倏然響起。

  「小心!」昊奕猛力踏煞車,手用力地轉動方向盤。

  陳蘭欣張眼就見到大卡車撞來,尖叫著護緊懷中的女兒。

  紊亂中,她只覺懷中竟然湧出熱意包圍住女兒。

  「不,我的baby!」

  尖叫中,猛烈的撞擎奪去了她的意識……

  天色昏暗,月亮似乎因剛下過一場大雪而顯得有些述蒙。天山冬天的雪夜裡,有陣微弱的嬰兒哭泣聲打破了寂靜。

  一道飛揚的藍影劃過夜空,衣袂飄飄落在山丘上,足不沾雪痕,武功已發出神入化的境地。

  看著雪地裡的嬰兒,昊日蹙著眉,「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懷裡突地搽出一個頭,愛笑的小臉對著他,「你是說為什麼她能破你的′梅影五行陣』,是不是?」

  看著懷裡愛笑的小臉,原本嚴峻的眼不禁有著溫柔,「你說呢?」他的手更擁緊了些,替她擋住蝕骨的寒冷。

  月影哼了聲,「誰教你老是布些怪陣,誰也闖不進來。當初我不也是在裡面繞了好幾天,差點餓死在裡面?」

  昊日不禁失笑,「我布的陣向來只會讓人在陣內繞個半日,就可走出陣外,只有你可以在陣內繞了三日還在裡面,怎能怪我?」這等迷糊事也只

有她才做得出來。

  「那你是在怪我羅?」月影威脅地瞇起眼,可惜愛笑的嘴還是破壞了她刻意塑造的威嚴。

  「我哪敢?」昊日親了她粉嫩的臉頰一下。

  月影愛嬌地睨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孩兒。她拉拉昊日的衣抽,他馬上明瞭她的意思,長袖一揮,嬰兒已到她手中。.嬰兒停止啼哭,吸吮著手指,

張著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地看著她。

  月影對著嬰兒皺皺鼻子,做了個鬥雞眼,嬰兒哈哈地笑了。

  「好可愛喔。」月影也笑了,「不知道誰把她丟在這裡,真可惡。」月影為她抱不平。天寒地凍的,若他們沒發現,不到兩個時辰,嬰兒一定會

凍死;嬰兒只包裹著一層布,但布料質地怪異,前所未見。

  憐愛地順了順她柔軟的發,月影倏然膛大了眼,「放開我!」她推著昊日的胸口,掙扎著要離開。

  「怎麼了?」昊日被她忽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卻沒鬆開雙臂。

  「放開我啦!最討厭你了。」大眼裡蓄滿了淚水。「登徒子!」

  「我到底怎麼了?」他真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你做的好事。」月影把嬰兒舉在他眼前,「你看。」

  他認真的看了看,可是還是看不出所以然。

  「你叫我看什麼?」

  「你還裝蒜!你看她的頭愛,和你一樣都是白的,她分明是你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她氣急敗壞地對他吼叫。

  什麼?這事非同小可。昊日仔細端詳嬰孩的頭,稀疏的發在月光下果然映著銀白的光芒。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月影扁著嘴,覺得自己好委屈。丈夫在外面偷生小孩,她一直被蒙在鼓裡。嗚……她好可憐!

  昊日仔細端詳嬰孩的五官,若說她像自己,倒不如說她更像月影。

  「我們上風巔找師叔公。」精通五行八卦的師叔公或許能為他解惑。

  月影哼了哼,「抱緊我。」離開他溫暖的懷抱,她已經凍得在發抖了。

  昊日輕笑,「娘子,遵命。」

  一抹藍影飛也似地消失在雪地中。

  風嶺之頂,風聲咆哮。白煙裊裊,一個白髮銀鬚的老人正任細端詳著嬰孩。

  他越看越有趣,越看越心驚。

  「這女孩不是普通人。」他冒出這麼一句話,就沒下文了。

  月影在一旁瞪眼:「我不管她是不是普通人,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昊家的人。」

  「她是昊家的人。」仍然只有一句話。

  昊日瞠大了眼;「師叔公,你有沒有算錯?她怎麼會是昊家的人?」

  吳家到他這一代是單傳,而他可是安守本分,潔身自愛,在遇上月影之前,根本沒有和別的女人有過肌膚之親;怎會無緣無故冒出個昊家小孩?

  「哼!別說了。昊日,我看清楚你了,你這個色狼,我要休了你!反正你都可以在外面亂來,我也要去養小白臉,我姘夫!」月影哭得一把鼻涕

一把眼淚。

  昊日瞇細眼睛瞪著她:「你敢就試試看。」

  「你都可以,我為什麼不行?我不管,我不管……」月影抹著服淚奔出風亭。

  「你不去追?」卜卦指著遠去的身影問他。

  喝了口茶,昊目不動如山,「她自己會回來。」

  話才說完,月影果然又奔了回來。「送我下去。」風巔四周是絕崖,她根本下不去。

  「坐下,要聽師叔公的話。」昊日冰冷的威嚴讓月影嘟著嘴乖乖地照辦。

  「有什麼好聽的?他不都說了她是昊家的人,還有什麼好辯解的……」小嘴喃喃地偷罵著她相公。暴君!壞人!

  卜卦清清喉嚨,強忍住嘴角的笑,「這小孩兒的確是昊家的人,不過不是昊日的女兒。正確一點的說法,這小女孩是你們以後的子孫。」

  他滿意地看著他們兩個認真的表情,繼續解釋,「從這小女孩身上金鎖片上的生辰看來,她的命盤可不簡單,正逢天象變化,在九官十二星建成

一線之際出世,這種天星一線的現象幾百年出現一回,而且只在一瞬間,所以能夠生逢其時,可謂難能可貴。此時出生的人命帶′福星′做什麼事都

是福星高照,順遂無慮。從卦象看來,她是受到了衝擊,危及性命,所以掉進了星象周轉裡,被送到了這兒,所以,她是你們兩人幾百年後的子孫,

是昊家的人。」

  月影驚訝地張著嘴,天啊!她幾百年後的子孫耶!太玄了吧?

  「難怪……」昊日喃喃地低語。

  「難怪什麼?」月影好奇地問。

  「難怪她長得有些像你。」他捏著她的異子笑道。真是的,不相信他的清白。

  「還有件事……」卜卦又冒出話。

  「什麼事!」月影受不了地扯著他長長的鬍鬚,「拜託你,有話一次講完好不好?每次都分段講,你是要害我們夫妻失和呀?」唉!老人家就是

這佯,拖拖拉拉的。卜卦唉唉叫痛,「別……我的鬍子」真是粗魯的女人,真不知道他那個師侄孫是看上她哪一點呀?

  卜卦扯回自己的鬍子,拿出一把梳子細心地整理它。

  「有話快說。」昊日冷哼一聲。

  「好啦!真是不尊重老人家。」他忿忿地收起梳子。怎麼樣自己也算是他的師叔公呢!「福星不是只有這小孩子,你娘子肚子裡那一個也會生逢

天昱線,也是個福星。」他指著月影的肚子說。

  「什麼?你是說……。」月影不可置情地撫著肚子。

  「你有身孕了。」昊日狂喜地抱起她,「我要當爹了。」他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果。

  他緊張地叮嚀她,「我馬上帶你回梅林,你不可以再亂跑,還要乖乖地吃飯……。」昊日抱著她,倏地消失在風亭裡。

  卜卦在後面叫道:「喂!還有一個呀,你還有一個沒帶走。」

  他們將在雪地中撿到的女嬰取名為昊星兒,半年後,月影生下一個女兒,取名美辰兒。一家日月星辰兼備。

  吳星兒與吳辰兒長得極為相像,且同為白髮,如雙生女。

  時光荏苒,兩人漸漸長大。

  「星兒,辰兒,下來吃飯了。」月影向樹屋喊。

  樹上探出兩顆小頭顱,稚氣的臉龐看來約莫六、七歲左右。

  「是,娘。」昊星兒從籐梯攀下,昊辰兒則從另邊樹枝爬下。

  「拍」一聲,樹梢斷裂,昊辰兒在月影的驚呼中往下墜。

  忽然一陣強風吹過,昊辰兒輕盈的小身子落向厚厚的落葉堆。

  「辰兒,沒事吧?」月影手忙腳亂地撥開落葉。

  昊辰兒突然樂出頭,笑嘻嘻地說:「娘,沒事,好好玩喔。」她髒兮兮的小臉上猶沾著幾片落葉。

  月影嚇得直捂著胸口喘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女兒從小到大常發生這種事,只是每回總能逢凶化吉,不過還真苦了她這個做娘的,每每都被嚇得差點心跳停止。

  除了偶發的小意外,一家四口住在梅林,倒也安樂無事。

  這天,昊日與月影坐在梅樹下品茗,和風吹拂,猶帶花香,好不愜意。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婢女小香慘白著臉慌張地跑來,「星兒小姐落水了。」

  昊日馬上抱起月影施展輕功來到溪旁。

  前些日子的大雨使得溪水暴漲,水流湍急,若掉進溪裡,後果不堪設想。

  月影看到湍急的溪水,緊張得眼眶都紅了。

  他們順著溪流往下尋找,不一會兒,看到兩個約莫十歲的小身影坐在溪旁的大石上。

  「星兒,你沒事吧?」昊日急得端詳濕淋淋的女兒。

  「爹爹,沒事,大水把星兒衝上石頭,還有魚兒,好好玩。」她獻寶似地張開手,手掌裡有一隻斑攔的小魚。「我分一隻給辰辰。」

  「在這裡。」昊辰兒也舉高手。

  昊日定眼一瞧,驚呼出聲,「龍鯉魚!」天啊!天下人爭破頭欲求之的至寶,隨隨便便就讓她們捉到兩隻。

  「什麼是龍鯉魚?」月影好奇地看著女兒手中的小魚。

  昊日定了定神,解釋道:「傳說鯉魚躍龍門,龍鯉魚就是沒有躍過龍門的魚,一半是龍,一半是魚,把它養在水缸中,其水可以解百毒,若春犬

後剖開,腹裡有顆赤紅如火的內丹,吞下後維生百毒不侵,是天下人夢寐以求的至寶。與天山雪狐、赤煉火蛇並稱為天下三寶。」不過因為其居地皆

為險要之處,得之老少之又少。不過他家的三個女人並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她們又不是武林中人,這些與她們無關。

  「爹爹,魚兒好漂亮,可不可以養?」昊星兒與昊辰兒異口同聲地要求,小臉央求地瞧著他。

  連月影也一臉渴望地瞅著他。

  「好。」昊日點點頭。這龍鯉魚自己跳進吳星兒的手中,也算是和她有緣。

  三人歡呼,高興的捧著魚兒回家去。

  昊日不禁搖搖頭,他在這條溪邊從小玩到大,怎麼就沒讓他發現龍鯉魚?師叔公說得對,福星真不愧是福星。

  類似這種事層出不窮,無論她們兩人怎麼玩,就是可以每次化險為夷,毫髮無傷。

  這日,十三歲的吳星兒與十二歲的吳辰兒看大雪乍停,難得晴天,又相偕跑出去玩。過了半天,又興沖沖地跑回來。

  「爹爹,可不可以養?」吳星兒搖著昊日直嚷嚷。

  「娘,漂亮的娘,可不可以要?」昊辰兒賴在月影的懷裡一直扭。

  「你們又撿到了什麼啦?」昊日出聲詢間。這兩個丫頭老撿些東西回來,撿的偏又是些嚇得他冒冷汗的寶貝。他都不知道他住的地方附近有這麼

多寶貝可撿。

  昊星兒嘻嘻一笑,胸襟前突然鑽出隻狐狸,全身雪白無雜毛。

  「雪狐!」昊日一驚,這雪狐不是畏人的嗎?

  「可愛吧?」她把它捧到父親面前。「我們在雪地上看到的。本來要捉免免的,它就跑出來了。

  可不可以養呀,爹?」

  昊日只能愣愣地點頭答應;昊星兒歡呼一聲,摟著他親了一下。

  雪狐順著她的手臂爬到她的頸項,盤饒在她脖子上,惹得她咯咯地笑。

  「爹爹;還有辰兒,辰兒也找到東西喔。」昊辰兒不依地扯著他的衣袖。

  昊日喘口氣,回過神,「你又找到什麼啦?」

  待她拿出袖中的東西,他又一聲驚喘,「碧魂劍!」

  「很漂亮吧?綠綠的,還會泛螢光喔。」昊辰兒把短劍在陽光下比畫出各個角度。她已經習慣她們每次帶東西回來,爹就會開始喘氣的習慣了。

  「你……你怎麼找到的?」相傳碧魂劍劍身軟柔,削鐵如泥,據說劍身還刻有秦始皇的藏寶圖,武林中人欲尋此劍者總不可得,卻教一個小女孩

找到。

  「我們追兔兔,兔兔跳進一個樹洞裡,我們爬迸去,就看到了。」

  老天!江湖中人找翻天的寶劍,她隨隨便便就拾到了。昊日覺得他的頭開始發昏。

  她們撿回來的寶物己堆滿了她們的房間,隨便一個人到了她們房裡,都會被她們的寶物嚇死。他已經盡量不留下她們所撿回來的東西了,每撿一

樣東西,都要經他同意,否則他們昊家不早被寶物淹沒了?只是這麼做的效果好像仍不大,她們倆個隨便出去玩玩都可以撿回寶物,以至於到了現在

,他已經不再帶她們出外遊覽,不然,天下寶物都讓他這兩個寶貝女兒拾回來了。

  而且還好她們的爹爹武功高強,佈陣夠厲害,嘴巴也夠緊,不然他們家不早被武林中人團團圍住了?

  「爹爹,可不可以留著呀?可不可以嘛!」昊辰兒不依地扯著他的衣袖。「我想要嘛!可不可以,爹?」

  吐口大氣,昊日只好點點頭。

  昊辰兒歡呼一聲,和昊星兒手牽手回房去了。

  月影看著丈夫,「昊日,你的嘴角在哭,可是你的眼睛在笑那!」

  昊日抱著她,臉靠在她肩上。「娘子,咱們這兩個女兒可其是不簡單呀!總有一天我這個做爹的會被她們兩個嚇死。」

  希望她們快點長大,然後替她們倆找到厲害的夫婿,把這些寶物都丟給他們,他就可以解脫了。

第二章


  耀眼的陽光灑落林間,映照出深深淺淺的綠影。大樹下兩個纖細的身影正唱喝低語。

  「星兒,你熱不熱呀?」昊辰兒無力地撿著手中的絲帕。吳星兒皺著眉,「有一點。我的雪兒都快熱昏了。」她懷裡的雪狐熱得吐著舌頭,精神委靡。

  「誰教你要帶著它出門。」吳辰兒無力地笑罵。「它在雪地裡才會蹦蹦跳跳,帶到這種熱死人的地方來,難怪它會病懨懨的。」

  吳星兒嘟著嘴,「人家捨不得它嘛!要不是你跑得那麼快,我們就可以去拿我們那塊涼涼的黑玉一起走,不會在這兒熱死了。」

  「人家是太高興了嘛!好不容易爹爹肯放我們出梅林,我們已經將近十年沒有出過梅林了耶,悶都悶死了。」

  吳星兒說到這個就有氣,「哼!還好意思講,要不是你把爹爹的梅樹公公弄死了,爹爹才不會生氣地把我們趕出來,要我們一定得找到他要的東

西才能回去。」

  吳辰兒不服氣地反駁,「昊星兒,你才好意思講咧,不要忘了那瓶藥汁是你給我的,還告訴我,澆在赤星心蘭上金變得根茂盛,我才拿去澆梅樹

公公的。」

  昊星兒撥開她指著自己的手指,「說你苯還不承認。赤星心蘭性烈,養在寒冷的天山上當然快枯死了,我好心配了一瓶藥汁給你,可是梅樹屬陰

,你看赤星心蘭養得好就算了,幹嘛把藥汁拿去澆梅樹,弄死了梅樹公分,真是沒腦子。」

  昊辰兒自知理虧,只好乖乖地嘟著嘴,不敢吭聲。

  昊星兒得意地臊著吳辰兒,哼!就是她不對,害得她們現在流落他鄉。

  不過,真的好熱喔!

  「走啦!我剛剛聞到水味,附近應該有溪河,我們去玩玩水。」吳星兒拉起昊辰兒,往水味傳來的方向走。

  不一會兒,果真披她們找到一條小溪。

  兩人快樂地捲起衣抽,脫下鞋子在溪裡玩耍,玩得全身濕透透的,才滿足地走回溪邊,趴在大石頭上。

  昊辰兒滿足地歎了口氣,「辰辰,我們到底要怎麼找爹爹要的東西呀?還要一人一個,真是麻煩。萬一找不到,不就不能回梅林了?」

  昊星兒轉過臉看著她,「放心啦!我們從小找東西最厲害了,爹爹要的東西我們一定能找得到。」

  「那我們要從何找起呢?我們已經出來這麼久,又不知道那東西長什麼樣子,怎麼找呀?」昊星兒沒啥勁地回道。臭爹爹!要她們找東西,也不

講個清楚,就把她們這樣子丟出來。

  昊辰兒想了想,「我們往人多的地方找好了,反正我們都出來過麼久,問問別人也好,說不定有人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

  昊星兒馬上眼睛一亮,「辰辰,你真厲害,那我們就去人多的地方找吧!」

  兩人嘻嘻笑著,整理好東西,高高興興地手牽手往市鎮走去。

  進了市鎮,繁華喧嚷的景象讓生平極少接觸世人的兩姊妹看得出神。

  「哇!好多人。」昊星兒喃喃地道。

  「好多車。」昊辰兒也隨著附和。

  兩人相視一笑,「好好玩!」她們手牽手快樂地逛去。

  她們晃呀晃,晃到肚子開始咕嚕叫,才走進一家客棧。

  眼尖的小二看到兩個貴氣的少女,馬上熱情的招呼她們。.「姑娘,想吃點什麼?」小二慇勤地幫她們擦拭著已經很乾淨的桌面。

  托著腮,昊星兒有點茫然,「我不知道想吃什麼那。辰辰,你點好了。」

  昊星兒偏著頭,「我也不知道那,怎麼辦?」

  每回要吃飯,她也很頭痛,不知道要吃什麼好。

  小二見狀,馬上熱鉻地為她們決定,「姑娘,要不這麼著,我叫廚房炒兩個菜,一盤冷盤,兩碗白飯,你們吃不飽的話,再點好吧?」

  昊星兒見小二解決了她們的困難,笑瞇了眼,「好,就這樣吧!謝謝你了,小二哥。」

  在等待飯菜上桌的片刻,昊星兒好奇地左右張望,每個人看到她笑咪瞇的模樣,都會對她微笑,只有一桌,穿著一身白衣的男子,臉上冷冽的線

條在瞧見她後絲毫不曾改變,只是自個兒喝著酒。

  昊星兒不禁多看他兩眼。他這種冷漠的態度,「真是有點傷害了她小小的心。

  不一會兒,小二就把熱炒、冷盤和白飯送上桌。

  昊星兒和昊辰兒開始吃飯。一會兒,突然有個黑影站在她們面前。她們一抬眼,是個眉清目秀,扇著折扇的分子,但微揚的眼睛卻有些輕佻。

  「姑娘,在下白玉堂,不知可否能和姑娘們同坐一桌?」

  她們相視一眼,看看四周。

  「那邊有空桌。」昊辰兒笑嘻嘻地指著別處。

  客棧裡的人一陣低低地訕笑。大家或多或少都注意到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讓一向自命風流的白玉堂踢到了鐵板,正好被大家瞧見。

  白玉堂的臉有些紅,仍維持著笑容,「在下唐突,只想結識兩位佳人,不知可否與兩位同桌?」

  昊星兒偏著頭,「可是我們不想和你共坐一桌那,好擠喔。」三個人坐一桌就有此擠了,不是嗎?

  純真的言語惹得客棧裡笑聲震天。原本只是低笑的客人都忍不住天笑出聲。這兩個小女孩真是天真又可愛。

  「白玉堂,看來你所向無敵的魅力第一回不管用。」粗放的聲音出自一個蓄著落腮鬍,袒露胸膛的粗壯漢子。

  「不勞你費心,鐵大杵兄。」白玉堂嗤笑回應。

  這粗俗的漢子名叫鐵大杵,是一個地痞流氓,仗著一身蠻力,平日揮著鐵件,向一些小販強索保護費。這種人是出身富家的白玉堂不屑交往的對

象。

  鐵大杵不以為意,咧著大嘴,「姑娘,看樣子你們不喜歡書生,那你們中意漢子羅。」鐵大杵我和你們交個朋友。」他色迷迷地瞧著她們粉嫩的

臉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天氣很熱對不對?」昊星兒突然問鐵大杵。

  「呃……有一點。」鐵杵愣了一下。怎麼突然扯到天氣去了?.「難怪。」昊星兒對昊辰兒點點頭,「我就說天氣很熱吧!你看他都把衣服扒得光

光的,露出肚子,快熱死了嘛。」

  昊辰兒點頭著,「喔,我瞭解了,原來是天氣太熱才會袒著肚子,不過,胖的人本來就比較怕熱嘛!」瞧他渾身肥肉,一定熱極了。

  客棧裡的客人笑得肚子都發疼了。這鐵大杵自以為壯碩,老是袒著肚子四處招搖,殊不知道樣更暴露出他的癡肥醜態,這兩個小女孩一腳睬到他

的痛處了。

  客棧裡的笑聲漸大,惹得鐵大杵臉色青白,額頭上的筋都暴出來。

  「臭娘們,敢笑本大爺。」他出手擒拿,卻被她們靈活地閃開。

  「怎麼那麼凶?你明明就穿得讓人看到你的肥肉,我又沒有說錯。」昊星兒牽著昊辰兒躲到一旁抱怨。她們又沒說謊。

  鐵大杵漲紅了臉,「臭娘們,今日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不被你們看扁了?」他反手抽出腰後的鐵杵,虎虎生風揮向她們。

  白玉堂和其他的客人見狀,不敢再笑下去,紛紛散去。

  客棧的掌櫃急得哀叫,「哎呀!大爺,別砸了小店呀!」他怕被鐵大杵的鐵杵打到,抱著頭躲到店外。

  昊星兒和昊辰兒只是施展輕功躲著,不和他正面衝突。

  「星兒,爹爹交代過,不可以和別人打架,我們現在怎麼辦?」昊辰兒對她低語。這樣跑來跑去的有點累耶。

  昊星兒嘟著嘴,「我也不知道,等他打累了說不定就停了。」這個人真是不講理。她一個失神,「啊!」跌進一個懷抱裡。她怕摔在地上,下意

識地摟緊人。

  她一抬頭,是一直冷眼沒表情的白衣人。他沒隨著大家躲開,只是獨自喝著酒,彷彿這場打鬥不是在他身邊發生的。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快放開她!」鐵大杵對白衣人大叫。哼!他要為這兩個小丫頭出頭是嗎?

  白衣人本欲推開昊星兒的手,聽到鐵大杵的叫聲,反而摟緊了她,冷冷的聲音從薄唇迸出,「不放又如何?」

  「媽的!找死!」鐵杵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擊去,卻被擋住,進退不得。

  白衣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捉著鐵杵,彷彿不費一絲氣力,「憑你這麼點功夫,還不配當我的對手。」突地一震,鐵杵當場斷裂。

  「滾!」他自始至終都沒瞧鐵大杵一眼,冷冷地哇出這個字。

  鐵大杵自知不如人,流著冷汗,連傢伙也沒拿,奪門而出。

  「哇!你好厲害喔!」昊星兒笑瞇了眼,拍手為他歡呼。

  昊辰兒也在一旁用力地鼓掌。

  白衣人看了她一眼,將她推開,然後從客棧窗口翻身離去。

  昊星兒被他一推,跌在地上痛叫出聲。

  「星兒,你沒怎樣吧?」昊辰兒連忙扶起她。

  「屁股好痛。」她揉揉臀部,小臉皺成一團。

  「他好粗魯喔!痛死我了。」什麼嘛!要走也不講一聲。

  「算了,我們走吧。」昊星兒拉著昊星兒要離開。

  「等一下。」昊星兒蹲下,撿起一塊白玉。

  「好像是他掉的東西。」這玉入手冰涼,馬上讓燥熟的她暑氣全消。

  「好啦,走了。」丟下兩錠銀子,昊辰兒拉著昊星兒離開客棧。

  兩人一路走走玩玩,離開天山後,悶熱的天氣有點讓她們受不了,雪狐也差點熱死,還好昊星兒撿到的白玉冰涼沁骨,掛在雪狐身上,讓它又生

龍活虎起來。

  這日,她們兩人走進蘇州城。這兒熱鬧繁華,市集吆喝聲不絕,人來人往。

  「辰辰,你看。」昊星兒扯著昊辰兒興奮地叫道。

  「什麼?」

  昊星兒拾著一個女子,「你看,她穿的衣服好像很涼快,我們也去買一套。」

  昊星兒瞧了瞧,她肚兜外罩了一層若隱若現的薄紗。「好像真的很涼快。」

  她們相視一笑,「我們去買。」

  兩人高興地跑上前去問這衣服在哪兒買的,女子面色有異,吞吞吐吐地告訴她們,兩人又相偕去買涼快的衣服。

  「姑娘,你們真的要買這些衣服?」店舖老闆娘詫異地問。這兩個女孩看來像正經人家的千金,怎會買煙花女子穿的在裳?

  「對呀。」昊星兒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我們快熱死了,都不知道有這種衣服可以芽,現在知竭了,當然要買。」

  「可是……」老極娘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昊星兒張大眼好奇地問。「大嬸,這衣裳是不是很貴呀?我們有錢的,你不要怕我們買不起。」

  「不是很貴,只是……」老闆娘不知該怎麼向她們解釋。

  「那又會有什麼問題呃?」

  昊星兒和昊辰兒挑了些顏色粉嫩的衣裳,付了錢離去。

  買到了涼快的衣服,兩人快樂得笑瞇了眼,迫不及待地我家客棧吃飯打尖,打算換上涼快的衣裳。

  「……令兒個晚上可熱鬧了,聚寶閣要舉行三年一度的聚寶會。聽說這回的寶貝十分希罕,外頭有層層守衛,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真想去看看。」

  「別癡人說夢啦!聚寶合的寶貝件件都是稀世珍寶,聚實會的寶貝更是寶中之寶,能接到請柬的少之又少,咱們這種市井小民甭妄想啦!」

  兩個大嗓門的談話全數進了正在用飯的昊星兒和昊辰兒耳朵裡。

  兩人嘻嘻一笑,眼睛裡有著同樣的光芒,決定晚上夜訪聚寶會。

  夜暮低垂,滿天星子照照。兩個小小的身影竄進聚寶閣,俯低身子靠在流蘇後看著燈火輝惶的室內。

  裡頭的置簡單高雅,前方有一高台,一個瘦高的中年人展示出一對玉鐲給台下來賓喊價,看樣子已經進行好半晌。

  「此′碧血龍鳳′渾然天成,晶瑩綠玉中凝著鮮紅龍鳳,左右只鐲,龍鳳呼應,為世上難得之珍品,底價為五百萬兩。」台上展示的雙鐲即是碧


血龍鳳,綠玉中浮現艷紅的龍鳳,振翹欲飛,栩栩如生,確是珍品。

  台下來賓仔細端詳後,開始出價。

  昊星兒和昊辰兒看了半晌,覺得無趣。

  「辰辰,那種東西咱們房裡就已經一堆了,怎麼還有人要出大筆錢在那邊爭呀?」昊星兒低聲問道。

  「你會不會覺得奇怪,外面的人好像沒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可以撿,不像在天山上我們到處都可以撿到東西玩。」

  「對呀!說不定他們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花一大堆錢買。」她恍然大悟地點頭。

  室內的叫價告一段落,碧血龍風由一個穿得金光閃閃的肥胖商賈買去,他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

  「恭喜賈大人獲得碧血龍鳳。」台上的人向肥胖的商賈供手道賀。「接下來這一件是許多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奇器。」他掀開紅布。

  「碧魂劍!」昊辰兒驚呼。碧魂劍不是在她手上嗎?爹爹沒說碧魂劍有兩把呀!

  突然的驚呼惹得會場內一陣騷動。

  「被發現了啦!」昊星兒嘟著嘴,拉著昊辰兒就跑。

  她們施展,輕功,擺脫守衛們。

  「撒網。」一聲令下,兩張冰蟬絲網罩下。

  昊辰兒撇下纏在手臂的環飾,注入內力後,軟飾變成短劍,能削鐵如泥。她揮劍砍破大網,拉著昊星兒欲越過高牆。

  一團白影突然從昊星兒胸前掉下。

  「雪兒!」昊星兒掙脫昊辰兒的手,施展輕功欲撈回寵物,卻自投羅網,往守衛們撞去。

  「撒網!」守衛們見機不可失,再度罩下冰蟬絲綢。昊星兒當場被罩個正著。

  「星兒!」昊辰兒轉身欲救人,一遭黑影從誇竄出,她還未反應進來,已被點住穴道劫去,消失在黑夜中。

  守衛欲施展輕功追去。

  「不必追了。」一名白衣男字站在窗旁,冷眼看完一場混亂。「把她帶進來。」

  昊星兒被罩在冰蟬絲網中,連人帶網被帶到大廳。大廳裡是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左右各站了一個笑瞇瞇、胖似彌勒佛的孿生兄弟。瞧旁人對他們

恭敬的模樣,中間那個白衣人才是真正的主子。

  「放開她。」他倒要看看誰如此大膽,擅闖聚寶會。

  掀起絲目,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的四處張望,懷裡抱著一團雪白毛球,毫不畏懼四周圍看她的陌生人


  昊星兒大眼骨碌碌地望了一圈,看到白衣人,笑瞇了眼向他招手,「咱們又見面了。」他上次走得太急,她還沒向他道謝呢。

  「小姑娘,你認識他?」說話的是孿生兄弟之一的金招財。

  「你們長得好像彌勒佛喔!好好玩。」昊星兒瞳大眼睛看著他們,「還長得一模一樣耶,那別人不是分不出你們誰是誰?」

  「我們是孿生子,當然長得一模一樣,不過不會分不出來的。」說話的是另一個孿生子金進寶,「你仔細著。他叫招財,右耳上有一顆紅痣;我

叫進寶,耳朵上沒有紅痣。很好認的。」這小丫頭真好玩,她不知道她現在是被捉住的人嗎?

  這對孿生子是聚寶合有名的左、右總管,不知是名字取得好,還是臉長得好,笑彌勒的外表下有顆擅長數字的玲瓏心,辦起事來有條不紊又快速

,多少商家想挖得他們坐鎮,只可惜他們家己在聚寶合待了三代,自有聚寶合起就有金家總管,由於這層關係,其地商家挖不動他們這兩尊招財、進

寶彌勒佛。

  「真的耶。」她驚奇地看著他的耳朵,「不過,如果你要做壞事,不就可以在耳朵上面點一顆紅痣,那樣別人就會以為是他做的,還是分不出來

呀!」

  金進實突然劇烈地乾咳。金招財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道:「對呀!」

  你真聰明,他就老是用這一招嫁禍給我。」

  金進寶突然對他的袖子發生極大的興趣,拉著袖子仔細端詳著上面的繡工,尷尬地乾笑:「嘿嘿……」孿生子就是可以玩這一招把戲。

  卓哉冷眼掃過兩人,他們倒開始和她閒話家常了。

  銳利的眼神讓金招財暗暗叫糟,也開始對他的衣袖產生興趣,「嘿嘿……」

  「你是誰?」卓哉冷眼看著她。

  昊星兒有些失望,「你不記得我啦?你上次在客棧裡救了我,我本來要對你說謝謝,可是後來你好粗魯,摔得我屁股好痛,我就想算了,不要向

你道謝,反正你人都走了。可是,娘教我們做人要有禮貌,雖然我很不願意,可是還是要跟你說謝謝。」昊星兒說完後,大眼期待地望著他,「該你

說了。」

  「說什麼?」他仍冷眼看著她。

  「說不客氣呀。」昊星兒笑瞇瞇地著著他,「人家向你道謝,你當然要說不客氣。」

  純椎的童言童語,惹得眾人哄堂大笑,這女孩真可愛。

  卓哉沒有笑,仍面無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他決定換個方式問話。

  「昊星兒,天上星星的星兒,因為我爹娘說我就像星星一樣,所以叫我星兒。」說到她的名字,她就很快樂。

  「你為什麼闖進聚寶會?是不是想偷碧魂劍?」卓哉眼神銳利地注視著她。

  「才沒有呃!辰辰就有一把碧魂劍,幹嘛要偷你的?」她不滿他誣賴自己,「人家是因為好玩才跑來偷看一下,你幹嘛那麼生氣?」

  卓哉蹙著眉,「辰辰?」「辰辰就是我妹妹昊辰兒。她不知道被說捉走了,真是討厭!」要捉不會連她也一起帶走,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被人盤

問。

  「碧魂劍怎會在她手上?」

  「她撿到的。」昊星兒照實回答。

  「胡說!」他突,然大吼出聲,「碧魂劍己消失二十年,怎會突然出現在她手上?你最好老實說。」

  從小到大沒人對她凶過,昊星兒覺得自己好可憐,眼睛泛起一層波霧,「真的是辰辰撿到的,還要人家說什麼?」

  「好啦!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嚇著了。」金招財看昊星兒被卓哉嚇得快哭了,連忙開口,「有話慢慢間,別嚇著人家。」

  卓哉冷哼一聲,難道他還得對她好言相勸?

  他捉住她的在襟提起她,「說,碧魂劍到底哪兒來的?」

  粗魯的動作引得昊星兒懷裡的雪狐不悅,它叫一聲,往卓哉撲去。

  卓哉反應快速,眼角見白影撲來,一個反手拍向白影。

  昊星兒欲救雪狐,很快伸出手。

  卓哉忙收回內力,只差分毫便傷了昊星兒。

  「你在搞什麼鬼?」卓哉拎著四肢舞動的肥胖白球,「這是什麼?」

  「把雪兒還我!」卓哉拎高雪狐,她在下面夠不著,只能跳腳。

  金招財和金進寶對望一眼,仔細看清楚卓哉手上的毛球,那不是……「天山雪孤?!「「雪狐?」他拎著肥嘟嘟的白球,「你們說這是雪狐?」

看起來倒像是雪豬。

  「還人家啦!土匪、強盜、壞人……。」

  卓然突然看到它雪白的毛裡隱約有絲反光,「它身上掛的是什麼?」

  昊星兒氣呼呼地瞪著他,「你上次掉的白玉啦!」

  他憤怒地睜大眼睛,「你把我的冰魄寒玉給一隻畜生?」卓哉冰冷的語氣裡有著不可置信。

  「雪兒快熱死了,你的玉冰冰涼涼的,給它掛會怎樣呀?」昊星兒生氣地跺腳。「大不了還你嘛!小氣鬼。」

  金進寶清清喉嚨,走到昊星兒身邊,「星兒,這塊冰魄寒玉是咱們閣主的結拜之物,你也犯不著把它拿去掛在一隻畜生身上吧。」這塊寒王是閣

主結拜義兄當初與他結拜時互贈之物。瞧閣主那模樣,就知道這丫頭的日子不好過了。

  「不過,既然你撿到了,當初閣主曾表示,拾獲歸還者可要求聚寶閣一件寶物。所以,你可以向閣主開口要求。」金招財暗示著她,還不趁此機

會快溜?

  她不管金招財、金進寶對她擠眉弄眼。「雪兒先還我。」卓哉哼一聲,把雪狐扔給她。

  昊星兒眼睛骨碌碌地轉一圈,「要什麼都可以?」

  「能力所及,什麼都可以。」卓哉冷聲承諾。

  他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昊星兒咬著手指,她要什麼呢?要他替她找辰辰嗎?爹爹說她們是大福星,辰辰自己會回來。要寶物嗎?她們家裡的東西反而比較好玩。那要什

麼呢……

  「我知道了!」她腦中靈光一閃,笑瞇瞇地看著卓哉。「我要你幫我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金招財、金進寶異口同聲地問。

  昊星兒笑彎了眼,好捧!這下可以向爹爹交差了。

  「幫我找相公。」

第三章


  就這樣,昊星兒搖身一變;成了聚寶閣的貴客,住進蘭軒。

  金招財和金進寶兩兄弟坐在涼亭裡煩惱著。

  「你說星兒的事要怎麼解決?」金進寶一張彌勒佛臉這會兒皺得像苦瓜。

  金招財搔搔腦袋,「這事我也還沒有個主意。」閣主把那丫頭丟給他們倆之後,也沒過問一聲,擺明了要他們解決這事。

  可是,這真是麻煩。

  猶記得那日在大廳,昊星兒笑瞇瞇地說出要找「相公」,大家全都傻眼了。

  「星兒,你嫁人了?」金招財略帶驚奇地問。

  看不出她年紀小小就已經嫁人,相公還跑了,所以萬里尋夫。

  只是,相公算是「東西」嗎?

  昊星兒搖搖頭,十分狐疑,「嫁人和相公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要找相公嗎?」

  「對呀。」昊星兒點著頭,有點哀怨。「都是我爹爹不好,也沒說相公到底生得什麼樣,就把人家丟出來,還要我和辰辰一人找一個,找到了才

准回家。我怎麼知道要去哪裡找?」

  啊?敢情這丫頭根本弄不清楚什麼是相公?

  吞口唾沫,金進寶決定告訴她。「星兒,相公就是你要嫁的人。就像你娘嫁給你爹,你爹就是你娘的相公。」

  「你騙我。」她哼了聲,「我娘都叫我爹他的名字或老公,才不是相公。」

  金進實覺得頭開始有些隱隱作痛,「沒錯,老公就是相公,也有人稱為良人。」這是哪家的父母教出這樣的丫頭呀?連相公是什麼都不知道,就

把她丟出來找相公,亂搞嘛!

  「你騙人,我爹沒有講過。」

  「我沒有騙你,真的。」

  「不,你誆我!」

  金招財和金進寶兩兄弟努力地想告訴昊星兒,什麼叫相公。

  卓哉冷眼看著他們,然後把昊星兒丟給他們處置,人就走了。

  他們費盡唇舌,說得口乾舌燥,在他們以人格保證,再三發誓後,昊星兒才肯相信,相公原來就是丈夫。

  她爹的意思是叫她找個人嫁了!

  金招財、金進資兩人相對無言,想到這裡,不禁哀歎一聲。他們是聚寶閣的總管,可不是媒婆。

  買賣東西,他們在行,鑒常古玩奇珍,他們更是專家,但說到做媒,遠可就強人所難了。

  揖事應該找媒婆才對吧。

  「要不這樣,我們來一個比武招親。」金招財靈機一動。「再奉送千兩黃金,一定會有許多英雄豪傑前來。」嘿,這主意不錯吧!一定有很多人

來。

  金進寶白了他一眼,「你當在賣東西呀?蔓找了個粗魯漢子,星兒個兒那麼嬌小,細皮嫩肉的,不被打死,也會被壓死。」白癡上樣是孿生子,

怎麼就不像他聰明絕頂呢?

  金招財搔搔頭,這主意好像滿爛的。

  兩入繼續沉思,該怎麼辦呢?

  「有了。」金進寶一彈指,「這樣好了,我們先挑選出適當的人選,再讓星兒去挑自己喜歡的,不就結了?」這樣就不需要他們傷腦筋了。

  「有道理。」真是高招。

  他們忙喚傭僕端來文房四寶,列出一長串人名,把所有和聚賓閣有來往的入或江湖上小有盛名的人名都寫下來。

  昊星兒可愛又伶俐,沒有妹妹的他們已把她當作自己小妹疼,當然要替她找個好對象。

  何況在昊星兒說要找相公後,他們已經向她問了身世,赫然發現昊星兒的爹竟然是隱居己久的「梅林主人」。

  二十年前,梅林主人吳日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陣巨濤,有白玉般的面孔和高深莫測的武功,行走江湖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得到了兩個武林第一的頭

銜——武林第一美男子和武林第一高手,女的莫不希望得到他的注意,成為他的枕邊人男的則莫不希望能和他一決雌雄,奪下武林第一高手的稱號。

只是,不知為何,他竟然丟下了一聲「無聊」之後,從此隱居在天山上。之後尋找梅林主人的人不知凡幾,就是沒人找得到他。

  光憑昊星兒是梅林主入的女兒這一點,挑的夫婿千萬不能含糊。

  列了長長一串入名後,兩人開始刪除一些不適合的人選。

  「太老,太小,太窮,太肥……有了,白鶴山莊的少莊主白君翰,你覺得怎樣?」金招財問弟弟。

  「人長得俊俏,家世又好,不過,他不是已有婚約?」

  有婚約?那不行!「星兒不能做小,白君翰不行。」他畫掉白君翰,繼續往下,「太肥,這個太醜,太矮,老粗一個……萬馬堂的馬鵬飛怎樣?」

  馬鵬飛相貌堂堂,人品頗佳,北方的陸運幾乎都靠萬馬堂,連朝廷的馬也是向萬馬堂購得,這樣子的人配昊星兒可以吧?

  「他練的是童子功,你要星兒去守活寡?」金進寶白了金招財一眼。童子功需終生保持童身,一旦破身,精盡功敷。昊星兒嫁過去,不就馬上守

活寡了?白癡!

  原來馬鵬飛練的是童子功,那可不行!「好吧。」他繼續往下畫,「這個也太老,這個太色,太窮,這個有青蛙腿……」兩人討論了半天,手中

的名單愈來愈短,就是沒一個結論,累得兩人垮在石桌上,感到無力。

  怎麼辦?還有誰可以呀?這世上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嗎?

  「有了!」金進寶突然大叫一聲。「有一個人一定行。」他露出好邪的笑容。嘿嘿,怎麼漏了這麼一個犬好人選妮?「誰呀?」金招財沒啥力氣地問。

  金進寶神秘地在他耳邊低語。

  「什麼?閣主!」金招財大叫。有沒有搞錯呀?

  金進寶忙摀住他的嘴,「你小聲一點。」他看看四周沒人注意,才吁了口氣;「你不覺得咱們閣主也該娶妻了?」免得整天陰陽怪氣的。

  眼珠一轉,金招財偷偷地笑道:「你這個人選真是萬中選一,再好不過了。」

  天真可愛的昊星兒配上冷冰冰的卓哉,嘿嘿,有好戲看羅!

  何況一向不管閒事的卓哉竟然出手救了昊星兒,光這件事,就知道他們的合主可的對她有意思。

  他們站在一起豺狼虎豹……不,郎才女貌,真是絕配!沒錯,就是他們兩個了。

  金進寶搭著兄長的肩膀,「當初昭告天下,找回冰魄寒玉的熱可以得到聚寶閣一樣實物的人可是閣主,所以這個人選當然由合主勝任。」

  沒錯!欠錢還債,天經地義。

  他們幫昊星兒挑的就是果然閣最好的一件寶物——閣主卓哉。

  兄弟倆搭著肩,手握手,相視面笑。

  飛鴿在黑夜中振冀飛進書齋裡,停在卓哉案前的筆架上。

  他拆下鴰腳上的傳書,瀏覽後沉思半晌,提筆寫了一封短箋,以臘封住,放進鴿腳上的小筒,走至廊外,放鴿飛去。

  「哇!那是什麼?」仰望著飛去的鴿影,昊星兒諒奇地問道。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無聲息中,昊星兒己坐在書齋外的大樹枝頭上,連他都沒發現,她的輕功好得令人詫異。「下來。」

  「好。」她甜甜一笑,沒理會他冰冷的,臉色,如朵彩雲翩翩撲向他懷裡。

  卓哉退了一步,欲躲避她。

  吳星兒嘻嘻一笑,長抽一揮,仍撲到他身上,手臂圈住他的頸項,就是不讓他躲開。

  怕她真的跌下夫,卓哉只好將手臂環過她的腰。「你有沒有吃飯?一點重量也沒有。」他額頭一皴,嫌她腰太纖細。

  天知道他已經盡力地躲避她,因為她總會引起他心中莫名的騷動,可是她卻總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他身邊。

  「太熱了,沒有胃口。」昊星兒滿足地將小臉埋進他的頸窩,如貓瞇般磨蹭,「你好冰,好舒服。」

  看樣子她很怕熱。

  「你的雪豬呢?」那只過胖的雪豬不都和她形影不離?

  「雪兒才不是豬呢,它是一隻狐狸。」她不滿地反駁。「它太怕熱了,動都不動,我只好把它放到冰窖裡去。」還不是因為他把那塊涼涼的玉收

回去了,害雪兒熱得動不了。

  好涼,好舒服。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往他胸口鑽。

  「你在找這個?」卓哉掏出冰魄寒玉。

  昊星兒高興地點點頭,把頭靠在半裸的胸前,涼意直透心脾,好舒服!

  卓哉這才著清楚她穿的衣服,「你穿的是什麼?」

  她轉一圈,展示她的新衣服,「漂亮吧?我和辰辰一起買的,很清涼喔。」

  水藍的肚兜映得她的肌膚更加雪白,露出玉般的藕臂與粉肩,玲瓏的嬌軀在薄紗下若隱若現,裙擺飛揚時,修長的美腿從開枚處露出來。一身冰

肌玉膚,像掐得出水來。

  這何止清涼,簡直是暴露!

  卓哉蹙著眉,心裡泛起不悅,「以後不淮穿。」她穿這樣,不就讓閣裡那些傭僕看光了?

  .「不好看嗎?」昊星兒失望地扁扁嘴,「沒關係,我還買了好幾套,可以再換給你看。」她說完又笑瞇了眼。

  「全都拿去丟了,不准穿。」她竟然還買了好幾套!

  「為什麼?」她失望地低叫,「穿這種衣服很涼爽的。」

  卓哉吸了口氣,「因為你不是煙花女子,所以不淮穿這種衣服。」若可以,他會把她包得密密實實的。

  昊星兒眼珠一轉,「什麼叫煙花女子?」賣花的女孩子嗎?

  他眉頭一皺,「就是不正經的女子。」她實在太過純真了。

  「那什麼又叫不正經呀?」

  「就是不好的女子。你不是那種人,所以不淮穿那些衣服。」他這輩子從沒管過一個女孩子的穿著,這可是頭一道。昊星兒實在很想再問「什麼

叫不好的女子」,可是卓哉好像很不高興,只好假裝懂了,點點頭。

  卓哉一直繃著的臉這才放柔了些。

  昊星兒把玩著冰魄寒玉,發現他一直注視著自己。

  呀,他是不是熱壞了?

  她撲進他懷裡,將胸口貼著他的,「這樣我們都不會熱了。」

  卓哉推開她的肩,皺眉道:「不必了,我不熱。」只要她不再靠在他身上。「你一直都和人這麼親近嗎?」他心底忽然有一絲絲醋意。

  「沒有呀,我只和辰辰一起。爹爹和娘才親熱,我們都不能和爹爹玩,不然娘會吃醋。」然後爹爹就要花很多工夫哄娘。「現在辰辰不在,沒有

人陪我,我睡不著。」她從小到大從沒有和辰辰分開過,第一次分開,覺得有些寂寞。

  不過,她喜歡卓哉,希望卓哉能陪在地身邊,這樣她就不會寂寞了。

  卓哉聞言仔細看她,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裡有著淡淡的血絲。

  「這麼大了,應該自己睡。」她真像個小孩子,睡覺還要人陪。卓哉心裡第一次湧起想呵護人的感覺。

  「人家就是睡不著嘛。」昊星兒嘟著嘴,「你陪我好不好?」在這裡,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

  「我也要去睡了,不能陪你,你該回蘭軒去。」

  她咬著下唇,「那我們一起睡。」沒人陪她,她睡不著。

  「不行。」他微微諒訝,瞪著她,「誰告訴你我們可以一起睡?」

  「財哥和寶哥說的,他們說似是我最好,的相公人選,所以叫我來找你。他們告訴我,如果你當了我的相公,就可以陪我一起睡。」昊星兒老實

回答。

  她覺得這樣也很好,卓哉是她在外面第一個認識的人,而且他讓她有種安全感,和他在一起,她根放鬆也狠快樂。她知道,卓哉雖然老是寒著一

張臉,但是他會照顧她,所以當金招財和金進貧告訴她,卓哉是她最好的相公人選時,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卓哉按了按鼻樑,原來又是他們兩個在興風作浪;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們當家的頭上了,胡鬧!

  「好不好?我們一起睡嘛!」昊星兒可伶兮兮地看著他。

  卓哉搖搖頭,「我送你回去。」

  他一個縱身,越過層層樓閣,送她回到蘭軒。

  丫鬟見到他抱著昊星兒,神色有些詫異。

  他揮退丫鬟,將她放在床上。

  昊星兒抓住他的手臂,「謝謝你。」她在他頰上印上一記輕吻。他不再像一開始那樣不理睬人了。

  淡淡的梅香從她身上幽幽地傳來。

  卓哉微微一楞,心裡的抗拒好似在她的輕吻中崩塌了。

  他分不清心中那股甜甜暖暖的感覺是什麼。

  「晚安。」他點了她的睡穴,看著她沉沉入睡,許久才轉身離去。

  「巫山老妖可有消息?」

  聚寶合浩然樓的議事廳中,卓哉依然一襲白衫,與結拜義兄——宣昴坐在上位,詢問著下頭站立之人。

  「探子們追蹤巫山老妖至但河一帶即失去了蹤跡,之後在許平鎮、熊頭山陸續有消息傳來,兩地消失了數名童男、童女,應該是巫山老妖所為。

  挽子垂首回報。

  卓哉眼神微斂,「如此說來,她己朝聚寶閣來了。」來得正好!

  「碧魂劍果然將她從塞外引出來。卓哉,你這招真高。」宣昴微微笑道。含笑的細長眸子,優閒慵懶的姿態,與卓哉的冰冷嚴肅完全不同。只是

,若仔細端詳他的眼神,會發現他眼中有著和卓哉一樣冷硬的光芒,不清楚的人常會被他含笑的俊容所騙,以為他只是個紈褲子弟。

  卓哉冷然道:「當年她得知聚寶閣有碧魂劍,色誘我爹不成,憤而強奪,血洗聚寶閣。當時以為她己和我爹同歸於盡,碧魂劍也在那時失綜,沒

想到二十年後,竟然得知她逃到塞外,還在世間。我假造碧魂劍,傳出消息,是要引她出現。我要手刃巫山老妖,以報家仇。」母親臨終前的殷切囑

咐,就是希望他能為父報仇。二十年來,他一直背負著這一段家仇。

  二十多年前,聚寶閣得到傳說中的寶劍——碧魂劍,當時的閣主卓豫又喜得麟兒,可謂雙喜臨門,沒想到巫山老妖不知從何處得知碧魂劍的下落

,競找上聚實閣而拍來禍端。

  宣昴搖搖頭,拿他這個義弟沒辦法。他總是給自己太多包袱。人生在世,何不輕鬆度日?

  「不要小看那個老妖婆,她練的是邪淫之術,吸取童舅、童女的精氣,雖已年近百歲,但仍像三十餘歲的婦人。」宣昴有些不放心地叮嚀道。何

況又讓她逃到塞外修煉了二十年,一定比以往更加厲害。

  「你放心,我會小心的。」卓哉心思一轉,「你可問出碧魂劍從何處得來?」

  那夜昊星兒與昊辰兒夜訪聚寶會,昊辰兒手持的寶劍就是失蹤已久的碧魂劍,而勸走昊辰兒的人就是宣昴。

  想到昊辰兒,宣昴笑得放肄,「她說在天山梅林附近拾得的,所以我打算帶她回天山一趟。」順便可采查卓豫屍骨的下落。他刻意加上一句,「

我可以顆道帶昊星兒回天山。」

  他睨了宣昴一眼,發現宣昴的眼神有點令人不悅的竊笑。

  卓哉輕哼一聲,「不必費心,替我將她那只肥得要死的畜生送回去就好了。」

  宣昴揚起一抹玩味的笑,金招財和金進寶說的可能真有其事。

  若昊星兒的個性和昊辰兒的個性相像的話,那麼,他一直做不到的事,昊星兒可能可以輕鬆做到——幫助卓哉活得快樂一點。

  卓哉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報家仇,還有主持聚寶閣,沒有一個讓他奮鬥、付出感情的人。

  不能說卓老夫人不好,沒有付出親情給卓哉,只是她一直活在喪夫的悲痛中,所以嚴格地要求、教導卓哉,使得母子倆的關係一直都是相傲如賓

,少了濃烈的親情,也養成了卓哉太過於內斂的感情。

  不過,他相信卓哉只是缺少讓他付出感情的對象,若卓哉真的找到一個能讓他全心對待的人,那積壓了二十幾年的感情可是很駭人的。

  吳星兒的出現,可能意味著卓哉的生命將有改變。

  他樂觀其成。

  「若有問題就來找我,不要客氣。」他拍拍卓哉的肩膀,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有時候機會來了,就要好好把握。如果不知道該怎麼做,問問自

己的心最清楚。」

  卓哉挑起一道濃眉,「你指的是……。」

  宣昴輕笑著,沒有正面回答,「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他頓了頓,「你知道,義兄一直希望你快樂。」而昊星兒可能就是那

把開放他心門的鑰匙。

  他揮揮手,轉身離去,留下卓哉支額沉思。

第四章


  昊星兒趴在長廊的欄杆上,無聊得快睡著了。

  卓哉和金相財、金進寶兄弟老是在忙,辰辰又不在她身邊,連她的寵物雪兒都被送回天山,她其的是無聊得快發瘋了。

  「啊——」她忍不住用手圈著嘴對著天空喊叫。好無聊呀!

  她把胸口憋著的悶氣全都叫出來,舒服多了。

  「小姐,財總管請你到柳亭去。」丫環小伶走向她,眼睛含笑。星兒小姐又在無聊了,每回她無聊時,就會對著天空叫。

  剛開始,不知情的她被小姐的舉動嚇了一跳,以為這麼美麗的小姐神智有些不正常,後來習慣了就好。

  還好,總管們忙歸忙,總不時會我些新鮮玩意讓星兒小姐解悶。

  好捧!吳星兒笑味味地跳下欄杆,往柳亭奔去。

  聚寶合雖稱為「閣」,但佔地寬闊,自成一個小領地。樓閣層層,庭院重重,外人進來可能會迷路。

  不過,昊星兒自小在天山玩耍,方向感敏銳,加上成天無所事事,早將聚寶合逛遍了。

  柳亭建在綠地中,綠池四周鉚樹垂蔭,池中鯉魚漫遊,有一道九曲橋通往池中央的鉚亭。

  「財哥哥,你找我?」昊星兒看見柳亭中不止金招財、金進寶,還有卓哉和另兩名不認識的男女。

  「玉劍山莊的少莊主和小姐前來拜訪,送來今春的碧螺春,所以找你來一起品茗。」金招財笑著把她安排坐到卓哉身旁。看就知道,這小丫頭一

定又悶壞了。

  玉暮霖看到昊星兒,眼裡閃過驚艷。粉紅的衣衫把她的冰肌玉膚妝點得像一隻粉蝶,因奔跑而紅撲撲的臉頰和嫣紅的小嘴嬌艷欲滴,嘴邊漾著似

花的笑容,純真無邪的大眼裡波光流轉,有說不出的嬌俏。

  玉暮霖突然紅了臉,愣了片刻才突然回過神,緊張得不知該把手腳擺哪裡。

  金進寶在一旁偷笑,只要是正常的男人,看到昊星兒的反應都大半相同。這一招他們試過幾回,屢試不爽。

  上回點貨時,他叫昊星兒一起去,送貨的老伯加他兒子也是同樣的反應,之後送貨送得特別勤。

  嘖!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不過,有這麼一個美若天仙的星兒妹妹,也大大地滿足了他們兄弟倆的虛榮心。

  金進寶為他們介紹,「星兒,這位是玉劍山莊的少莊主玉暮霖,另外這位則是他的妹妹玉芙蓉。」他指著昊星兒,語帶驕傲,「她是昊星兒,是

聚寶閣的貴客。」

  「星兒長得真俏。」玉芙蓉笑著讚美。「我真想要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金招財和金進寶對望一眼。玉劍山莊想和聚寶合聯姻的企圖早就昭然若揭,若玉芙蓉知道他們是想把星兒和閣主湊一對,不知道還笑不笑得出來



  僕人在一旁為眾人泡茶,茶香一陣陣傳來。

  卓哉一直沒說話,想忽略昊星兒。金家兄弟則和玉家兄妹聊著一些近來江湖上的事。

  半晌,卓哉眉頭蹙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喝?」卓哉低聲問昊星兒。她面前的茶杯一直沒動過,只拿了一塊豌豆黃小口小口地啃著。

  他很想不理會昊星兒,但就是忍不住注意她。

  昊星兒撅了撅嘴,「天氣這麼熱,還叫人家喝熱茶。」

  「那你也沒吃飯羅?」她原本豐潤的臉頰消瘦了些。她一直都是在房間裡用膳,他根本不知道她有沒有吃。看樣子,那些萊飯她大概沒動。

  她點點頭。這麼熱,她根本沒胃口。

  「你想餓死自己嗎?」卓哉生氣地低語,「你會不會照顧自己?」本想不理她,但聽到她沒好好照顧自己,他心裡忍不住一陣煩。

  他拍拍手喚僕人過來,「送一碗冰鎮酸梅湯和茶點來。」

  待僕人把茶點送來,卓哉把茶點堆滿她面前的小盤子,「把這些吃完,你才准走。」

  昊星兒叫出聲,不會吧!這麼一碟,真要他吃完呀?

  她吞了口口水,抬頭想抗議,不過看到卓哉一臉不悅的盯著她瞧,她縮了縮脖子,乖乖地拿起核挑酥一口一口吃起來。

  卓哉異常的行為換來玉家兄妹的訝然,還有金招財、金進寶的竊笑。嘿嘿,他們就知道,閣主根本不可能不管昊星兒。

  卓哉睨了金招財和金進寶一眼,他們只會拖著昊星兒四處炫耀,根本沒有好好照顧她。

  金招財和金進寶縮了縮脖子,馬上轉頭,假裝沒事般地拉著玉家兄妹閒話。

  這年頭當人家的夥計真難,「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可以用在他們可憐的兄弟倆身上。

  玉暮霖和金家兄弟閒話,眼睛仍不時觀向卓哉和昊星兒。卓哉的表現讓人無法相信昊星兒只是單純的客人。

  卓哉則啜著茶,盯著昊星兒一口口吞下茶點,嘴角不自覺地浮現若有似無的笑。

  微風拂過垂鉚,柳枝隨著微風輕輕款擺,而柳亭內的眾人,心情也各自擺盪……

  如果昊星兒以為把荼點吃完,卓哉就會放過她,那她就想得太簡單了。

  晚膳時分,昊星兒被召進擎天樓和卓哉一起用飯,金招財和金進寶則負責設宴款待玉家兄妹。

  昊星兒第一次進擎天樓,好奇的眼睛打轉,打量擎天摟內的擺設。

  擎天摟的格局大斂與蘭軒相同,但是空間更大。壁上掛的畫是氣勢磅磚的山水,蘭軒的畫以花鳥居多:擎天棲的幛幔全是純白的,隔開廳堂,高

雅貴氣,而蘭軒的幃慢是淺藍的薄紗,俏皮又幽稚;挑花木的傢具都一樣,但擎天摟裡的擺設整齊,顯示主人極為自制,而蘭軒裡就常見書卷、小玩

意遍佈。

  坐在擎天樓裡,昊星兒強烈感受到卓哉的陽剛。

  在她出神打量著擎天樓時,卓哉已在她碗裡堆起滿滿的飯菜。

  一回神,她不禁哀叫出聲。

  噘著嘴看著面前碗裡的飯菜,她怎麼吃得完嘛!

  「不好吃嗎?怎麼臉皺得像什麼似的?」卓哉問。他特地吩咐廚子煮了些夏日的冷盤。

  「人家下午吃的荼點都還在胃裡,又要人家吃晚飯。天氣這麼熱,我不要吃。」

  昊星兒哀求地瞅著他,希望他別逼著她吃。

  卓哉不理會她哀求的眼神,夾塊翡翠明蝦到她碗裡,「那吃塊蝦好了。」

  昊星兒垂著眼,咬了口蝦子,一直在嘴裡嚼著,就是不吞下去,怕他又逼她吃東西。

  卓哉輕輕地笑了,「瞧你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逼你吃毒藥。」

  他就是沒法不管她,而且,寵著她的感覺讓他很愉快。

  吞下蝦子,昊星兒微張著小嘴看著卓哉,「你在笑耶。」

  他的摸摸自己的臉,「為什麼那麼諒訝?」他是人,當然會笑。

  她的小手摸摸他的臉,「我第一次看到你笑。

  你一直是板著臉對人,我遠以為你不會笑。「不討她喜歡他笑,笑起來後覺得他不會那麼嚇人了。

  昊星兒扯著他的臉頰,看著他俊逸的臉在她手下變了形,她咯咯地笑倒在他懷裡。「好好玩喔!」

  「好玩嗎?」什麼嘛!他的臉被她又拉又扯。卓哉揚起一抹邪笑,大手倏地捏住她細嫩的臉頰,本只想輕捏一下,但觸感柔膩的臉頰讓他欲罷不

能,於是像揉麵團似的又揉又掐,惹得昊星兒哇哇大叫。

  「好痛!」她拉開他的大手,怕他又把魔手伸過來,忙捂著臉頰不放。「不要捏人家啦!」

  看她又怕又怯的可愛模樣,卓哉仰首朗朗大笑,「哈哈哈……」眼角的笑紋融化了他原本嚴肅的線條。

  昊星兒嘟著嘴,她好像被他吃定了。「笑笑笑,笑死你算了!」她忿忿不乎地捏著他的臉頰,「你再笑!再笑呀!」

  卓哉拉下她的小手,「好了,乖乖吃飯。把碗裡的飯菜吃完,否則不准離開。」

  他半威脅地強迫她吃。

  昊星兒眼珠一轉,嘻嘻笑了。「不離開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就在這裡睡了。」

  她就是吃不完嘛!

  不相信卓哉會不讓她離開。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吧!那你吃完半碗就好了。」他撥了一半的飯菜到自己碗裡。

  昊星兒見奸計得逞,嘻嘻一笑,乖乖地端起碗吃飯。

  她雖然吃得極慢,但總算吃完了碗中的飯菜。

  用完晚膳後,僕人撒下碗盤,送上清荼與冰鎮綠豆湯。

  喝著甜甜的綠豆湯,昊星兒的嘴角也漾著甜甜的笑容。「你為什麼老是喝熱荼?要不要喝綠豆湯?好好喝喔。」她慇勤地把白玉瓷碗端到卓哉唇邊。

  「我不喜歡吃甜的東西。」他推開碗,「你自己喝就好。」冰鎮甜湯是自從她住進聚賓閣後才準備的,之前根本沒人喝這些。

  「好吧!住在這兒真好,有過麼多好吃的東西可以吃,天山上都沒有這麼多東西呢。」昊星兒快樂地窩在他懷裡吃著綠豆湯。

  這勾話勾起卓哉的好奇心,他對她的瞭解實在少得可憐。「你們在天山上都吃什麼?」

  「那邊天氣寒冷,所以沒有辦法種植蔬果,每個月鐘伯都帶人下山買東西。」

  難怪她那麼喜歡吃甜湯和零食,卓哉這才明瞭原因。

  昊星止笑著說:「不過,我們有很多很多梅樹,娘會酯梅酒,還會做梅子蜜餞,洗澡時放悔花瓣在水裡,我們把花瓣曬乾泡梅荼,還可以做香包。」

  他嗅著她頸肩的幽香,「難怪你身上總有股梅花香。」他掬起她一縛髮絲,纏撓在指間把玩。

  她今天梳了俏皮的雙髻,以桃紅的髮帶和珍珠珠飾點綴,露出修長的頸項,只在耳旁留下髮絲。

  光滑似鍛的愛絲從他措間滑過,在手指上留下些粉末。

  「這是什麼?」卓哉舉起手措細端詳,細徽的粉末是黑色的。「你在頭髮上抹了什麼?」她的髮質細滑,根本不需要抹什麼,而且,這些黑色的

粉末看起來不像香油。

  「你想知道?」昊星兒小臉微暗地瞅著他。

  「當然。」好好的在頭髮上抹了什麼東西?

  她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青瓷瓶,用手絹沾了些瓶裡的東西,挑起一綹髮絲抹過,現出銀白色。

  「你的頭髮是白的?!」他驚訝地說。

  昊星兒瞥過臉,「要笑就笑吧。」他一定也會橡別人一樣感到驚訝和嫌惡的。

  卓哉蹙著眉,「有人笑稱?」

  她低垂著眼瞼,悶聲說:「自從出了梅林後,大家看到我和辰辰,都說我們是怪物,還有小孩子會對我們丟石頭,所以我們才把頭要用藥水染黑

。」她們那對才明瞭,為何小咐候爹娘帶她們出們前,都要把白髮染黑。

  他抬起她的小臉,看見她一向愛笑的小嘴緊抿眼眶泛紅。

  卓哉心裡泛起未曾有過的心疼,愛憐地低喃:「白髮也很漂亮。不論是黑髮或白髮,星兒就是星兒。」

  他沒有笑她!昊星兒不敢置信地著向他,「真的嗎?你別哄我。」

  他黑幽的眸子直規著她,「我沒哄你。」若可以,他會將所有恥笑她的人全都捉起來懲罰,讓她不受到委屈。

  昊星兒感動地靠緊他,「你真好。」她漾開一朵笑,在他頰邊印上一個吻。

  卓哉笑道:「你把這碟水果吃完,我會更好。」他端起一碟水果到她面前。

  看到他又要逼自己吃東西,昊星兒不禁一陣哀鳴,她現在不覺得他好了。

  卓哉為了讓昊星兒不再自卑,半強迫、半哄誘地要她恢復原來的髮色,並私下命令聚寶閣內所有的人不准對她措指點點或在背後議論,否則嚴加

懲戒。

  剛開始,大家對昊星兒雪白的髮色有些許異,但過沒多久,大家也都接受了她的外觀。可愛純真的昊星兒贏得了聚寶閻上上下下的心,只是她異

樣的髮色和絕美的容顏讓一些下人私下傳說,也許她是仙女下凡,無形中,下人對她的態度更為恭敬,連她的待女小伶也常玻大家追問昊星兒的一些

事。

  這日,昊星兒在綠池釁的柳樹下煨魚。

  頑皮的昊星兒用布包住飼科,然後剪破一個小洞,把它掛在樹枝上,拿著樹枝在地面上畫圈圈,魚兒跟著飼料,也繞成了一個大圈圈。

  昊星兒玩得不亦樂乎。

  「星兒,你在做什麼?」玉暮霖走近問。

  「和魚兒玩呀!你看,他們繞著圈圈,是不是很漂亮?」她得意地指著池中,「我如果每天都這樣餵它們,以後它們就會自動這樣子游了。」說

不定她還可以訓練它們游出不同的花招。

  「嗯。」玉暮霖無趣地看了看池中,這有什麼好玩的?「別玩了,陪我聊聊。」

  他率先走向柳亭。

  昊星兒皺了皺眉,他怎麼這麼無禮又霸道?

  不過她還是放下樹枝,跟著走進柳亭。

  「星兒,你有什麼打算嗎?」玉暮霖若有深意地間。「你想一直住在聚寶閣?」

  她偏著頭眨眨眼,「打算?我覺得住在聚寶閣很好呀!財哥哥和寶哥哥還有卓哉、小伶,大家都對我很好。」

  玉暮霖皺眉,「你一個女孩子住在聚寶閣,對你的名聲有損,不如和我回玉劍山莊。」

  「可是我覺得住在這裡很好呀!為什麼要和你去玉劍山莊?」何況她又不認識玉劍山莊的人。住在聚寶閣於名聲有損,那住在玉劍山莊就不會了

嗎?她真搞不懂。

  「玉劍山莊也是武林世家,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他頓了頓,「若你願意,可以在玉劍山莊長久住下。」

  雖然她的髮色與常人相異,但她的父親是傳說遁世己久的梅林主人,以她的家世配當玉劍山莊的少夫人。

  「我在這邊住得很好,不需要到玉劍山莊去住。」昊星兒仍搞不清楚玉暮霖的意思。

  「你是捨不得卓哉吧?」玉暮霖口氣微沖,卓哉對昊星兒的態度己讓眾人臆測她可能成為聚寶閣的女主人。

  吳星兒托著腮。她捨不得卓哉?

  她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對呀,我是捨不得他。」卓哉對她愈來愈好,現在她每天都和他一起用晚膳;雖然他老逼著她吃東西,但她總會感受

到卓哉對她的嬌寵。不過,她也同樣捨不得財哥哥和寶哥哥和小伶他們。

  「你……你不檢點!」昊星兒承認是因卓哉而捨不得離開聚寶閣,長久被卓哉的光芒掩蓋的玉暮霖不禁口出惡言。

  雖然人們常將宣昴、卓哉和玉暮霖三人相提並論,三人同樣年輕俊逸,武功高強,也同為武林名門之後,但宣昂與卓哉早已獨當一面,而他仍生

活在玉劍山莊的餘蔭下,相較之下,世人對宣昂與卓哉的評價遠高於他。

  他表面上與聚寶閣友好,也想借玉芙蓉與聚寶金聯姻,但私底下,他對宣昴與卓哉有著不可言喻的嫉妒。

  沒想到連吳星兒也選擇了卓哉,教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你身為名門之後,卻沒一絲大家閨秀風範,傳出去豈不教世人訕笑?」玉暮霖捉住昊星兒細瘦的手腕,昊星兒疼得低叫出聲。

  「什麼時候寶閣的貴客須勞煩玉兄教訓?」

  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隱含著怒氣。

  卓哉與玉芙蓉從九曲撟走來,身後是金招財和金進寶。

  「我只是說出事實。」玉暮霖不悅地說。

  「聚寶閣的事不勞玉兄費心。」卓哉冷冷地道。「聚寶閣最近事務繁多,招待不周,還請見諒,恕在下無法再招待玉兄。招財、進寶,送客。」

  金招財、金進寶擺手送客,「玉公子,玉小姐,請。」

  「不用!」玉暮霖臉龜陰沉,捉著玉笑蓉的手拂袖而去。他不會留下來自取其辱!

  玉芙蓉欲言又止,只能讓玉暮霖拉著走,不捨地頻頻回首。看來她是無法當上聚寶閣的閣主夫人了。

  卓哉看著昊星兒,「你受委屈了。」她在聚寶閣人遭人羞辱,他難辭其咎。

  昊星兒吐吐舌頭,「他好沒禮貌。」她的手腕還隱隱作痛。

  卓哉憐愛地撫著昊星兒的臉頰,「玉暮霖心高氣傲,你別理會他的話。」他為她揉揉手腕。

  他看得出玉暮霖對昊星兒有愛慕之意,更何況昊星兒的家世更可以為玉劍山莊增光,可是他並沒有料到,求愛不成的玉暮霖竟會惱羞成怒,惡言

相向。

  昊星兒搖搖頭,「沒關係,只是他這樣子生氣的回去,你不是很不好做人嗎?」

  卓哉不禁對懂事乖巧的昊星兒更加憐惜,「最近閣裡有些事需要處理,他們回去正好不必顧慮到他們,何況是玉暮霖無禮在先,我們不必感到為

難。」據探子回報,蘇州城附近有童男、重女失蹤,怕是巫山老妖己逼近聚寶閣。

  男的俊來女的嬌,男的心生憐惜,女的嬌羞接受,真是一幅可裱框傳世的佳作!金招財和金進寶兩人眉開眼笑地在旁邊觀看,此時他們不宜出聲

,可是,愈看愈覺得有點不對勁。

  「星兒,你怎麼一直捂著臉?臉痛呀?」金招財忍不住出聲問。玉暮霖剛才應該沒碰到她的臉啊。

  昊星兒白了他們一眼,「不是啦!我怕卓哉又捏我的臉。」自從上回卓哉捏了她的臉頰後,好像就捏上癮了,每回總趁她不注意時,對她的臉又

揉又捏。

  「喔?」他們懷疑地看向總是嚴肅冷冰的閣主。這太不可思議了……

  卓哉俊臉徽紅,有被看穿的羞惱,「你們倆沒事是吧?帳房那邊還有一推帳本等你們去算。」

  金招財、金進寶忙猛搖著手,「好忙、好忙!

  我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開什麼玩笑!去帳房算帳,他們至少半個月見不到太陽。

  兩人慌張地離開。妨礙別人談情說愛是不道德的,被捉去公報私仇就更悲慘了!

  「財哥哥和寶哥哥幹嘛跑得那麼快?」昊星兒狐疑地看著他們,跑得像有人追殺他們似的。

  卓哉冷哼一聲,「他們有事要忙。」他看向昊星兒,雙手蠢蠢欲動,「你這樣子洩我的底,害我顏面盡失,你說要怎麼辦?」他眼眸瞇細,嘴角

露出一抹邪笑。

  片刻,柳亭裡傳出哀哀求饒聲。

  「哇!別再捏我啦!救命……」

第五章


  漆黑的子夜,萬物都在睡夢中,只有星空中的明月照耀大地。

  一道黑影身手俐落地竄進聚寶閣最中間的高塔上,順著風灑出迷香,很快地,守衛已癱軟在地。

  黑影順利地進人寶閣,藉著月光搜尋,對許多實物視若無賭,直至看到擺在檀木架上的碧魂劍眼睛一亮,伸手欲取。

  倏地,室內乍亮,四周冒出許多守衛、手持夜明珠或火把。

  「巫山老妖,你總算出現了。」卓哉站在最前頭,冷冷地道。等了這麼久,她終於出現了。

  來考微愣,似乎瞭解了這是個陷阱。

  她嘟起紅唇嘎聲道:「什麼巫山老妖,叫我巫山仙子。」黑色勁裝裹往婀娜的曲線,嬌膩的嗓音,媚眼勾人,眼角一顆朱紅的勾魂痣,渾身上下

充滿難以形容的嬌媚。若不知她的其實面目,會以為她是三十餘歲的美婦。

  金招財、金進寶在一旁聽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嗯!真是不要臉,明明是老妖婆,竟然自稱仙子。」

  她媚眼一瞪,「你們真可惡!仔細瞧瞧我,我像老妖婆嗎?」她的手指誘惑地滑過全身玲瓏的曲絲。

  眾人的目光不禁隨著她的手指滑動,恍惚地看著她。

  「看看我,仔細地看著我……」嬌柔的嗓音中有股邪魅的吸引力。

  內力較弱的人不免心神蕩漾,直勾勾地看向她的眼裡,只覺嬌嬈的面容在眼前化成無數的人影……

  「小心,攝魂心法!」卓哉大喝一聲,擎出一掌。

  巫山老妖側身接掌,中斷了妖術,但守衛已倒下大半,可見她妖術驚人。

  巫山老妖不怒反笑,拳掌翻飛,「沒想到你和卓豫一個樣,不,比卓豫更俊。

  我喜歡你,你的精氣可保我青春美貌。」

  她彈指射出一顆彈丸,卓哉躲開,沒想到彈丸在地面前突然迸裂,粉紅色的煙霧罩住了他。

  一個踉蹌,卓哉腳下一軟,倒在地上。

  「老妖婆,別想!」金招財揮出一掌,阻斷了巫山老妖欲帶走卓哉的路。金進寶馬上在後頭補上一掌。

  孿生子兩人四拳,絕佳的默契使得攻勢毫無破綻,一時之間,巫山老妖難以前進。

  「別擋我的路!」她嬌斥一聲,雙掌推出「斷魂掌」。

  金招財、金進寶功力不敵,被打至一旁,許多守衛也都被震開。

  巫山老妖嬌笑著抱起卓哉,「走!」

  欲躍飛的身影突然一聲慘叫,墜落地上。

  「你……」巫山老妖捂著腹側,嘴角淌血,眼中有著不可置信。卓哉不是應該已昏迷不醒,為何卓哉手持染血的碧魂劍,眼神渙遍地看著她。

  是他傷了巫山老妖。

  「捉住她一金招財高聲喚道,守衛一捅而上,欲撤出冰蟬絲絹。

  巫山老妖突然擲出一顆彈丸,爆炸後嗆人的煙霧瀰漫。

  待眾人追去,巫山老妖已然脫逃。

  「閣主,你沒事吧?」金招財和金進寶抹起卓哉。

  卓哉眼神渙散,強迫自己維持清醒。大腿上的傷口泊泊流著鮮血,是他為了裸持清醒自己刺的。

  卓哉只覺全身燥熱,眼前一片猩紅。

  「七情合歡散……」他困難地低語。他中了七情合歡遍。

  金招財、金進寶對望一眼。

  七情合歡遍是天下第一淫藥,是巫山老妖的獨門淫藥,除了她外無人可解。

  中了毒後會情慾沖身,若不在兩個時辰內采陰益陽,會經絡暴裂,必死無疑。

  這可怎麼辦?

  兩人相望,孿生子的默契讓他們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他們一點頭,彈手為他點穴止血。兩人二話不說,扛起卓哉住蘭軒奔去。

  房門被用力打開,昊星兒突然驚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兄第倆就將卓哉丟到她身上,離去時自下一句話,「合主受了傷,你好好照顧他。」

  「什麼嘛?」昊星兒忍不住抱怨。

  半夜把人丟到她這裡來就跑了,不知他們又在搞什麼鬼?

  她推推身上的卓哉,「你哪裡受傷了?起來,你好重。」

  她的手突然被卓哉捉住,小嘴被他徹底掠奪。

  他的大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使她柔軟的身體完全緊貼著他。

  昊星兒咿咿唔唔地想張嘴抗議,被他乘機將舌尖竄入,粗暴地吸吮她口內的甜蜜,像要把她的靈魂都吸出來。

  昊星兒被他的粗暴嚇著,慌張地推著他厚重的身子,但雪白的小掌對他絲毫起不了作用。

  卓哉粗暴地扯開她的單衣,侵略的唇往下在她的頸後印上連串的吻,一隻大手攫住肚兜下的豐圓輕扯,另一個手掌滑過她嫩若嬰兒的肌膚,引起

她一陣陣輕顫,口中溢出破碎的低吟。

  上身一涼,昊星兒低頭一看,她已被他剝光了上半身。

  「不要!」她驚恐地用力推開他,跳下床想奪門而出。這樣的卓哉好陌生,好可怕!

  房門卻被人從外反鎖,她拍打著房門,「開門!救命呀!」

  「啊!」她尖叫一聲,卓哉已扯住她的腰,特她抱回大床。

  「放開我!放開……」昊星兒捶打他的肩。她隱約知道卓哉已經被情慾操縱。

  「卓哉,你放開我!」

  慾望得不到纖解,使卓哉陷入瘋狂的狀態。他現在只想深深地埋進眼前女體的體內,發洩那令地發狂的燥熱。

  他大手一扯,昊星兒的褲子己成了碎片。

  卓哉固定往她晃動的腰,沒有任何溫存,進人她稚嫩狹小的體內。

  「啊!」下半身撕裂般的疼痛令昊星兒不禁叫出聲,淚水從眼角滑下。

  「痛……好痛!走開,你走開……。」她無力地推拒著身上沉重的身軀。她好痛……

  因慾望纖解,卓哉有片刻的清醒,看著身下痛苦掙孔的昊星兒,他明白自己傷害了她。

  他眼眸中有著深沉的抱歉,「對不起……。」他伸手想擦去她頰邊的淚水,卻被她轉頭避開。

  「你起來,好痛!」昊星兒哽咽地哀求著他,她真的好痛!

  「我……。」他腹下突然一股騷動,不禁緊握拳頭,咬牙低喃,「對不起!」

  他的身體忍不住在她緊窒的體內開始抽動。

  不顧身下的人兒掙扎哭叫,卓哉緊閉著眼律動,而後變成狂猛的衝剌。

  昊星兒放棄了掙扎,緊咬著下唇,無力地閉著雙眼任他在她體內製造一波又一波的痛楚。

  卓哉克制不住在她溫暖緊窒的體內發洩,最後,他捉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承受他最後一擊,粗啞地嘶吼出聲,之後頹然倒在她身上。

  結束了嗎?昊星兒恍惚地問著自己,她還以為痛楚永遠停不了。

  看著她浪痕斑斑的小臉,大眼失去了平日的靈活,卓哉心中充滿內疚。

  「對不起,我身不由己。」他的大手憐愛地撫著她的臉,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恍惚的大眼漸漸回過神,昊星兒不禁哽咽,淚水又流下臉頰,「你好可怕!

  我好痛,你都不放過我。」抽噎的聲音指責著他的暴行。

  「對不起,我……。」卓哉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我失去控制了。」

  昊星兒只是流著捩、不想理他。

  卓哉甩甩頭,支起上身想離開她,卻使得下半身和昊星兒更加緊貼,引起地的驚喘。

  倏地,卓哉下腹又湧起一股燥熱。

  他低哼一聲,閉上眼睛想對抗體內的欲流。

  昊星兒只覺埋在她體內原已平靜的慾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驚駭地膛大眼,「放開我!你走開,走開!」

  她猛力推開他,想翻身逃開,腿卻無力地一軟,躍落床下。

  卓哉大手一攬,將她抱上床。

  吳星兒怕得想爬到床尾。

  卓哉拉住她,撐開她的腳,抬起她圓潤的豐臀,使她趴脆在床上,從背後進人她體內,深溧地衝刺。

  「不……痛!好痛……。」哭叫從他身下傳來,昊星兒掙脫不了他的鉗制,只能任由他在她體內一次又一次的發洩慾望……

  卓哉完全清醒時,已近晌午。

  揉著疼痛的額頭,他的腦袋好像有好幾千斤重。

  他低喃出聲,慢慢地想起昨夜的事。

  卓哉轉頭搜尋著昊星兒,只見她蜷縮在床的內側,眉頭緊皺,睡得不安穩。

  「星兒。」他輕輕碰著她的肩。

  她一陣輕顫,不安地囈語,「不要,放開我……放開我……」

  卓哉頹然地放下手,緊閉雙眼,心裡的內疚一再蔓延。

  許久,身邊不安的嚶嚀喚起他的注意。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對不起,我會補償你。」是的,他會用一生來補償她。

  昊星兒不知是否感應到他的低語,身子更縮了些。

  卓哉下床著衣,欲開門離去,發現門被反鎖。

  這必定是招財和進寶的傑作。他震斷門栓,開門離去。

  半晌後,他再次回到昊星兒房內,昊星兒仍不安地昏睡。

  「星兒,星兒。」他輕拍她的臉頰欲喚醒她。

  昊星兒睜開眼□,突然看見卓哉在她面前,驚得全身顫抖。

  「不要!」昨夜的恐懼湧上心頭,昊星兒蜷緊身子。

  他又要傷害她了!

  卓哉諤然地看向她腿間的血跡,已然乾涸的血在她雪白的雙腿間如此令人觸目驚心。

  定了定神,他溫柔地低聲道:「星兒,別害怕,我……我不會再傷害你了,相信我。」

  溫和的嗓音不停地撫慰著她,剛開始昊星兒抗拒他的碰燭,卓哉耐心地低喃,昊星兒終於肯讓他碰觸,但全身仍僵直。

  他替昊星兒圍上裳被,抱起她走出房間。蘭軒的奴僕早被他先一步遣遍,所以一路上沒有人見到他們。

  他走到浴間,掀開幛幔,浴池中冒著熱氣。卓哉溫柔地將昊星兒放進浴池邊的低階上,讓她半身浸在池裡。

  溫熱的水讓昊星兒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哺。

  「水太熱了嗎?」卓哉關切地間。

  她搖搖頭,「不會。」她只是突然被嚇到了。

  輕輕一笑,卓哉脫下衣物,步入浴池裡,擰乾布中為昊星兒擦拭身子。

  昊星兒羞怯地閃躲,「不要。」她別開頭,不敢看向他的臉。

  突然間,她看到他的腿,「你的腿……」她睜大眼看著他大腿上用布包住的地方滲出血漬。

  「不礙事。」卓哉強硬又不失溫柔地捉著她,執意要為她拭淨身子。

  昊星兒掙脫不開,只好紅著臉任由他去。

  布中輕柔地拭過她傷痕纍纍的身子。

  「還痛嗎?」他不捨地看著她身上滿怖的淤青,從頸項到胸前,連雪白的腹部也有著可怕的紅痕,可以想見她昨夜經過了多麼痛楚難堪的折騰。

  溫熱的布中滑向腹下,引起昊星兒一陣驚慌。

  「不要!」她的小手推拒著他。

  他拉開她的手,「要。」卓哉堅定又溫柔血表情讓她難以反抗。

  他為她拭去腿間的血跡,好似要藉著擦拭的動作,一併拭去她心裡的創傷。

  卓哉有力的動作引起昊星兒一陣陣輕顫。

  「夠了。」昊星兒推開他的手,急促地低喘,她已經快受不了了……

  他反手握住她柔膩的小手,貼近嘴邊輕吻,喃喃地低語,「星兒,別怕我。」

  卓哉站起身,將她冰冷的小手平放在他胸膛上,「相信我,星兒,別怕我。」

  他哄誘著她張開唇瓣,溫柔地輕吻她嫣紅的唇。

  「讓我證明給你看,不該是這麼痛的。」他的大手撫過受創的身子,停在她胸前輕扯粉紅的藉蕾。

  昊星兒驚喘數聲,忍不住嬌喘。

  卓哉修長的手指直接挽至她腹下,在她來不及阻止時,中指己然滑進幽穴。

  不熟悉的濕熱從腹下湧出,昊星兒無助地看著他,口中隘出破碎的呻吟,卻又被吞進卓哉的口中。

  他的手指開始在她體內滑動,不閨情地輕磨,嘴急切地吸吮她日中的芬芳。

  「叫我的名字。」卓哉開口要求。

  昊星兒星眸半閉,香汗淋漓,她已經無法清楚地明白他要求什麼。

  他再滑進一指,不斷律動,「叫我的名字。」

  「卓……卓哉……」眼前一片迷離,她只能無助地攀在他身上。

  他突然抽出手指,「哉,叫我哉。」

  「我……

  卓哉突然把她抱起,雙腿環住他的腰,堅挺的慾望頂著她的幽谷,「叫我的名字。」豆大的汗珠,從他額上滾落。

  「哉……啊!」在她喚出他的名字時,卓哉深深刺進她的體內。

  下半身傳來的刺痛提醒著昊星兒昨夜的屈辱。

  「不要……會痛……。」她的小手無力地推著他,但腹下的空虛卻又不知該如何填補,兩種陌生的煎熬使得她元助地低位。

  「噓,別哭,我的寶貝,別哭。」卓哉克制住自己的慾望,定在她溫暖狹小的體內,雖然這幾乎要了他的命。他棒住她的小臉,溫柔地吻去她的

珠淚,「來,睜開眼睛。」

  低沉醇厚的嗓音有催眠人的效果,吳星兒眼瞼振動,乖乖地睜開晶瑩的大眼看向他。

  卓哉將她的小手環過他的肩膀,「看著我,我不可怕,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深埋在她體內的昂挺開始緩緩的抽動。

  水波隨著他的擺動憮慰著她,體內的刺痛奇異地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她不熟悉的激昊星兒只能更環緊了纏在他身上的玉腿,口中溢出低低的嬌吟



  她的反應刺激了卓哉,他低吼一聲,將她背靠在浴池壁上,大手緊抱著她柔軟的臀,開始深深地衝刺。

  粗重的低吼和著軟軟的嬌吟;蕩在煙霧裊梟的浴池上。

  昊星兒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全身無力地抽搐,卓哉也低吼出聲,在她不斷抽搐時釋放。

  半晌,卓哉不再劇烈地喘息,抬起頭,看見昊星兒全身泛紅,胸前仍不住地起伏。

  卓哉揚起笑,「看樣子,我把你累壞了。」

  他突然抽離的動作讓昊星兒忍不住又低叫一聲。

  卓哉低笑,渾厚的胸膛隨著笑聲緩緩起伏。

  他抱起吳星兒,為她洗淨全身。

  「我……我可以自己洗。」昊星兒害臊地想閃躲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指。

  雖然他們已經如此親暱,但她仍會害羞。

  卓哉揚起一邊濃眉,「你還有力氣嗎?」笑謔中有著寵溺。

  昊星兒經過昨夜的折騰和剛才的親密,已經全身乏力,爭不過他,只好乖乖地讓他服侍。

  卓哉著迷地看著手下白裡透紅的肌膚,她全身原本雪白無瑕,現在卻囚害羞而泛起一層薄薄的嫣紅,連小巧的耳朵都染成粉紅色。膚觸滑膩細嫩

,水在她肌膚上形成一顆顆的水珠,映得她更加嬌艷。

  原來嬌寵一個人時,不論做什麼都令人著迷,也難怪文人雅士會有「畫眉」此等風流事傳世。

  看著昊星兒不停地輕顫,卓哉明白她是又累又羞。

  他迅速為她洗淨全身,再勿勿洗淨自己,套上褲子,用一條布中包起昊星兒,抱起她走回他所居住的擎天樓。

  房裡已經放置著他吩咐下人準備的藥膳;他倒了一碗參茶給她,現在的她需要好好補一下,然後睡一覺。

  「我不想喝。」昊星兒皺眉瞪著手裡的參茶,好臭!

  「不行,你一定要喝。」卓哉強硬的口氣讓她知道沒的商量,他手裡則拿著布中為她擦拭儒濕的發。

  看她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卓哉不禁大笑,「這樣吧,你把這碗參茶喝完,再吃一隻雞腿,我就不逼你把桌上這盅藥膳吃完。」

  看了著桌上比她頭還大的藥膳,昊星兒寧願選擇喝參茶。她捏著鼻子,乖乖地把參茶喝光,再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燉得爛熟的雞腿。

  嚼著雞肉,昊星兒只覺全身酸痛疲雷,她打個呵欠,揉揉眼睛。

  半晌後,卓哉狐疑地看著腿上沒有半點聲響的昊星兒,才發現她已經累得睡著了。

  他失笑地看著她倦極的睡顏,扯下她身上的布巾,抱起她一同躺到床上,把她攬在懷裡。

  先前,他雖然享受著寵溺她的樂趣,但仍有些擔心心,怕她只是單純的寂寞,所以接受他的好。

  但現在,既然己成事實,不管她要不要,這一生,她注定是他卓哉的了。

  他打個呵欠,老夭,他們兩人都累了。

  卓哉合上眼,沉入睡夢中。

  夢中有昊星兒可愛的笑容伴著他。

第六章


  卓哉坐在檀木桌前看著帳目。

  驟寶閣雖名為骨董珍玩買賣商家,骨董行和銀摟、錢莊遍佈,但事實上因要保護運連送這些寶物,也有自己的鏢局,三代經營下來,己然成為江

南的富賈。

  而驟寶合兩代閣主均涉足武林之事,卓哉的結拜義兄宣昂亦為武林中人,朝延也要讓他三分,故官府及江湖中黑白兩道部尊重驟寶合。

  驟寶合在上代閣主卓豫死後,由遺孀卓老夫人坐鎮,總管金不換代為出面管理。雖然不見發揚,但總算保住了別人都想分杯羹的驟寶閣,面現今

左右總管金招財、金進寶就是金總管的兒子。

  驟寶閣傳到卓哉手中,以他巧妙的經營手腕與買賣的獨到眼光將驟寶閣的勢力擴充三倍有餘,但卓哉不輕易露面,應酬、買賣都由左右總管出面

,讓這位江南的臣賈更添神秘色采。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金招財和金進寶一同走進來。

  「閣主,不必遠麼努力,你多休息幾天,聚寶閣不會倒的。」金招財嘻嘻笑道。

  金進寶遞上一盒丹藥,「這是九轉金丹,可盡速恢復功力。」他也笑味咪的。

  中了七情合歡遍後,功力會消失半個月。

  照理說,閣主昨夜中了七情合歡遍,在房裡待個三、五天也是應該的,不必今兒個下午就忙生意上的事。

  「星兒呢?」金進寶關切地問。

  「在我房裡睡著。」卓哉回答。昨夜和今午的折騰累壞了她,連他起床離開都沒能驚動她。

  卓哉睨了他倆一眼,「看來你們的傷己無大礙了。」兩人紅光滿面,哪看得出來昨夜經過一番惡鬥?

  「當然。」金招財拍拍身上的肥肉,「咱們兩兄弟肉多,可不是白養的,就是禁得起打。」

  卓哉冷笑,「那好,以後有這種事,也不必叫議院、守衛了,直接派你們倆出面。」

  金進寶馬上站離金招財三步遠,搖著手惶恐地道:「不關我的事,我的肉可沒他多。」開玩笑,總管還要身兼議院?

  金招財勾著弟弟的脖子,齜牙咧嘴假笑,「兄弟,咱們好歹也同個爹娘,不必這樣子拆我的台吧?論肉,你不比我少。」搓著他的肚子,果然一

圈肉。

  卓哉翻翻白眼,「好了,別再玩了。兩件事要你們辦,第一,盡快讓星兒入我卓家們,不必排場,不發帖,把消息遍佈出去就好。」

  金招財和金進寶對望一眼,「這樣好嗎?」不風風光光把昊星兒娶進門,有些說不過去。

  以聚寶閣的名聲,不擺個排揚迎娶閣主夫人,只是告知眾人,可能會惹來非議。

  「我會補償她的。」他沒有辦法等做排場或等待女方長輩來送嫁,「過些日子,我會帶她回天山探親。」他頓了頓,「何況,你們誰能保證星兒

不會挺個肚子嫁過來?那樣更招非議。」因為如此,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讓昊星兒有個名分。

  金招財和金進寶面面相觀。

  呃……對啦!他們昨夜只想著剛好可以救人,又能把兩個人湊一對,沒想到其他後果,說不定閣裡會因此多個人。

  金招財搔了搔頭,「另一件事是什麼?」

  卓哉蹙起眉頭,「巫山老妖不知去向,怕又躲了起來在暗處伺機而動。把消息遍佈出去,說碧魂劍在她身上,能為驟寶閣取回者賞黃金萬兩,取

巫山老妖的性命者,黃金萬兩加夜明珠十顆,驟寶閣此後奉為上賓。」

  「閣主,你是想借刀殺人?」

  碧魂劍在昊辰兒身上,假碧魂劍也在聚寶閣中,把假消息公誥世人乃是讓有心人士前去追拿巫山老妖搶得寶劍,或為貪得賞金去取巫山老妖之性

命。

  卓哉點點頭,「不錯。兵不厭詐,何況現今我的內力必須近半個月才能恢復,若巫山老妖再來襲擊,我們不是敵手。」他的武功雖然不差,但巫

山老妖的功力更在他之上,又擅長妖媚之術,他們昨夜低估了她。

  「那官府那邊……」金進寶問。

  民間懸常,官府不會滇視,何況是這麼一大筆賞金,夠普通人吃上三輩子都吃不完。

  「簡單,就告訴他們,巫山老妖捉童男、童女鏈妖木,把近來所有失蹤的案子都算到她頭上,不管是不是她做的。我們出金懸賞,宮府也樂得輕

鬆。」金招財搶在卓哉開口前說。

  卓哉點頭,目光冷冽,「我要把巫山老妖逼得走投無路。」

  等昊星兒再度轉醒時,又過了隔日中午。

  小伶已等在一旁,「小姐,你醒了。」她扶起昊星兒,「你先梳洗一下吧。」

  昊星兒洗完臉後,小伶拿了一罐透明並泛著清香的藥膏為她塗抹。昊星兒身上的青紫讓她瞳大了眼,但她並沒有說話。

  「你幫我抹的是什麼?」昊星兒好奇地拿過藥膏聞,有一股清涼的香味。

  「這是閣主吩咐我替小姐抹上的,早晚各抹一回,淤血兩日就敬了。」小伶為她穿好衣服,「我去稟告閣主,小姐已經醒了。」

  「喂,小伶……。」昊星兒還來不及阻止,小伶已經一溜煙跑走。

  很快的,卓哉就來了。

  他抱著她坐在膝上,嗅著她耳釁的梅香,惹得她腮邊泛紅。

  「餓了嗎?我吩咐廚房燉了藥膳。」

  「又要吃那些黑漆漆的東西了?」昊星兒哀出聲,「可不可以不要吃?」明知道她怕熱,又要逼她吃那些熱呼呼的東西。

  「不行。你放心,我叫廚子燉了只土虱,不會有腥味。吃完了土虱,再吃碗冰糖燕窩就不熱了。」他滿意地看她不再閃躲。每回只要說到吃飯,

就好像在虐待她似的,真是天曉得!

  卓哉抱起昊星兒,往柳亭方向走去。她要曬點太陽才能盡快恢復元氣。

  鉚亭裡已擺著一桌膳食,不過,桌邊還坐了兩個圓胖的身影。

  「你們在這兒幹嘛?」卓哉冷眼看著左右總管。

  金家兩兄弟捧著碗吃得西哩呼魯。

  「吃補呀!合主,我們認識你這麼久,好歹也算是一起長大,替你做牛做馬那麼多載,你今天最好心,準備了這麼多美食慰勞我們。」金招財頂

了頂金進寶,「寶弟,你說對不對?」就說他們倆前天夜裡受的傷是有價值的。

  金進寶嘴裡塞滿了東西,說不出話來,只能咿咿唔唔地點著頭。

  倏地,一口雛肉梗在喉嚨,憋得他滿臉通紅,連忙找水喝。

  他摸到一碗蓮子湯,咕嚕咕喀灌下一整碗才衝下喉嚨裡的雞肉,撫著胸口喘了口大氣。「呼!還好,差點英年早逝。」

  金招財不屑地嗤了聲,「禍害遺千年,害得死你才怪。」他不理會金進寶快瞪穿他的目光,看向昊星兒,「星兒,一起來吃,難得閣主今天良心

發現。咦,你幹嘛一直窩在合主身土?不熱呀?」這丫頭平時最怕熱了,怎還和閣主抱得那麼緊?

  昊星兒漲紅了小臉,賞個大大的白眼給金招財,臉埋進卓哉懷裡。

  她也想自己走,不讓卓哉抱,可是……她腳軟嘛!根本一點力氣也沒有,不讓卓哉抱,難道要她用爬的?

  卓哉坐下,讓她坐在膝上。

  他把一碗藥燉土虱拿給她,「吃完。」

  昊星兒彆扭地轉動身子,細聲央求,「我可不可以自己坐?」金招財和金進寶都一直盯著她,還笑得很曖昧,真討厭!

  他大手纏上她的纖腰,在她仍然酸痛的臀部捏了一把,換來她一聲輕叫。

  卓哉在她敏感的耳邊呼氣,「你行嗎?」輕笑著看她更加羞怯,「有我當你的墊子還不好?」他把碗推到她面前,「吃完。」

  昊星兒只能乖乖地動筷子。哼!是誰害她變這樣子的呀?

  「好多刺。」昊星兒挑著魚刺,喃喃抱怨。吃個東西還這麼麻煩!

  卓哉沒說話,俐落地幫她挑出魚刺。

  南方人吃魚的機會多,個個都有一手挑魚刺、剝蝦蟹殼的好本領。他筷子一接一探,把刺挑得乾乾淨淨,看得昊星幾諒呼連連,鼓掌叫好。

  看她可愛純真的模樣,卓哉忍不住在她頰邊親一下,讓昊星兒又臉頰泛紅。

  金招財和金進實在旁邊看得眼珠都快掉下來。

  哇!他們兩個真是進展神速呀!

  說正格的,他們和卓哉一同長大,也沒看他對誰這麼溫柔過。眼前擺明了就是他們那個嚴肅又一年到頭繃著臉的閣主在「調戲」閨女。

  「寶弟,你覺不覺得好熱?」金招財煽著煽扇,老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

  金進寶又灌下一碗蓮子湯,「嗯,真的很熱。」不過,熱的可能不是天氣,而是眼前這對旁若無人的情侶。

  突然一道熱液從鼻孔流下,金招財摸摸鼻子,「哇!我流鼻血了!」叫聲之淒厲使得池旁的鳥兒驚飛。

  金進寶沒好氣地把他的頭仰起,「叫魂呀!流鼻血會死人嗎?」話才說完,他發現自己的鼻子也開始流下熱熱的液體。

  「鼻血!我流鼻血了!」換金進寶鬼哭神號,看著手上的鼻血,還在柳亭一長跑來跑去,活像火撓著了屁股。

  金招財踹他一腿,還踹在他肥厚的屁股上,「叫魂呀,是誰說流鼻血不會死人的?還好意思叫得比我大聲。」

  兩兄弟看著彼此的狼狽祥,覺得他們好可憐。

  怎麼老天爺讓合主開了竅;好不容易體恤他們兄弟倆一番,他們就落得如此下場?

  「閣主,你該不會對我們倆懷恨在心,在膳食裡下了毒吧?」金招財可憐兮兮地問。

  金進寶捂著鼻子,「閣主,好歹我們兩兄弟也算促成了你和星兒之間的孽……呃,良緣,你不必這麼歹毒,這麼快就剷除我們,再怎麼樣,我們

也對你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金招財和金進寶見卓哉不為所動,對望一眼,覺得他們倆真是可憐。

  「寶弟!」

  「財哥!」

  兩人不禁互抱,嚎啕大哭。

  「寶弟,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要向你坦誠一件事。九歲那年,我們去叔公那裡拜壽,我打破了叔公的玉如意,可是我對他說我是進寶。還

有,我每回去怡香院,都對姑娘們謊稱我是金進實。」

  「什麼?」金進寶握緊拳頭,難怪叔公之後老是冷眼瞪著他瞧。他想一想,算了,放鬆拳頭,「我也要向你說件事。前年藍老爺不是有意把千金

許配給你?

  有回我去白龍寺上香,看到一個漂亮姑娘,向前調戲了兩句,沒想到她就是藍家千金。她回去後向父親告狀,藍老爺誤會了,以為我是你,所以

這門親事就取消了。」

  金招財僵直了身子,原來他的姻緣消失得莫名其妙,始作俑考就是他老弟。

  他喘口氣,擺擺手,「算啦!咱們都快死了,計較這些做什麼?」

  「財哥!」

  「寶弟!」

  「沒想到咱們不僅同年同月同日生,還得同年同月同日死。來生咱們再做兄弟吧!」

  兩人再次相擁痛哭。

  昊星兒一直睜大眼看著金招財、金進竇倆兄弟,小嘴微張。

  她扯扯卓哉的衣袖,「你真的下毒?」不會吧!卓哉不像是這種人。

  卓哉冷眼瞥過哭得哇哇叫的兩兄弟,諳調干擾,「我沒下毒。」他如果下了毒,還會端給昊星兒吃?

  「還說你沒下毒?你看,我們都流鼻血了。」

  金進寶忿忿不平地指著血流不止的鼻子,「星兒,你還吃,小心毒死你,讓最個惡人得逞。」

  「別理他們。」卓哉夾了塊魚肉餵進昊星兒嘴裡。「你們自己貪吃,沒問清楚就跑來大吃大喝,怪得了誰?會胖不是沒有道理的。」

  金招財訥納地問:「這……這不是給我們吃的?」就說嘛!閣主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不是,這是給星兒吃的。」

  「那……裡面放了什麼?我們吃了怎麼一直流鼻血?」金進寶可伶兮兮地問。

  卓哉終於瞧了他們一眼,眼眸帶著戲諂的笑,「想知道?」

  他們猛點頭,當然要知道,不然鼻血豈不白流?

  造會兒卓哉不僅眼眸帶笑,連嘴角也揚起,緩緩地說出答案。

  「中將湯。」

  金招財和金進寶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什麼?女人家吃的中將湯!

  柳亭裡響起更加淒厲的哭號加上咒罵聲,久久不遍。

  驟寶閣的賞金果然在江溯上引起一陣騷動。

  武林中人這才明瞭,原本早已銷聲匿跡的巫山老妖,原來這二十年來躲在塞外,如今又復出武林,荼毒百姓,各門派都派出了弟子欲狙級巫山老

妖,不但能武林除害,更可為門派增光。

  綠林好漢在得知碧魂劍在巫山老妖身上後,更是摩拳擦掌,欲殺巫山老妖。

  就算找不到秦始皇的寶藏,也可獲得聚寶合的巨額賞金。

  官府衙門也都加緊戒備,以防地方童男、童女再被擄走。

  只是巫山老妖武功高強,又擅長妖術,各處不時傳出有人與巫山老妖纏鬥,但一時之間仍沒有人捉到她。

  而驟寶閣則不停散佈常金的消息,等著坐享其成。

第七章


  在江湖上因為巫山老妖掀空陣混亂之際,聚寶閣卻在此時發了閣主娶妻的消息。武林人一陣喧嘩,神秘的驟寶閣閣主娶妻了,更神秘的是,沒人

知道新娘的來歷,只知新娘貌美如天仙,而且有著一頭異於常人的銀白髮色。眾人不禁對新娘的來歷臆測紛紛。

  後來得知新娘昊星兒是梅林主人的女兒,又引起武林人士一陣喧嘩。俠客們莫不扼腕,怎麼他們就沒有這種好運娶得梅林主人的女兒?

  之後,開始有種傳聞,說是聚寶閣閣主卓哉太疼愛妻子昊星兒,不希望她被眾人看見,所以不設宴請客,讓她在驟賓閣中受寵。這個傳聞又讓各

家千金嫉妒,怎麼天下的好運都在昊星兒的身上?

  昊星兒渾然不知她已成為外人議論的主角。

  她只知道卓哉叫「織工坊」的師傅來為自己量身裁衣服,然後,有一天,她披上熾工坊送來的嫁衣,和卓哉拜堂,喝交杯酒,就成了他的妻子。

  她的生活和成親前相同,自從那夜後,她就搬到擎天樓與卓哉同住,而且成天一樣在驟寶閣裡遊玩,不同的是,下人對她的稱謂從「小姐」改為

「夫人」。

  這日,昊星兒吃過午膳,靠在窗前看詩經。

  「夫人,織工坊的人送來衣裳,請你試穿。」

  小伶走進擎天樓,掩不住興奮地道。

  吳星兒抬起頭,「怎麼又送來呢?之前不是已經送了一批來?」那些衣服她大概三年也穿不完。

  「夫人,這次的衣服不一樣,你試了就知道。」小伶神秘地說。

  她喚手捧衣服的女子進來。

  女子打開衣箱,拿出一襲絲衣,「夫人,這不是普通的布料,是冰蟬絲所織成的布。冰蟬難得,一顆冰蟬蛹只可得絲三丈,所以要識匹冰蟬布所

飼養的冰蟬不下萬隻。而且冰蟬絲堅韌難斷,需用特殊器物縫製,因此所費的人力和時間也較長。驟寶閣曾向織工訪訂製了三張冰蟬絲網,但做絲衣

卻是天下第一樁,也只有驟寶閣才有此財力。」她語氣中透著難掩的羨慕。驟寶閣閣主疼妻至此,教織工妨裡的女子們個個羨慕又嫉妒。

  昊星兒好奇地挽上衣裳。「是涼的那。」她高興地叫道。雪白的衣裳透著銀色的光芒,十分輕盈,衣釉下方和裙擺還繡著精緻的星星。

  「夫人真是漂亮,難怪合主疼夫人疼得緊。」

  小伶在一旁笑道,她轉頭一定要告訴其他的姊妹,讓他們羨慕一番。

  昊星兒開心地揚起玉臂轉圈。衣決飄飄,雪白的衣裳和雪白的人兒映照出絕美的嬌艷,唯一有顏色的是她紅撲撲的雙頰和櫻唇。

  她轉得昏頭時,倒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你來了。」她笑著倚進卓哉的懷裡,微微嬌喘。

  卓哉擺手令女子和小伶退下,低首輕啄她嫣紅的唇,「喜歡嗎?」

  昊星兒笑瞇了眼,「喜歡,謝謝你。」她拉著新衣,好奇地摸摸冰涼的布料,「為什麼它一直冰冰涼涼的?」

  他捏捏她的臉頰,「我知道你怕熱,所以才訂製了冰蟬衣。冰蟬生在冰天雪地中,吐的絲也是寒絲,穿上了冰蟬衣,就算把你放在火裡面烤,也

不會被烤焦。」

  昊星兒高興地摟住他的頸項,嘖嘖地親著他,「謝謝,你真疼我。」

  「你現在才知道我疼你。」卓哉假裝生氣,睨了她一眼。若不是因為實在見不得她熱,冰魄寒玉又只能護住她的心口,不讓郁氣上升,他何必花

上大筆的金錢為她訂製冰蟬衣?還好他十分富有,否則照這種寵她的程度,早晚把家產敗光。

  昊星兒吐吐舌頭,「我一直知道你很疼我,不是現在才知道的。」她撒嬌地攀在他肩上。

  「真是栽在你手裡了。」卓哉馬上抱起她,無奈地抱怨,看見她笑得開心,忍不住悄咬她的嫩頰。

  「哎呀,不要咬人家啦!」她嬌笑著推拒他,「我又不是糖,讓你又舔又啃的。」

  「糖怎能和你比?你比糖更香甜、更可口。」

  他轉而咬她的耳朵,並伸出溫熱的舌輕舐,惹得她嬌喘吁吁,癱在他的懷裡。

  「你……」

  昊星兒不知該說什麼,她對他的碰觸就像上了癮般不可自拔。

  「我什麼?」

  他舉起她的青蔥玉指貼在唇邊,濕潤的舌緩緩的舔舐她細嫩的指縫間,再含住她整根手指。

  昊星兒愣愣地看著他,接著驚訝地收回手指,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手指竟如此敏感。

  卓哉邪笑,大手伸進她的裙擺,順著滑膩的美腿撫向她雙腿間的幽谷,隔著褲子揉弄輕壓。

  「哉……」她急喘數聲,「夠了,現在……才過晌午,我們不應該……。」

  「不應該什麼?」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拂得她嬌喘連連。

  他的大手俐落地脫下她的褲子,把她抱坐在小几上。身子一矮,他己蹲跪在她雙腿間。

  「哉,不要。」昊星兒驚駭地想攏起雙腿,卻反而跨上他的肩。

  他強硬地捉住她揮舞的手,從她的大腿往上吮吻。

  昊星兒逸出呻吟,渾身竄過一陣戰慄。

  卓哉不放過她,濕滑的舌尋著她腿間的花蕊,在上頭舐吮,還用牙齒輕咬。

  昊星兒不禁低鳴。

  「哉……求你……夠了……」

  卓哉起身,揚起魅惑的笑,攫住她的下巴,熱辣辣地與她的舌交纏。

  「這是你的味道。」他定住她的小臉,看她嫣紅的臉蛋更泛起紅霞,知道她全身將變得粉紅,連指尖、腳背都會……

  這頂認知讓卓哉腹下的慾望更加昂揚。

  他解下褲子,急切地進人她的溫暖中。

  低啞的呻吟和著嬌軟的喘息聲洋溢房內。

  他熱烈地親吻她柔軟的唇瓣,「不要壓抑,叫出來。」他的手措強硬地侵人她口中,逼她不准壓抑呻吟。

  卡在口中的手指讓她無法再緊咬著唇,她喉間陸續逸出破碎的低吟更添增了卓哉的慾望。

  激烈的律動讓昊星兒只能無助地攀緊他,不再壓抑自己後,昊星兒細白的貝齒陷人了口中的手指,接著喊出高亢的嘶吼,而後全身乏力地抽搐。

  指間突來的劇痛刺激了卓哉,一個勇猛的衝刺後,在她抽搐的體內釋出熱液。

  半晌後,等昊星兒回過神,卓哉抱著她往床上走去。

  「累了吧?睡一會兒,晚膳時再叫小伶來喚你。」卓哉伶愛地撥開她頰邊濡濕的發。他並不是來累壞她的,只是每回在看見她嬌媚的模祥後,總

        忍不住……

  昊星兒嬌憨地揉揉眼睛,纏住卓哉的手臂,「陪我睡。」

  「我還有事要處理,自己睡好嗎?還是叫小伶來陪你?」

  「人家要你陪。」她雪白的藕臂就是不肯放開。

  他在她額上印下輕吻,「好吧,我在這裡陪你,等你睡了再走。」

  不過昊星兒打定了主意要他陪著睡。她挪開身子,拍拍身旁的床,「來這裡躺著。」

  卓哉輕歎口氣,他好像永遠拒絕不了星兒的任何要求。

  躺上床,昊星兒主動窩進他的臂彎中,不一會兒就傳來細微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這下子,卓哉動也不能動了,若他一動,勢必會驚醒昊星兒。

  閉上眼,他決定陪她假寐一下。

  卓哉在心裡決定,以後絕對不能在他仍有事未處理完時跑來找星兒,否則,難保他又會把她抱上床纏綿一番。

  蘇州城郊牛家莊首富牛員外府,後側女眷住的暖房內傳來陣陣男女交合的粗喘。


  妖嬈的身影跨坐在年輕精壯的男子上,淫蕩地擺動身體。

  美婦臉上突然泛起紅光,腰肢疾速擺動,在她身下的男子猛然發出一聲粗吼,乏力地癱軟。

  駭人的是,男子突然消瘦、蒼老,好似渡美婦吸去了青春。反觀美婦,全身好似受到潤澤,皮膚明顯光滑,腹側泛紅的傷口飛快地癒合,只剩下

        淡淡的疤痕。

  她的手撩過烏雲般的髮絲,推了推身下的男子,「去,這樣就沒勁了。」

  她很快的下床,取了個青瓷瓶回到床邊。

  「你……」男子己然失去了動力,伸出枯瘦的手願捉住美婦。

  美婦妖艷地笑了,點住他的啞穴,把他擊落床下,在他身上撒下含著刺鼻異味的黃粉。

  剎那間,男子懼怕的睜著雙眼,身體突然被腐蝕般地冒出陣陣白煙,滋滋作響,在美婦泛著異光的眸中漸漸化為一堆枯骨。

  她掀開床下的暗格,一掌將枯骨送進暗室中,裡頭赫然己有一堆堆枯骨。

  美婦拿起一條乾淨的手巾,拭著她柔若無骨的玉手,仿拂剛才的事與她無關。

  她就是武林中人亟欲追擄的巫山老妖。

  敲門聲響起,牛家莊首富牛員外走進來,肥胖的身材和戴滿十指的寶石戒指顯示他的富裕,只是他的眉間隱約有著青色的陰影,疲憊的神情是長

        期縱慾過度的結果。

  牛員外見到不著片縷,目光含媚的美婦,迫不及待地上前,「艷娘,心肝,來,親一個。」

  她側過臉讓他的唇在她臉上肄虐,雪白皓腕上他的肥唇,「員外,怎麼都不來看人家?人家想死你了。」

  「最近府裡不知怎麼著,長工突然一個個跑了,所以這兩天得再去買些長工回來。別怨,心肝寶貝,我這不就來陪你了?」他肥短的手指貪婪地

把玩著她胸前的雙峰。「艷娘,忍耐些,等這些事情九完後,我就把你迎進牛家大門。」牛員外討好地說。

  她垂下眼瞼,棲楚地說:「員外能夠收留艷娘,艷娘就已經感激不盡了,不敢妄想能當上員外的側室。」

  原來巫山老妖在逃到牛家莊附近時被牛員外發現,她化名艷娘,謊稱丈夫過世,想去投靠親戚,途中被惡人看上,貪圖她的美貌,想把她賣入妓

院,而她在逃亡途中受了傷,無法前去投靠親戚。

  牛員外被她的媚態迷了魂,把她藏在後院的小閣摟中,還怕歹人得知,不敢把他收留了一名美婦的消息傳出,完全不知自己收留了一個大魔頭,

而府內陸續失蹤的長工早已化成一堆白骨,葬身在床底。

  牛員外看到艷娘的媚態,骨頭都酥了,笑瞇了眼,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不必擔心,我說會娶你,就會照顧你,你以後就安心留在我身邊。」

  她偎進他懷裡,「謝謝員外。」

  之後,屋內一陣情慾瀰漫。

  牛員外癡肥的身子不停在她身上蠕動,她款擺腰肢,嬌吟迎台,美目中卻現出凌厲的殺機。

  聚寶閣,她一定會把碧魂劍弄到手的,走著瞧!

  卓哉在書齋裡,閉目聆聽各地采子帶來的回報。

  他眼眸未張,打斷了探子們千篇一律的報告,「你們的意思是,還沒找到巫山老妖。」

  垂首佇立在桌前的四名探子面面相襯。

  他們的確追查不到巫山老妖的下落,連貪求賞金的武林中人也沒有人有巫山老妖的消息。

  西方采子的總頭垂首報告,「是的,最後的消息是蘇州城西郊的牛鼻山附近找到『鐵尺』宋坤的屍首,屍首中的是巫山老妖的獨門斷魂掌,應是

與巫山老妖纏鬥之後被打死。而巫山老妖從那之後突然失去蹤影,據屬下們推測,她應該化身平民混入附近的村鎮,若是如此,在短期內她是不會出

現的。目前眉下們還在全力查緝附近村鎮是否有童男、童女失蹤。」

  卓哉垂斂的眼眸緩緩張開,凌利的眼神掃過他們,「全力查緝?全力查緝需要多少時間?」

  探子們個個如坐針氈,「屬下們會盡快查出巫山老妖的下落。」

  閣主的表情和語氣總是冷冷的,沒有斥責,但就是有股莫名的壓力壓得他們大氣也不敢稍喘。

  卓哉「嗯」了一聲,沒答應也沒反對,讓四大探子們不知該告退,還是繼續侍在原處。

  一直佇立在旁邊的金招財揚著彌勒佛般的笑臉,「好啦!既然你們都說了會盡全力查出巫山老妖的消息,那就快點去查,楞在這裡是查不到的。」

  四大探子頭感激地看了金左總管一眼,垂首告辭。

  欲開門離去時,門外剛好有個如白雲般嬌媚的身影跌了進來,前頭的西方探子頭反應靈敏地扶住她。

  「放開她。」卓哉突然來到她身邊,冰冷地看著仍放在她柔肩上的大手,嚇得西方探子頭忙伸回手。

  卓哉轉頭,目光含柔地看著昊星兒,「你沒事吧?」

  四大探子頭目瞪口呆。

  這個全身雪白、美如天仙的姑娘,就是他們的閣主夫人吧?

  卓哉口氣一冷,「還不快去辦事?」

  四大探子頭驚愕地回過神,紛紛離去。

  「哉,你心情不好?」昊星兒小手撫上他糾結的眉頭,「你心情不好,那我不吵你了。」

  卓哉拉回她的身子,緊密地壓在自己懷裡,「我沒有心情不好。你找我什麼事?」只是不喜歡她的身子被別的男人碰到。

  「我……」她欲言又止地咬著下唇。

  一旁的金招財和金進寶對換一眼,諂笑道:「我知道了,星兒一定是想午睡,找不到人陪。」

  卓哉是從不午睡的,總是精神奕奕,但上次他們赫然發現,他竟然陪著星兒午睡。

  兩兄弟推測之下的結論是,卓哉一定對星兒做了什麼事,才會把星兒累得拉著卓哉一起睡。

  至於是什麼事呢?嘿嘿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昊星兒羞紅了臉,看著他們兄弟倆,皺著鼻頭,「我要找卓哉午睡又關你們什麼事?」她撒嬌地拉著卓哉,「哉,你著他們啦!」

  「好了,別理他們就好。」她卓哉輕聲哄著她,「你找我什麼事?」他知道她一定有事才會來找他。

  「我……」昊星兒鈕著小手,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向你要錢。」

  卓哉揚起濃眉。她根本不出門,怎金用到餞?

  「你要錢做什麼?」

  昊星兒聲音更加細小,囁嚅地說:「買水果。」

  買水果?「咱們閣裡的水果不都由外頭商家送來,你怎會想買水果?」卓哉眸子一斂,「小伶呢?她不是該陪在你身邊,跑哪兒去了?」

  「我要她在廚房和徐老伯聊天,別讓徐老伯走了。」

  徐老伯又是誰?卓哉覺得有點頭大,「進寶,去廚房把那個徐老伯請來。」

  金進寶很快地就把徐老怕請進書齋。

  卓哉也趁此時大概瞭解一下狀況。

  原來是小伶端茶點進房時,和昊星兒提起了她在廚房遇到平時供應他們水果的徐老伯。

  徐老伯是劉員外的佃農,平時在農地旁種了些果樹,除了繳交給地主的米糧外,多餘的水果就費給驟寶閣,賺些零頭。

  今年因為遭了蟲害,徐老伯一家陷人困境,既無法繳出給劉員外的米糧,也沒有了果樹餬口,之前辛苦存的一些錢都得賠償劉員外,徐老伯大概

只能去做些零工了。

  心軟善良的昊星兒聽了,難過得連茶點都吃不下,想到要買徐老伯的水果,就跑來向卓哉要錢。

  徐老伯粗黑的皮膚和粗大長繭的手腳,明顯是莊稼人。第一次被請進富麗堂皇的書齋,徐老伯十分不自在,不知道把手腳往哪裡擺。

  卓哉客氣地請徐老怕坐下,吩咐下人送上一杯茶。

  看著眼前精美的茶碗,徐老伯緊張得不敢去碰,怕他的粗手粗腳碰壞了瓷碗。

  「徐老伯,你一定渴了,別客氣嘛!」昊星兒純真地笑著,端起茶碗給徐老伯。她突地想到什麼,「天氣這麼熱,你一定也不想喝熱荼,我叫小

伶送碗冰鎮蓮子湯給你好不好?」

  徐老伯連忙搖手,「不必了,我喝茶就好,不要麻煩。」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茶碗,呷了口茶,再小心地放回桌上,「我今天是來告訴你們,我的果園遭到蟲害,所以沒法再供應水果給果實閣了。讓夫人

替我這底費神,真是不好意思。」請到果園,他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徐老伯,沒關係。我很喜歡你種的水果,木瓜、荔枝、龍眼都種得又甜又大顆,我向你買水果。」昊星兒點點頭。

  「可是……今年遭蟲害,我已經沒有水果可以賣你了。」

  昊星兒眼珠一轉,「這樣好了,我向你買以後五年的水果,錢先給你,你以後種出水果,再送五年的水果來就好了。」她覺得自己好聰明,好想

替自己拍拍手。

  徐老伯驚慌地搖手,「不,這樣子怎麼行?」

  他神色一黯,「何況今年的蟲害實在太嚴重了,我那些果樹都得砍掉重種,就算以後種出了水果,送來聚寶閣,我也沒有多餘的水果去賣了。」

因為他還得繳交米糧給劉員外,如果繳不出來,劉員外可能會把地收回去。

  「那我出雙倍價錢向你買水果。」她伸出兩根手指。這樣子徐老伯就有雙倍的錢可以賺,她又有水果吃,多好呀!

  「不行,我們不能拿這種錢。」徐老怕蒼老的臉有著不可侵犯的骨氣。「夫人,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們苦命人,不過我真的不能拿你的錢。」

  昊星兒噘著嘴,無奈地轉頭扯卓哉的衣袖,「哉,怎麼辦?」她想幫徐老伯,可是徐老伯不肯接受。

  一直冷眼看著一切的卓哉,明白他心軟的愛妻見不得世間的不好。雖然這是虧本事,他從來不做,但是為了不讓星兒難過,偶爾為之也不錯。

  「徐老伯,這樣吧,我買下劉員外的地,雇你做果農,你就負責種水果供應聚寶閣,這樣你有固定的收入,也不怕會餓著家人,你說可好?」卓

哉做了決定,雖然是問句,但根本是已經有此打算。

  徐老侶一聽喜出望外,忙謝謝卓哉和好心的昊星兒,差點跪下磕頭。

  昊星兒笑著扶起徐老伯,轉身吩咐丫環,「小伶,叫廚良包些甜餅糕點,讓徐老伯帶回去給家裡的人吃。」

  貼心的關懷,讓徐老伯以為昊星兒是好心的菩薩轉世。

  她送出徐老伯,轉頭看卓哉正吩咐金招財向劉員外收購土地,當然不是只收購一小塊,連周圍的土地都打算買下來。

  昊星兒笑著撲入卓哉懷裡,「哉,你好厲害,我好崇拜你。」

  他捏捏她的嫩頰,「你呀!我的家產早晚被你敗光。」

  昊星兒皺皺鼻子,仍笑著不當一回事。

  她相公賺錢的本事一流,金招財和金進寶早就偷偷告訴過她了,何況她是大福星,才不會把象產敗光呢!

  金招財在一旁笑謔道:「人家說紅顏禍水,為了紅顏一笑,就買了片種不出什麼東西的地。閣主,你不能忘了妲己亡商紂的故事呀!」

  「臭招財!你罵我是狐狸精呀?」昊星兒啄起嘴,「何況你怎麼知道那片地種不出什麼東西來,你去種過了呀?」

  金進寶搭著兄弟的肩,在旁搭腔,「哎喲,想也知道,就算是可以種出個什麼東西來,你別忘了,那片地遭蟲害,全部得再種過,好歹也得過三

、五年才吃得到木瓜、荔枝和龍眼。」

  昊星兒不服氣地說:「誰說的!不然我們來打賭。」

  金招財聳聳肩,「好呀,賭什麼?」

  昊星兒眼珠轉了轉,「如果這片地三年內可以種出賣錢的水果,你們就要剃光頭。」彌勒佛不是光頭嗎?他們剃了頭,一定更像胖嘟嘟的彌勒佛。

  「如果不行的話,我就把七星線蘭送給你們。」

  喜愛蘭花的金招財、金進實兩兄弟馬上眼□一亮,「好,一言為定。」說正格的,星兒的手巧,連種前花的本事都比他們兄弟倆好。

  七星線蘭他們栽種了多少年,就是不成。星兒從他們那裡拿了盆半枯的花苗,輕輕鬆鬆就種出了兩盆,花開得幾乎教他們兄弟倆嘔血。

  「不要說我們欺負你,別說種的,就連土地翻出來的,可以賣的都算。」他們擺明了就是瞧不起星兒。

  「好,你們說的喔!不可以反侮。」昊星兒跑到書桌前揮毫寫了張契的,還在上前鄭重地簽上名字並且蓋上指印,「你們也要,哉當見證人,我

怕你們會食言而肥。」

  兩兄弟無所謂地蓋指印,嘿嘿,他們是贏定了。

  既然嬌妻都把自己拖下水,卓哉也只好當上見證人。「你呀,老是這麼愛玩。」

  昊星兒仔細地收起契的,嬌俏地睨了卓哉一眼,「你不喜歡嗎?」

  回答她的是朗朗的笑聲和覆住她櫻唇的熱吻。

  他不喜歡嗎?呵,當然不會!

第八章


  卓哉本想在逮到巫山老妖之後,再帶昊星兒回天山探望他的岳父、岳母,順道可帶昊星兒一路遊玩。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夠準。

  宣昴帶著他的新婚嬌妻,昊辰兒來到聚寶合作客,結伴隨行的還有昊日和月影——也是宣昴的岳父、岳母了。

  而宣昴此行也帶回了卓豫的遺骨,總算了卻卓哉的一樁心事。

  卓哉將父親的遺骨和母親同葬,等了丈夫二十年的卓老夫人終於盼到丈夫歸來。

  而昊日和月影為何會出梅林?

  原因之一是昊日欲帶嬌妻出遊,享受江南風光,另個更重要的理由則是把昊星兒和昊辰兒的嫁妝送過來。

  兩姐妹自小到大,人家送的、自己撿的零零碎碎的東西佔了滿滿一間房,在這些東西中有著許多驚人的實物,件件拿出來都可能引發武林中人的

搶奪。

  昊日可是為了那一堆寶物鎮日惶惶,現在女兒們都找到了夫婿,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東西當作嫁妝都送過來,他就輕鬆了。

  這日,大伙都擠在擎天樓,拆著昊日運過來整整五大箱的東西。

  月影拿著一小缸五彩魚兒,嘟著嘴,「你們不知道這魚兒多難伺候,一路上又要喂又要拿的,又不能裝在箱子裡,真討厭!」

  雖然女兒都嫁人了,但是月影仍保有少女的純真,這都要歸功於有個寵她寵得上天的丈夫。

  「那為什麼不著在家裡就好了?還要千里迢迢帶過來。」昊星兒說。月影睨了昊日一跟,「不是你們的爹,說什麼家裡已經養了一池,非得撈些

魚來給你們,還有千年齡龜也都帶來了。」金招財和金進寶湊近一瞧,天呀,真不得了!

  「龍鯉魚!」可解百毒的龍鯉魚!

  「千年齡龜!」傳說中吃了神仙水的千年齡龜!

  昊星兒和昊辰兒奇怪地倪一眼喘得像什麼似的兩兄弟,「我們家裡一池子都是,有什麼稀奇的?」她們小時候捉到的龍鯉魚繁殖得可多了。

  昊星兒喚了奴僕拿來一個青釉大缸,把魚倒進缸裡,再放了些水草,缸口上墊了塊透明水晶板。

  昊星兒高興地拍拍手,「看,漂亮吧!」這祥子就可以在上面品茶、看書,還可以看著魚兒游優。

  「那千年齡龜怎麼辦?」月影偏著頭問。

  昊星兒想了想,「我們把它放到綠池裡去好了。」她喚來奴僕把千年齡龜帶去綠池。

  他們陸續從箱子裡拿出東西,每拿出一樣,就讓金家兄弟驚喘一聲。

  「天山雪蓮!」這是天下至寶,可生骨長肉,煉靈藥,增功力。

  「墨玉心!」難得的黑玉中最精粹的玉心,價值更勝金剛鑽。

  「雪鑽冰心!」天山上萬年不化的冰雪中凝結出的至寶,用來製成乓器,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鶴頂紅!」丹頂鶴嗜食毒蛇,故頂上之冠聚集長年食蛇的至毒,一滴可毒死十頭象。

  「雲彩鳴鳳笛!」傳說八仙之中藍采和遺留世間之仙笛,鳴時清神靜心,可喚來鳳凰。

  「千年何首鳥!」生烏髮、去內傷的聖藥。

  「鳳凰火鳥羽!」火鳥鳳凰會自燃大火,投身其中,裕火重生。鳳凰火鳥羽可御火,烈火不懼。

  「含胎瑪惱!」瑪惱中又有異色瑪惱,是稀少難求的寶石。

  每取出一件,金招財和金進寶就驚喘一聲,到後來已經像得了哮喘。

  老天爺!這些個東西她們是怎麼得來的?聚寶閣裡的寶貝們還沒她們的珍貴。

  卓哉和宣□相視苦笑,「你說,咱們是不是得增強守備?」

  昊日已經和他們敘述過他那兩個女兒「天賦異稟」,以後可以想見,家中的實物只會多,不會減。

  宣昴拍拍義弟——現在更多了連襟的關係——卓哉的肩膀,「恭喜,你的聚寶合聚到了個最大的寶。」

  卓哉漾起一抹笑,「你也不差。」動作真快,去了趟天山,就多了個嬌妻。

  「你該不會是早有預謀的吧?」

  宣昴揚了揚眉,「你說呢?」

  看著他們忙碌的妻子,兩人有默契地喝口茶,但笑不語。

  昊星兒翻出一面古鏡,高興地笑瞇了眼,「找到了!娘,你沒忘記把我的′神魔鏡′帶來。」

  月影早已累得癱在昊日身上,讓昊日替她捶背,「我知道你最愛這面鏡子,就記得一定要把它帶來。」她張嘴讓昊日餵了口雪花蓮子糕。

  金招財和金進寶瞧了瞧這面鏡子,「沒什麼特別嘛!」

  沒聽過什麼「神魔鏡」,除了鏡背鑲了些古鑽,又刻了些古銘文外,沒啥特別的,星兒為何獨愛這面古鏡?

  昊星兒神氣地揚了揚鏡子,「這你們就不懂了,我變個戲法給你們瞧。」

  「我去關窗子。」昊辰兒興沖沖地幫忙,關上所有的窗子,獨留一扇面陽的窗。

  昊星兒笑得神秘又得意,「仔細看喔!」

  她把鏡子伸出窗外,陽光反射在屋內的牆上,剛開始是七彩炫亮的光影,她慢慢轉動鏡面,光影漸漸形成一個慈眉善目,手持鉚枝,坐在蓮花上

的觀音像,她再轉動鏡面,觀音像緩緩改變,成了青面繚牙的夜叉。

  眾人看得驚奇,沒患到一面普通的古鏡竟然有玄帆。

  「好玩吧!這是小時候有位工匠送我的,說是他的祖師爺魯迅做的寶鏡。有神佛又有夜叉,所以我叫它′神魔鏡′。」昊星兒笑著把鏡子放到梳

妝合上。

  月影哀怨地說:「還說呢!之前不知道,有天差點被夜叉嚇掉了魂。」她還以為夜叉來捉人了,害得她哭得驚天動地,最後還是她英明神勇的老

公救了她。

  昊星兒吐吐舌頭。嘻,就是這祥才好玩嘛!

  接著又陸陸續續拿出半箱東西,當然又免不了讓金家兩兄弟喘得差點沒氣。

  昊星兒和昊辰兒拿到手軟,怎麼都不知道她們有這麼多東西呀!

  好不容易看完了兩箱,昊星兒甩著手,嘟著嘴,不依地窩到卓哉的膝上,「不拆了,那麼多東西。你都不幫我,只會在旁邊看。」

  昊辰兒也累得癱在宣昴的懷裡,「好累喔!我以後不要再嫁人,累死了。」

  她們的嫁枚怎麼那麼多呀?

  宣昴嘴角帶笑,眼眸卻瞪著她,「難不成你還想再嫁?你老公是哪點讓你不滿意了?」

  糟糕!說錯話了。

  昊辰兒縮著肩,展開最無辜的笑容,「沒有啦!隨便說說而已嘛!我老公最好了,是天下舉世無敵神勇第一好,我怎麼會想再嫁呢?」誇獎詞說

得極溜,可以想見她一定時常說。

  宣昴這才滿意地哼一聲:「知道就好。」

  卓哉體貼地捉著昊星兒的小手揉捏,昊星兒舒服地像隻貓瞇蜷在卓哉腿上,從喉間發出輕吟。

  「喂,不要叫得那麼曖昧好嗎?刺激我們孤家寡人兄弟倆。」金招財搭著金進實的肩笑謔。

  真是的!叫得那麼曖昧又煽情,存心害他們兄弟倆晚上睡不著是吧?

  昊星兒漲紅臉,不依地瞪了他們一眼,埋進卓哉懷裡,「討厭,他們欺負我啦!」

  卓哉笑得胸膛起伏,附在她耳邊輕喃,「放心,晚上我會讓你呵得更激情。」

  昊星兒又是一陣臉紅。

  「還有三箱沒拆怎麼辦?」月影指著地上有半人高的箱子問,她可不想再拆了。

  昊星兒也哀怨地看著箱子,怎麼辦呢?她靈光一閃,「讓辰辰帶回去好了。」

  對!這洋就解決了。

  昊辰兒恐懼地搖著手,「我不要。」她縮進宣□的懷裡,眼不見為淨。開玩笑,她要是帶回去,不就要花更多時間拆箱?

  昊日看昊星兒的眼神轉過來,馬上開口:「別想叫我再帶回去,這是你們兩姐妹的嫁妝,自個兒處理。」

  昊星兒嘟著嘴,「那要怎麼辦嘛!人家不想再拆了。」

  卓哉低笑著安慰嬌妻,眼角看過金家兩兄弟,「聚寶闔左、右總管,這三箱就交給你們處理了。」誰教他們剛才開星兒玩笑,讓他們忙一忙也不

過分。

  金招財和金進寶發出哀鳴,「閣主,你不必這麼狠心吧!」這三大箱教他們怎麼折呀?件件都是寶物,隨便一個不小心,把他們賣了都賠不起。


  「你們是閣主還是我是閣主?」他睨他們一眼,「就這樣了。三日內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出來,列出清單,分作兩份。」一份是昊辰兒的嫁妝。

  金家兩兄弟只好乖乖地叫人搬走三大箱嫁妝,誰教他們只是小小的總管,閣主最大。

  「都是你啦!有事沒事開什麼玩笑,這下好了吧!要做苦差事了。」遠遠傳來金進寶忿忿不平的數落聲音。

  「哉,我好崇拜你喔!」昊星兒睜大眼看著卓哉。哇!他好厲害,這佯就解決了三大箱的東西。

  卓哉大手捏捏她的嫩頰,「現在才知道你老公值得崇拜?」真是太小看他了。

  昊星兒吐葉舌,「沒有啦!我早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看向娘和妹妹,三個女人都偷偷吐舌,她們的老公好像都需要人哄!

  卓哉、宣昴和昊日不約而同地呷了口茶,三人眼裡有著相同的訊息——他們的嬌妻沒有他們是不行的!

  明月高掛天空,夜風輕拂樹稍,沙沙作響,似情人間的低語。

  眾人齊聚在柳亭內,賞月談心。

  月影倚在昊日的懷裡,昂首望著月亮,突然輕輕笑了,「看到月亮,讓我想起當年和你相遇時的事。」她皺了。皺鼻子,「我還以為我遇到狐仙

了呢!」在黑夜又突然看到一個美得不像凡人的男子,難怪她會以為狐仙來勻她的魂了。

  昊日一笑,「還好意思說,我才以為我遇到了什麼來路不明的魑魅魍魎。」

  月影不依地捉著他的衣襟,「什麼!你說人家是鬼?」她哪有那麼可怕!

  昊日睨了她一眼,「你說呢?」

  昊辰兒好奇地湊過去,「娘,漂亮的娘,怎麼回事呀?說來聽聽。」

  月影嘟著嘴,「你爹說。」那麼丟臉的事,她怎麼說得出口?她不留情地瞪著昊日,哼!如果不說得好聽一點,看她待會兒回房怎麼對付他。

  昊辰兒轉向昊日,「爹,英俊瀟灑的爹,說嘛!」

  金進寶在一旁偷偷地和金招財嘀咕,「哇!真厲害,一開口就諂媚到了極點,他們家都不用買糖了。難怪負遍天下少女心的宣昴會被拐走。」

  宣昴風流倜儻,與卓哉的冰冷形成對比,天下對他們傾心的少女何其多,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栽在一對姐妹花手上。

  昊辰兒聽到他們的耳語,氣憤地嘟起嘴,「什麼叫他被我拐走?誰拐誰搞清楚。」她好委屈,怎麼大家都認為是她拐了宣昴,事實上是宣昴死皮

賴臉地帶了她才對。「我可以這祥天真無邪、俏皮地說出甜蜜的話,因為我厲害又可愛,若換你們說這種話,噁心死大家。」昊辰兒臉抬得高高的,

哼!

  她就是可愛,所以可以這樣說,怎麼樣?

  金家兄弟一想,對啦!他們是不夠天真無邪、可愛俏皮,教他們哥兒倆裝可愛去請那種諂媚的話惡!讓他們「屎」了吧!

  瞪了金家兄弟一眼,昊辰兒繼續向她爹撒嬌,「英俊瀟灑的爹,說啦!告訴大家嘛。」

  宣□看著她的身子整個趴到昊日肩上,摟著昊日撒嬌,咳了兩聲,健臂一伸,把昊辰兒摟回自己懷裡,「岳父,你就說說你和岳母當年的故事讓

大家聽聽,不然辰兒是不會罷休的。」開玩笑!就算是自己的岳父,也不能讓愛妻對他這麼親熱。尤其昊日相貌英挺,當年的武林第一美男子現今看

來只比他大不了多少,危險!

  昊日笑了笑,「當年有人誤闖天山梅林,被困在陣中。我進去察看,在梅林中發現了一個髒兮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小鬼,看到我竟然還

大叫狐仙,一直拜託我帶她出去,她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我。」他睨了月影一眼,「我本來不想理她,但看她哭得可伶,又發現她長得不錯,所以沒叫

她做牛做馬,只叫她做了我老婆。」

  「人家哪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月影不服地大叫,「人家只是流了兩滴淚而已。而且,誰教你無聲無息的出現,一頭白髮,又美得不像樣

,怎能怪我把你當成狐仙?

  「再說你哪沒有叫我做牛做馬?你把我撿了回去,叫我當你丫頭,我打破了東西、睡過了頭,你都要扣我工錢,扣到後來我負債纍纍,做兩百年

工也還不完,又不准我回家拿錢還你,還敢說你沒有虐待我。」說到後來,她激動地踹了昊日一腳,「去死啦!」腳踹在他身上,疼的卻是她。月影

唉叫一聲,往地板撲去。

  青影一閃,昊日穩穩地摟住她,額角有些冷汗,「拜託,你現在情況非比尋常,小心點。」

  「什麼非比尋常呀?」昊辰兒好奇地問。

  月影嬌羞地摸著肚子,「你……要當姐姐了。」

  「什麼?!」昊辰兒驚愕地睜大眼,「娘,你懷孕了?」哇!她要當姐姐了耶。「難怪我老覺得娘最近變胖了,又不好意思說。」她忽然轉向昊

星兒,「我發現你最近也變胖了,是不是也懷孕了?」哇!那她又可以當阿姨羅!

  這麼一問,大家的視線都投到昊星兒的肚子上。嘿,她最近是比以前豐腴,該不會……

  昊星兒雙腮抹上一層嫣紅,「沒有啦!我只是最近吃得太多了,真的是變胖了,不是懷孕。」都是卓哉一直逼她吃些膳補,「辰辰,你不要說我

,你也變胖了,說不定你才懷孕了。」

  昊辰兒急忙搖著雙手,驚慌地澄清,「沒有,我才沒有懷孕,沒有那麼厲害啦!」

  宣昴聽到她急切地否認,惡狠狠地瞪著她,露出白牙,「你的意思是我沒有那麼厲害羅?」

  哼!士可殺,不可辱,竟然在眾人面前說他不夠厲害,她完了!

  昊辰兒一聽就知道事情嚴重了,小臉皺得像苦瓜,「昴,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然是什麼意思呢?」

  完了,他看起來愈來愈恐怖。昊辰兒嚇得快哭了,為了平息他的怒氣,她顧不得丟臉了。

  她一把勾住宣□的頸項,送上柔軟的紅唇。這是平息她老公怒氣最好的方法。

  宣昴冷哼一聲,不過,送上門的好處不吃白不吃,既然他的妻子獻上紅唇,他也不介意表演給大家看。

  他的大手環過她的纖腰,把她柔軟的身子緊緊壓在懷裡,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哇!咱們女兒真夠豪放。」月影驚呼。

  昊日輕咳一聲,把月影的小臉轉了個方向,「看,令夜的月色好美。」

  金家倆兄弟則各拿杯茶,張大眼努力地學習,嘿,原來昊辰兒是這樣子拐到宣昴的,瞭解!

  卓哉見昊星兒一直很沉默,只是靜靜地笑,「怎麼了,不舒服嗎?」

  昊星兒搖頭,「可能吃太多了,有些反胃。」

  卓哉溫柔地替她輕揉胃部,「再不舒服的話,我請大夫來替你看看。」

  「不必了,你忘了爹醫術高明,待會兒請爹開個藥方去抓藥就好了。」

  「好,那我待會兒請爹開個藥方。」卓哉輕柔地讓她倚在他胸膛上。

  月亮含笑映照眾人,一隻白鴿翩翩地乘著月光而來。

  金招財眼尖,拿出短笛一吹,白鴿立即在他手上停住。

  他取下鴿子腳上的傳信筒,拿出裡面的臘丸,遞到卓哉面前。

  卓哉捏碎臘丸,細看短箋,嘴角淡淡揚起一抹笑。

  「令夜大家都累了,賞月宴就到此結束吧。」

  他扶起昊星兒,狀似無意地叮嚀,「最近蚊蟲很多,大家要小心一點,免得被叮到了,可不好玩。」

  金招財和金進寶嘻嘻笑道:「不怕,屋裡已經用藥草熏過了,蚊蟲來了,保證死翹翹。」他們話中有話。

  「那就好。」

  昊日攙著月影,卓哉帶著昊星兒,各自回房。

  宣昴則不環好意地看著昊辰兒,哼!他遠沒忘記方纔她的「污辱」,回房後要她好看!

  紅色的身影俐落地避開守衛,來到擎天摟。

  她側耳仔細聽卓哉房中的動靜,房內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似已熟睡。

  她紅唇抿起冷笑,戳破紙窗一角,吹進迷魂煙。確定房內已瀰漫著迷魂煙,她小心地震斷門栓,進人房內。

  一對美目泛出邪魅的異芒,銀光一閃,一把劍往床上的人刺下,「卓哉,納命來!」

  原以為應該已昏迷的卓哉卻俐落地翻身躲過她的襲擊,瞬間踢飛她手上的劍。

  巫山老妖一驚,擊出斷魂掌,卓哉以掌相迎,四掌相擊的瞬間,卓哉強勁的內力震飛了巫山老妖。

  「怎麼可能?」撫著胸口,巫山老妖嘴角淌血,一臉不可置信,「你的功力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大增?」

  卓哉冷笑,他功力大增是因為昊日帶來的五大箱嫁妝裡有不少的靈丹妙藥,幫助他增如功力,否則,今日他怎會輕易地放巫山老妖進入擎天摟?

  他以腳勾起巫山老妖掉落的碧魂劍,「打從你進人聚寶閣十里範圍內,你的舉動都在我的監控中。你潛進聚寶合中偷竊碧魂劍,真以為是因為武功高強,無人能擋?哼!這是我設下的圈套,目的在讓你自投羅網。只可惜,你千方百計得到的碧魂劍是假的。」

  「假的?」巫山老妖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她翻身欲奪回碧魂劍,被卓哉側身躲過。

  「這把碧魂劍是我特請′巧手′顧巧巧仿製的,真正的碧魂劍在昊辰兒身上。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你還是得不到碧魂劍。」卓哉內力一施,劍在他手裡粉碎。

  巫山老妖恨不得把卓哉挫骨揚灰,「卓哉,你夠狠!」她眼角看到縮在床角的昊星兒,殺機一現,「你是制不了我的!」她張牙舞爪地撲向昊星

兒,打算以昊星兒當人質。

  「啊。」在驚呼中,卓哉已迅速擋在她身前,擒住巫山老妖的手。

  「死性不改!」他怒斥,清脆的一聲,巫山老妖淒厲地尖叫,已被折斷雙手,頹然地倒地上。

  卓哉一步步逼近巫山老妖。她二十年前害死了他父親,現在竟然又想奪他妻子,教他怎麼不動怒?

  看著卓哉一步步逼近,巫山老妖美艷的臉上有著諒恐。不,她還不想死!

  她美目中泛著淚光,嬌聲衰求,「求求你放我一馬吧,我已經知錯,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卓哉冷聲道:「你怎麼不想想被你殺害的那些人?你有沒有放迸他們?」他的父親也是慘死在她的拿下,教他怎麼饒得了她?

  「天,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放過我吧。」

  巫山老妖驚懼地往後退,「我保證以後不再殺人了,求求你放過我。」

  「饒你不死可以。」卓哉冰冷的眸子絲毫沒有溫度,「不過,我不會讓你再有害人的帆會。」他手一揚,快速地封住她身上的大穴。

  「你……你要做什麼?」巫山老妖不能動彈,驚懼地說。

  卓哉突然揚起二抹笑,凝聚功力破了她的氣海穴。

  「啊!」一聲慘叫,被破了功的巫山老妖幾十年的功力就這樣散失。

  隨著功力的流失,她原本妖嬈如三十餘歲美婦的臉孔突然變得蒼老,肌膚的彈性與光澤流逝,取而代之的是老人的元神和斑痕,連原本如烏雲的

秀爰也疾速掉落,頭上只剩下稀疏的白髮。

  「不!我的臉,我的青春!」巫山老妖捂著臉,她的青春隨著功力的流逝而消失,現在的她變成滿臉皺紋的老婦人。

  昊星兒看到巫山老妖可怕的轉變,嚇得縮在床角,忍不住反胃。

  「招財!進寶!」卓哉高聲喚著一直在擎天樓周圍待命的兩兄弟。

  金家兩兄弟一踏進房門,看到巫山老妖,馬上嚇得退了三步,「哇!這個可怕的老婦人是誰呀?

  牙沒了,頭也禿了,只差一腳沒踏進棺材裡,還跑到外面來嚇人。「嚇死人了!再美的美人,老了之後還是只剩下一堆皮和骨。

  已失去了功力和美貌的巫山老妖頹然地倒在地上,目光渙散。

  卓哉冷冷地吩咐,「把她送到衙門去,告訴捕頭,牛家莊裡失蹤的長工和壯丁及那些童男、童女,都是她抓走的。」他不殺她,但也不會饒了她。

  金家兩兄弟把巫山老妖綁起來,準備讓官府處置這個作惡多端的老妖女。

  待他們把巫山老妖帶出去後,卓哉馬上坐到昊星兒身邊,「你還好吧?」她今晚沒吃什麼,又一直乾嘔,看得他十分不捨。

  昊星兒虛弱地搖著手,「沒事,只是看到她突然一下子變老了,有些害怕。」

  卓哉倒了杯茶,溫柔地餵她,讓她清清喉嚨。

  昊星兒軟軟地倒在卓哉懷中,大眼不安地瞅著他,「哉,我老了也會變得像她那樣醜,對不對?」

  「不對。」他笑著捏捏她的臉,「你不論變得多老,牙齒掉光,皺紋滿臉,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的星兒。」

  「就算變成老醜的星婆婆也是?」

  卓哉點點頭,「對,就算變成又醜又老的星婆婆,你還是最美的。」

  吳星兒笑開了臉,接著卓哉的頸項,「我也是。就算你變成了又醜又老的卓老公公,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英俊的。」

  他揚起一抹笑,「光說是沒用的,你要不要實際表現一下?」天知道他愛慘了星兒,只要她一點點笑容和甜言蜜語,就可以讓他滿足得快飛上天。

  愛?卓哉突然愣住了,他愛上了星兒?

  老天!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無可救藥的愛上她。

  卓哉突然朗笑出聲,沒錯,他是愛上這個令他牽腸掛肚的小妖女了。

  昊星兒狐疑地望著他,「表現?」

  「我示範給你看。」說完,他健碩的身體已經壓下來。

  他會表現給她看,他是如何愛著她。

  窗外的月光映著床上交纏的人兒,今晚的夜色很旖旎……

第九章


  巫山老妖失去了功力與青春美貌,這比殺了她更令她痛苦。她被送進衙門,官府為了追查其他命案,一直把她關在大牢中。

  最後,巫山老妖終於瘋了。

  金招財和金進寶見卓哉報了血海深仇,卸下了重擔,現在的他少了冷然嚴肅,多了份人氣。個性變得溫和後,連衣著也不再如往常鍾情於白色。

  他們兩兄弟自小和卓哉一起長大,卓老夫人嚴格地教育卓哉,希冀他長大後為他父親報仇。生長在這種環境下的孩子又能開朗到哪裡去?難怪他

們閣主老生副殭屍臉,真是枉費了他長得英俊挺拔。

  可是奇怪的是,女孩子好像對這種看來壞壞冷冷的男人情有獨鍾,再加上顯赫的家世與富可敵國的財富,阜哉和宣昴一宜是眾家父母最佳女婿人

選第一、二名。

  不過,冷漠不愛理人的卓哉自從遇上昊星兒之後,情況大為改變。像現在,卓哉就和宣昴、吳日不知談了些什麼,竟然開懷暢笑。

  一向獨來獨往、視玩樂為荒逸之事的卓哉今天居然請大家遊湖,還開懷大笑,真是轉了性子。

  天曉得,卓哉從小到大笑的次數可能用十根手指頭都可以數盡。

  一隻柔荑在他們兩兄弟面前揮了揮,「財哥哥,寶哥哥,你們在看什麼呀?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是哪家姑娘讓你們看到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吳星兒謔笑地瞧著湖上,看是哪家出來遊湖的姑娘讓他們兩兄弟一臉癡呆粹。

  金進寶招招手,叫昊星兒湊近,「你瞧那裡,是不是狠詭異?」他手指著卓哉。

  昊星兒很努力地瞧,可是瞧不出哪裡詭異。

  她蹙著眉,「沒有呀,哪裡奇怪啊?」不就是他們幾個在一塊談天說笑?

  「你仔細看,那個笑得很開心,牙齒都露出來的人,是不是很奇怪?」金進寶不死心地要她再仔細看個清楚。

  吳星兒認真地看了,可是,她其的看不出卓哉哪裡奇怪。「寶哥哥,你乾脆告訴我哉他哪裡奇怪了,我真的看不出來。」

  金進寶壓低聲音小聲地說:「閣主在笑。」真是不可思議。

  他在笑很奇怪嗎?「我知道他在笑呀!可是……」他也時常對她笑呀!

  「的確很奇怪。」金進寶嚴肅地說,「閣主不笑的,就算笑也是那種微微的笑,或皮笑肉不笑,所以他今天這粹子笑,讓我覺得很怪異。你瞧,

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昊星兒好奇地模摸他肥軟的手臂,「哇!真的耶,都起雞皮疙瘩了。」.突地有一隻大手捉住昊星兒,「你在幹什麼?」卓哉蹙著眉,臉色陰暗地

瞪著金進寶。

  金進寶覺得好冤枉,合主對星兒的佔有慾和保護欲也太強了點吧!瞧他那副臉色不善的粹子,就知道自己的日子難過了。

  昊星兒不知道她相公心裡發酸,猶天真地回答,「寶哥哥讓我看他的雞皮疙瘩。」

  「對……對呀!只是看個雞皮疙瘩,我們什麼事都沒有做。」金進寶眼睛死命向旁邊的金招財眨眼。兄弟,快向閣主證明我的清白呀!

  金招財好似沒有收到他的眼神,突然對手上的茶杯產生極大的興趣,低頭一直研究著。

  他投給金進寶的眼神彷彿說著,兄弟,不要拖我下水,我還想留著小命呢,實在愛莫能助。

  金進寶只能死命地瞪著他老哥。可惡,你給我記住!

  昊星兒好奇地瞧著他們,扯扯卓哉的衣袖,「哉,你幹嘛一直瞪著寶哥哥呀?」

  卓哉突然緩緩揚起一抹笑,只是笑裡有陰謀,「沒事。」她拍拍昊星兒的嫩頰,「我只是突然想到,招財和進寶他們年紀也不小了,也應該找個

親家。」

  昊星兒眼睛馬上一亮,舉雙手贊成,「好呀、好呀!這樣子財哥哥和寶哥哥也不會寂寞了。你有什麼好的人迭嗎?」

  卓哉眼睛瞄過金招財,又瞥過金進寶,看得他們兄弟倆心裡直發毛。

  「聽說抗州城的喬員外有一雙蕙質蘭心的女兒,而且一粹是孿生,我想,她們配招財、進寶應該不委屈。」

  「好呀!她們是孿生姐妹,那就更好了。」昊星兒高興地拍拍小手。

  金招財和金進寶卻發出哀鳴。

  天哪!喬家姐妹美麗又慧黠,是出了名的才女,不過她們的凶悍也是出了名的呀!

  金招財死命瞪著金進寶。都是你!沒事惹來一身腥,關他什麼事嘛!真是冤枉。

  金進寶一臉哀求的笑,接著手,「閣主,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們兄弟倆不急。」他拐了下金招財的腰,「兄弟,你說是吧?」

  「是呀,不急,我們不急。」金招財也苦笑著附和。就怕他們閣主真的興致一來,真的要他們現在就娶妻。他們還想享受幾年優閒日子。

  「好吧,不急就算了。」卓哉決定放他們一馬,邪笑的眼神卻警告著他們,別再吃星兒豆腐,不然……

  「寶弟,那邊景色真好,咱們過去瞧瞧。」金招財突然對船艙外的景色有極大的興趣,拖著金進寶就走。

  「是呀、是呀!真是不錯。」金進寶擦著冷汗,腳步極快地跟著他老哥離開。

  「又有什麼好看的了?」昊星兒好奇地想跟著去。

  卓哉健臂一伸,把她環進懷裡,「別去,沒什麼好看的。」

  他真這麼沒魅力,讓星兒老愛跟著金家兄弟?

  「搞清楚,誰才是你老公。」他低聲在她耳朵旁威脅。

  昊星兒只好乖乖待在他懷裡。啊!他該不會是……

  「你在吃醋?」昊星兒驚訝地指著卓哉。不會吧?他在吃醋嗎?

  他睨了她一眼,「你說呢?」哼!他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夠明顯了。

  她吐哇舌頭。嘻!他真的在吃醋。

  昊星兒小手環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聲,一聲一聲都是幸福。

  微風輕輕地吹,船兒緩緩飄蕩。

  俊男美女相擁在初秋美景中,啊,真是教人陶醉!

  他們旁邊有個觀眾出神地欣賞著。

  「親呀,怎麼不親下去呢?」昊辰兒喃喃自語。

  卓哉挑起眉,看到旁邊看熱鬧的觀眾,不禁好氣又好笑。

  昊辰兒著急地用口形暗示姐夫,親呀!快親!

  只差沒跳起來把卓哉的頭按下去。

  他無聲地擺擺手,叫她閃邊去,不要妨礙他們夫妻倆溫存。

  不知是遲鈍還是故意,昊辰兒就是漠視他的暗示,努力地張嘴要他快親。

  走開!卓哉用力地揮著手。

  親下去!昊辰兒皺起眉頭。

  快走開!卓哉已經臉色發青了。

  親、下、去!昊辰兒急得小臉漲紅。

  你欠揍!卓哉握起拳頭威脅她。

  你快點親下去!昊辰兒揚著下巴,他不親,她就不走。

  咬了咬牙,卓哉絡於忍不住,「宣昴,把你老婆帶走!」

  昊星兒被他突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捂著胸口睨著他,「怎麼了?突然那麼凶?」

  好不容易沉醉在幸福中,竟然一下子就翻臉。

  昊辰兒不服氣地跳起來,插腰瞪視他,「你怎麼不親下去?」害她戲沒看全。

  卓哉也不客氣地瞪著她。怎麼?他們還得表演給她看才行?

  昊星兒大眼在兩個互瞪之人臉上看來看去,哇!他們瞪得真激烈,好像可見火光流竄耶。

  聞聲而來的宣昴也決定靜靜地站在一旁看就好。他可是頭一回看到卓哉和人對峙,雖然對象是他老婆,不過為了看好戲,犧牲一下老婆也是值得的。

  卓哉冷哼,「我為什麼得表演給你這小鬼看?」

  昊辰兒差點吐血。他竟然說她是小鬼!

  「為什麼不?我上次不也表演給你們看?

  卓哉不屑地睨她一眼,「那是你自願表演的,我們又沒強迫也沒要求。」

  昊辰兒覺得自己真的快吐血,「我……我好歹算是你大嫂,你怎麼可以這度沒禮貌?」

  大嫂?卓哉的眼神更鄙夷了,「那我是你姐夫,就沒看你對我尊敬些。」還好意思說她是他大嫂。

  「哇。」昊辰兒不依地跺腳,她斗不贏卓哉啦!

  昊星兒看得只差沒鼓掌叫好,她老公好厲害,竟然可以把辰辰制得死死的。

  宣昴也滿驚訝卓哉竟然講話那麼溜,下過他不能開口稱讚,不然他晚上可能會被踢下床。

  昊辰兒死命瞪著宣昂,「我被人欺負,你還那麼開心?」死人,看她回去怎麼修理他。

  宣昴攤攤手,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那要他怎麼辦呢?表演一出兄弟斗牆嗎?

  看他一臉痞子樣,昊辰兒嬌喝一聲,手上的翡翠凍果飛了過去,「你去死啦!」

  她氣得拂袖而去。

  宣昴瀟灑地伸手接住翡翠凍果。

  嘖!他嬌妻的脾氣真是暴躁。

  話雖如此,他還是摸摸鼻子去追她。他可不想晚上真被人踢下床。

  昊辰兒怒氣沖沖地奔到甲板上,眼睛一亮,金招財和金進寶正和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談笑。

  他們的船旁靠著一艘十分華麗,船身漆著金漆,以薄紗花卉裝飾的畫舫。兩船間架著一道繪著嬉春圖的木梯,這姑娘可能就是藉著木梯到他們船上來的。

  「這位姑娘是誰?」昊辰兒好奇地湊近。

  「這位是芳州花魁花惜人姑娘身邊的情兒姑娘,碰巧在這兒遇上咱們,所以過來打聲招呼。」

  金招財為她介紹。

  做生意總難免會跑些煙花之地,所以他們也認識花惜人。花惜人是蘇州的花魁之首,偶爾會乘畫舫遊湖。

  情兒巧笑情兮地一福,「夫人。」嗓音十分清脆。

  她們煙花女子是不能和正經的女子們靠太近的,所以她欠身向金家兄弟告辭,退回畫舫。

  吳辰兒大眼骨碌碌地轉,她早就聽過花惜人的大名了,只是沒機會見見這芳州花魁,今天有這大好機會,她怎能放過?

  她身影一躍,靈活地踏上那艘畫舫。後面追來的宣昴看到她進入畫舫,也跟著踏上畫舫。

  畫舫內有幾名恃女穿梭服侍,錦繡枕堆上坐著一名身穿牡丹紅紗衣,頭飾玉翠金步搖,眉眼如畫,眼波流轉的女子,就是花惜人。

  花惜人正為一個黑衣人斟酒,看到突然有人進來;並不顯得驚訝,對宣昴綻開一朵如花的笑靨,「宣公子。」

  宣昴含笑抱拳,「抱歉,唐突了。」

  「你們認識?」昊辰兒狐疑地盯著他們。

  「我們……是舊識。」花借人含蓄的笑容中有著一絲曖昧。

  昊辰兒「喔」了聲,她明白了。她斜眼睨著宣昴。哼!她就知道他「花名」滿天下,沒想到他和花惜人也有過一段。不過,算他有品味,花惜人真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藐,所以她還可以接受啦!

  「宣公子,畫舫今日被這位公子包下了,所以恕惜人無法招待兩位。」輕柔的聲音告訴他們,兩位是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昊辰兒這才注意到黑衣人,仔細一看,她不禁驚喘一聲。

  天!她一直以為她爹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沒想到黑衣人更勝她爹,劍眉飛揚,隱入雲鬢,濃密的睫毛幾乎遮住了眸子,挺直的鼻樑下是薄抿的紅唇,構成了一張丹青難描的俊容,甚至連花借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黑色的要披撒在額頭,慵懶盤膝的姿勢卻隱隱有股強烈的存在感,他是刻意隱藏起自己的氣息,才讓她一開始沒注意到。如果她爹昊日是冷然,宣昴是倜儻,卓哉是冰冷,那麼眼前這個黑衣人就是狂狷。

  彷彿知道她正注視著他,他低垂的眼瞼半掀,幽黑的眸子輕輕掃過地,揚起邪魅的輕笑。

  心口一窒,昊辰兒發誓她看到他的眸子裡閃過銀光。手掌冒出冷汗,她全身的感官都在警告她快點離開,他不是普通人!

  揪住宣昂的衣袖,昊辰兒困難地低語,「我們快走。」

  宣昴不知她為何突然慘白了小臉,順著她的視線睨過黑衣人,不禁愣住,半晌才攙住她的腰,匆匆告辭。

  黑衣人慵懶的姿勢不變,唇仍抿著,有抹邪魅的笑。

  四周均是絕壁,風聲不絕的風巔上,「神算子」卜卦全神貫注觀察星象。

  最近突然氣流躁動,大氣極不安穩,抗拒著某一股新生的氣息。

  他拿出龜殼和銅錢,喃喃念著咒語,將銅錢丟進龜殼中搖動。

  突然「啪」的一聲,龜殼裂成兩半。

  他臉色慘白,卜算神器毀了,必有大事。

  卜卦掐指一算,臉色愈發慘白。

  糟了!

  陽光自窗戶照進房間,光線中有細微的塵埃舞動。

  昊星兒嚶嚀一聲,想避開刺眼的光線。

  「夫人,醒了嗎?」小伶俐落池將幃幔拉開,奉著洗臉水在床邊等候。

  她揉揉眼睛,微吐口氣,天!她好累。

  「夫人,你最近都晏起,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她搖搖頭。小伶說得沒錯,她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幾乎陷入昏睡。

  「沒事,你不要太緊張。」昊星兒揮揮手要她出去,她可不想吃那些苦得要命的藥。

  她梳洗後,坐在花廳的椅子上,不知要做什麼。

  「星兒,你起床了。」昊辰兒推門而入,小臉上有著調侃,「你最近很沒精神,該不會是姐夫把你累壞了吧?」

  昊星兒小臉漲紅,輕眸道:「你別和宣昴在一起之後,也變得不正經了。」

  「別害臊嘛!反正姐夫疼你也不是秘密,所有的人都知道。」昊辰兒湊近她,大眼裡閃著光芒,「星兒,宣昴和姐夫今天陪爹娘走一段程路回天山,一整天都不會回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昊星兒不太感興趣地睨了她一眼,「可是我有些累,不想出門。」

  「哎呀!那個地方很好玩的,你不去會後侮,而且,平常宣昴和姐夫也不可能會讓我們去。」她努力地鼓吹昊星兒。做壞事當然要有人陪才好玩。

  「不讓我們去的地方?是哪裡呀?」

  昊辰兒偷偷瞄瞄四周,嘻嘻一笑,在她耳邊輕聲地說:「妓院。」

  「妓院?」

  「噓——小聲點啦!」昊辰兒纖纖食指放在嘟起的紅唇上,大眼瞄著四周,「你要讓大家都知道呀?」

  昊星兒縮著肩,也把食指放在紅唇上,「對,小聲點。」她大眼照照發亮,興奮地拉著昊辰兒,「我也要去。」

  昊辰兒拿下背後的包裹,掏出藥水、男子衣服、鞋子等等東西。

  「頭髮染黑梳一梳,換上衣服,我們快走,不然被小伶發現就走不成了。」

  她早就有備而來。

  兩人快手快腳地換裝,不一會兒,兩個翩翩佳公子就出現了。

  昊辰兒瀟灑地揚著招扇,拉著昊星兒,「走,我們去逛妓院。」

  逛妓院當然要選最有名的,所以她們挑上「四季苑」。

  四季苑珠「回」字建築,中間是普通人尋歡的歡笑樓,四周各是春櫻苑、夏蘭苑、秋楓苑、冬梅苑。四苑中各住一個貌美的女子,當然來此的花費也比歡笑摟來得高,而名滿芳州的花魁花惜人就住在春櫻苑。

  雖然大白天的,四季苑還沒開始做生意,但是亮出大把銀票,當然可以請花惜人陪她們吃午膳。

  馬上春櫻苑的花廳內擺了一桌豐富午膳,六道素菜,六道葷食,還有水果、糕點。

  花惜人笑意盈盈,坐在兩位「公子」之間,為她們斟酒。旁有人燃起香煙,撫琴助興。

  「蒙兩位公子瞧得起惜人,找惜人為伴,惜人在此以一杯薄酒謝兩位公子。」

  「不了,我們不喝酒。」

  開玩笑,偷跑出來玩就已經不應該,如果再帶酒味回去,那不就準備彼家法伺候?昊辰兒暗忖。

  不過,花惜人這聲「公子」叫得好噯昧喔!她該不會看出來了吧?

  昊辰兒俏皮地對花惜人眨眨眼,「你知道我們是誰對不對?不過,這件事情你知、我們知就好了,不要讓別人知喔。」尤其是她們老公。

  花惜人一怔,掩嘴笑了,「好,我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她也跟著眨眨眼。

  沒想到擒住卓哉和宣晶的昊家姐妹竟然如此可愛。


  「嘻!那我們可以吃飯了嗎?」昊星兒皺皺鼻子間,她肚子餓了。「「你最近胃口很好,又愛睡,快變得和雪兒一樣了。」話雖這樣講,昊辰兒

還是笑嘻嘻地跟著進攻桌上的佳餚。她一定要吃吃看,為什麼這兒的飯菜就是比較貴,難道比外面的好吃嗎?

  花措人只是含笑坐在一旁幫她們夾菜。

  「咦,花姐姐,你也吃呀。」

  「不瞞你們,我這個月已被一位公子包下,理應不接客的,只是你們出手大方,又是只吃午飯,所以嬤嬤才叫我出來陪客,沒想到是你們。」

  話才說完,從房裡走出一個俊美無疇的男子,黑色衣衫半披著,裸露出胸膛。

  「過來。」男子旁若無人,坐在她們對面,醇厚的聲音裡有些許霸道。

  花情人歉然一笑,走到他身邊,「你醒了?嬤嬤叫我陪這兩位分子用午膳,吵到你了。」

  看來他就是包下花惜人的人。

  他的眼睨過她們,「公子?」他冷嗤一聲。

  昊辰兒扯扯昊星兒的衣抽,小聲地咬著她的耳朵,「你覺不覺得這個男人長得很俊,比咱們英俊瀟灑的爹爹還俊?可是我總覺得他令人有服莫名

的害怕,我上回遊湖時見過他一回,被他嚇出一身冷汗,那天晚上還作噩夢。我們還是不要和這個人有所牽扯比較好。」

  昊星兒仔細端詳黑衣人,「對呀,他的確長得很俊,不過我還是覺得卓哉比較帥。反正咱們都已經來了,花了那麼多錢,至少吃完飯再走嘛。」

  「你呀,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要說帥,她覺得宣昴比卓哉帥。

  花惜人親暱地為他夾菜;剔除魚刺才送到他唇邊,連雞肉也先剔出骨頭,纖纖素手接住他嚼不爛吐出的肉渣。

  昊星兒和昊辰兒眼睛睜得老大,哇!原來吃飯是這麼伺候的,難怪男人愛往妓院跑。

  「花姐姐,我也要。」昊星兒和昊辰兒不依地叫道。

  這桌飯菜是她們付的錢,沒道理付了錢讓別人吃,她們在旁邊看。

  花惜人為難地看他一眼,「我……」

  見他點頭,她才站起身打算離開。突然她腳下一個踉蹌,撲倒在他身上。

  「走開!」他語氣冰冷得讓人不禁輕顫。

  花惜人嚇得連忙起身,原本柔情似水的媚眼裡盈滿懼意,「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雖然包下她,卻從不碰她,只讓她在旁服侍,而

且從不讓人碰觸到他。

  「你幹嘛那麼凶,碰一下會死人呀?」昊辰兒看不過去。

  男子聞言,第一次正視她,幽黑不見底的眸子閃過一抹銀光,「你在跟我說話?」

  她發誓,她這回真的看到他眸子裡有銀光!

  昊辰兒駭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她又不是故意的。」天呀!救命!她好害怕,嗚……

  男子優雅如豹地來到她面前,眸子戲謔地看著她,薄唇抿起一抹笑意,「就算你是福星,難道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嗎?」

  他竟然用看的就知道她是福星!他是誰?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緩緩伸向她額間,她竟無法動彈。

  哇!他的手指也好美。

  白癡!現在還注意他的手指,豬呀!

  「你要幹什麼?」打掉他的手,昊星兒站到他面前嬌斥。

  「原來福星竟然出現兩個。」

  他上下掃視著她,看到她的腹部,眸子突然一斂。

  「許久沒人敢正視我說話了,看在你們的勇氣上,送你一個禮物吧!」男子神秘地綻出一抹笑,手指在她眉間一按。

  「星兒!」昊辰兒慌張地扶住昏厥的昊星兒。

  驚慌間赫然發現她的眉間有一枚血指印。

  天!他到底是誰?

第十章


  卓哉和宣昴送昊日夫婦出蘇州城不久,就遇見風塵僕僕、神色匆忙的卜卦。

  卜卦沉重坐地告訴他們,昊星兒出問題了,來不及仔細解釋,一夥人又趕回聚寶閣。

  這時昊星兒已被送回來,仍昏迷不醒。

  「她怎麼樣了?要不要緊?」昊辰兒著急地問為昊星兒把脈的父親。

  昊日嘴角泛起笑,須臾,眉頭又皺了起來。

  「爹,英俊瀟灑的爹,星兒到底怎麼了?」

  「她懷孕了,脈象稍嫌素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昏迷不醒。」

  卓哉一向乎靜的俊臉泛起難掩的驚喜。天!他要當爹了。

  「兄弟,恭喜!」宣昴咧著嘴笑,拍拍卓哉的肩。啊!這小子真厲害,無聲無息地就當爹了。

  卓哉憐愛地撥開昊星兒臉上的髮絲,她肚子裡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天!多麼驚喜!

  「這是什麼?」他發現她眉間有個血印。

  「等等,不要擦。」卜卦止住他想擦拭的動作。

  眾人皆狐疑地看著卜卦。

  他上前仔細看著昊星兒的臉色,從懷中取出一面雷霆八卦鏡,在她臉上照了半晌。

  「啊!」卜卦臉色大變,退了三步。「這……

  這血指印是誰印上去的?「「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眾人覺得大事不妙。

  卜卦抹了抹臉,歎口氣,「這丫頭不是咱們這時代的人,因為是福星,所以才被震到這時代。那也就罷了,但是這丫頭現在懷了孕,她肚子裡的

孩子不屬於這個時代,亂了天象,最近大氣隱隱有些躁動,就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他抬眼看著卓哉,「她近來是不是常精神不濟?」

  卓哉點點頭。

  「嘿,沒錯,因為母體想護住胎兒,所以在大氣排斥之下就自然陷入昏睡。

  不過,這胎兒畢竟不是應該出現的,所以……」

  「所以怎樣?」卓哉著急地問。

  卜卦搖了搖頭,「要嘛就不留不孩子,才能保證這丫頭安然元事,不然就是努力生下這孩子,可是母體可能不保,而且這孩子以後不能夠再有後

嗣。」

  「那……」眾人面面相觀,那該怎麼辦?

  看著昏睡的昊星兒,她蒼白的小臉上有著隱隱的黑眼圈,卓哉一咬牙,「保住母親。」他無法忍受失去星兒的日子。

  「可是……」月影慌張地捉住昊日的衣抽,難道就只有這個方法可行嗎?他們必須捨棄他們的孫子?

  昊日擁住月影,無聲地安慰著,星兒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因為捨不得她,所以他們只能如此選擇。「等星兒醒了,我們會帶她走。」

  「不!」卓哉瞪向昊日。

  「你需要有後嗣繼承家業。」而星兒無法給他後嗣。

  「我不在乎有沒有後嗣,我只在乎星兒,我不會讓她離開。」卓哉握緊昊星兒的手,他能不會讓她離開。

  「你們卓家需要有後。」昊日一句話點出了事實。

  「不,我只要有星兒,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堅定的眼神表明了他只要昊星兒的決心。

  卜卦慢吞吞地吐了一句,「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法子救。」

  「老頭,拜託你,不要每一次話都分段請好不好?你存心整人呀?你信不信我把你這把鬍子剪了!」月影氣得捉住他的衣襟。

  卜卦緊張地護著他的美髯,「別這樣!我這就講了,你別衝動。」怎麼過了十幾年,她衝動的個性還是沒變?人們不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再怎麼樣她和昊日也生活了十幾年,也該溫馴些吧!

  怎麼還是這麼暴戾?呃,該不會是昊日反而被她影響了吧?真是……

  卜卦寶貝地順順他的長髯,「這丫頭和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沒得救,關鍵在於她額上的血指印。大氣自為察覺到她肚子裡突生的氣息,所以才會紊

亂,可是怪就怪在這個血指印,竟然蓋住了她和胎兒的氣,讓大氣察覺不出她們母子倆的存在,不過也困為這樣,所以她一直昏迷不醒。要保全母子

倆,必須要找到血指印的主人,只有他才有辦法。」

  眾人的目光投到昊辰兒身上。

  昊辰兒在眾人如針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雖然她知道講出來一定會被大家的口水淹死,不過為了救人,昊辰兒還是一五一十地講出所有的經過。

  「招財、進寶,馬上去請人。」卓哉宜盯著昊星兒,頭也沒抬地吩咐。

  金家兩兄弟馬上領命離去。

  昊辰兒抱著頭,因為宣昴如針般的眼神一直刺著她。

  嗚……她完了啦!

  神秘的黑衣人好似早就知道會有人來請他,優閒地坐在春櫻苑的花廳裡啜著鐵觀音。

  金招財和金進寶很快地將他請到了聚寶閣的擎天樓內。

  眾人全都聚在房裡,均不知該怎麼開口。

  卜卦從看到黑衣人起就一直喃喃自話地繞著他看來看去,拿出一堆器物,八卦鏡、易經、黃厲等等,又焰措又翻書,滿頭白髮都被他擂亂了。

  黑衣男子對卜的打量感到厭煩,臭子極輕地冷哼,「夠了,卜卦,你算不出我的來歷的。」

  眾人訝異地瞪著卜卦,天下竟然還有神算子算不出的人?「卜卦漲紅了臉,捉著長髯,良久後歎了一聲,」我認輸了。「他其的算不出眼前這個

黑衣人到底是誰,只能感覺到他壓抑住自己的氣,可是還是有隱的的氣在他身邊流竄,更可恨的是,這好像是他故意放出給他看的。

  「你們請我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擦出我的來歷,只是因為我可以救她。」黑衣人指著床上的昊星兒,嘴角有抹輕蔑的笑,「當然,還有她肚子裡

的孩子。」

  「你有什麼條件?」卓哉冷著臉問。

  「條件?」像聽到什麼笑話,黑衣人仰頭笑了,「我從來沒想過。」

  他彈彈手指,「既然你們這麼說,若真不提出個要求,倒顯得對不起你們。」

  他想了想,「她還會昏睡一晝夜,在這段期間,你們如果能夠猜出我的名字,那我就無條件救她們母女,如果猜不出……」

  「猜不出會怎樣?」

  「那麼她肚子裡的女兒就得給我。」

  「你怎麼知道她生的是女兒?」問話的是卜卦。

  黑衣人睨他一眼,並沒有回答,好像他問的是廢話。

  「要不要答應隨便你們。」這對他而言只是個無聊的遊戲。

  「如果要將女兒給你,我寧願現在就不要她。」卓哉冷冷的說。

  「我是無所謂,可是你的愛妻可會捨得?」黑衣人擊中他的痛處。

  星兒一定會想保護孩子,就算會賠上性命。卓哉想到此,不禁無語「好,我們和你賭了。」昊辰兒站出來。「可是似總不能教我們漫無頭緒的猜

,你的名字幾個字,總要給個提示和範圍。」和他賭還有一半的機會。

  黑衣人輕笑了下,手往空中一揮,「這就是我的捉示,你們慢慢猜吧。」

  啊?這是什麼意思呀?

  眾人面面相覷,這教他們猜什麼?

  「你們慢慢想吧!明天我會來聽答案。」他噙君笑,負著手自若地離去。

  眾人低頭煩惱。

  「是不是空氣?」月影蹙著眉先提出來。

  「光?氣?水?塵?」昊日也想不透。

  「會不會是夢想?」宣晶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也有可能是指幻影。」金家商兄弟也加人討論的行列。

  昊辰兒愣愣地看著自己手,「到底是什麼?」

  「我覺得這個人故弄玄虛,答案可能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宣昴說出他的看法。

  「那到底是什麼呢?該不會是手吧?」

  只有卓哉坐在床邊握著昊星兒的手,幽黑的眸子專注地看著她。

  「我愛你,所以絕對別離開我。沒有了你,我不知道人生還有什麼樂趣。我們說好要一起變成星老婆婆和卓老公公的,你不可以背信,我也不允

許你背信。

  不論天涯海角,我們都要在一起,如果你要離去,我也絕對不會獨活,為了留下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可悲啊!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因為他一直篤定她會一生陪伴在他身旁。人總要在失去時才懂得後悔。

  月影因為有身孕,所以被昊日強押著去睡了,其餘的人都徹夜未眠,聚在一起討論到底黑衣人的問題到底是什麼答案。

  想得大家都眼泛血絲,個個都有黑眼圈。

  一天過去了,神秘的黑衣人又來到擎天樓。

  「想到答案了嗎?」他仍舊一身黑衣,手持墨骨扇,一臉笑意地看過眾人精神委靡的模樣。

  昊辰兒站前,打開紙張,開始念出他們所想到的每一個答案。「手。」

  他搖頭。

  「空氣。」

  他又搖頭。

  「塵。」

  他再次搖頭。

  「夢。」

  他仍搖搖頭。

  紙上的名字己快念完,但是他一直沒有點頭。

  「揮。」昊辰兒眼中的淚快滴落下來。

  他搖搖頭。

  這是最後一個了。「晃。」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還是搖頭。

  昊辰兒投進宣昴的懷裡嚶嚶哭了。

  「你到底有沒有騙我們?」金家兄弟異口同聲地大叫。那麼多個名字,總會有個蒙中吧?

  黑衣人斜眼照過他們,「我沒那麼無聊。」

  他「啪」一聲收起扇子,走到床旁,「那就這麼說定了,你的女兒是我的了。」

  卓哉咬緊牙,僵硬地點點頭。

  黑衣人在她眉間一點,血指印奇異地消失,昊星兒也慢慢地轉醒。

  「唔……怎麼了?大家怎麼都在這裡?」她揉揉眼,嬌憨地打個呵欠。

  「等等!」昊辰兒一個箭步衝上前,「星兒,你看這是什麼?」她的小手在她面前一揮。

  昊星兒狐疑地眨眨眼,「什麼都沒有呀。」

  「我知道了!」昊辰兒興奮地大叫,指著黑衣人,「無!你叫無!」

  眾人屏息注視著他,黑衣人薄唇綻開一抹笑,緩緩點個頭。

  「猜對了!我們猜對了!」昊辰兒興奮地抱著宣昴又親又叫。

  眾人也高興得歡呼連連。

  只有昊星兒仍莫名其妙,張著大眼不知道大家在興奮些什麼。

  「嘴巴張開。」黑衣人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裡滴進他的血,直到她困難地嚥下幾口才鬆手。

  他彈彈手指,「雖然與我們約定的不符,但是你們畢竟猜出來了,所以我會給你們十五年的時間,十五年後,我會來帶她走。」

  「別想!」卓哉第一個怒吼。他絕不會讓他帶走他們的女兒,不管是現在或是十五年後。

  「你別想!」眾人都怒瞪著他。

  快滾吧!討厭的傢伙!

  黑衣人挑起眉,毫不在意地笑了,「十五年後見。」說完後瀟灑地離去。

  昊辰兒忿忿地踢了門一腳,「哼!咱們永遠不見。」

  卜卦迫不及待走到昊星兒面前,將雷霆八卦鏡對著她照來照去。

  「怎麼樣?」卓哉緊握著昊星兒的手問。

  他收起雷霆八卦鏡,喀嘻笑了,「母女倆都平安了,正確的說法是她們兩個的氣息被掩蓋,所以現在大氣也不會排斥了。」

  卓哉激動地閉上眼,緊擁著昊星兒。感謝上天!

  「痛……」昊星兒小聲地抗議,他捉得自己好痛。

  輕微的抗議聲讓他稍微鬆開手,但仍將她壓在胸口。

  「我愛你。」

  昊星兒眨著明媚的大眼,甜甜的笑了,「我知道。」她還想說話,紅唇馬上被吞人了他的薄唇。

  「哇!合主,你們不必這樣子刺激大家吧?

  醒來就上演火辣辣的激情戲,我們兩個會很不平衡的。金家兄弟互相搭著肩膀,笑謔道。

  昊星兒羞絛了臉躲在卓哉的懷裡,「討厭!」

  她睨了兩個愛捉弄她的兄弟一眼,小嘴突然張成圓形,「你們的頭髮……」

  金招財摸漠頭頂,「沒辦法!願賭服輸,劉員外那塊遭蟲害的地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一翻耕竟然挖到金礦,真是不剃頭都覺得慚愧。」唉!

自己愛逞強,話說得那麼滿,現在好了吧!福星就是福星,買水果也能挖到金礦。嗚……他們只好忍痛落發了。

  昊辰兒頑皮地一手摸一個光禿禿的頭,「嘻!

  你們倆個愈來愈像彌勒佛了,以後沒錢時叫你們兩個往們口一站,就會有人丟香油錢給你們。「她促狹地擠眉弄眼,惹得大家笑了。

  昊星兒倚在卓哉胸前,聽著他的心跳,品嚐著幸福的感覺。

  輕風吹拂,楊柳輕擺,輕紗圍繞的柳亭中,丫環端上滿桌的膳食服侍著兩個孕婦。

  昊辰兒努力地把廚娘為她們準備的私房愛心湯灌進肚子裡,可是每天吞這些烏漆抹黑的湯藥,已經快讓她翻臉了。

  「星兒,我們每天這樣補,補得都腫了一大圈,你說,真的會胖到我們的寶寶嗎?我真怕寶寶生下來後,我們還是帶著一團肥肉在身上。」

  看著昊辰兒些許隆起的肚子,昊星兒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煩惱的,「你現在這樣子就在叫苦了,那等你的肚子像我這麼大的時候,不就運動都不能

動了?你看,我都出現雙下巴了。」

  昊辰兒看著姊姊福氣圓潤的臉,「還好嘛!反正姊夫那麼疼你,寵老婆的事跡天下聞名,他巴不得把你養得肥肥的,才有成就感。」

  「宣昴不也很寵你,你有什麼好抱怨的?」

  昊辰兒皺皺鼻子,「他寵我?我怎麼不知道呀!我看呀,他把我丟到聚寶閣來,美其名是來和你作伴,一起待產,說不定乘機在外面花天酒地,

尋花問柳。

  嗚……我現在就披打入冷宮,那等孩子生下來,我不就暗無天日了?我好命苦喔!」

  她愈想愈覺得自己可憐,忍不住紅了眼眶。嗚……宣昴一定不要她了。

  昊星兒翻翻白跟,天!她妹妹這種孕婦憂鬱症,每天不發作個一回是不肯罷休的。

  「辰兒,你又在哭什麼?」宣昴和卓哉相偕走來,老遠就聽到她哀怨的哭聲。

  「你這個沒良心的人來這裡幹嘛?走開,我不要你管。」

  喔,她又發作了。宣昴馬上領悟。

  他嘿嘿一笑,親暱地摟著她,「我不管你,誰管你呢?你是我最寶貝的老婆,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了。」

  明知道他就是嘴巴甜,而孕婦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對他的不滿突然就消失不見,昊辰兒還是要假裝不高興地睨他一眼。

  昊星兒無奈地笑笑,看著這一對歡喜冤家。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瞧呀?」她發現卓哉的注祝,好笑地在他眼前揮揮手。

  他捉住她調皮的小手,眷戀地握在掌中,「我只是覺得,你愈來愈漂亮了。」

  昊星兒羞紅了臉輕啐,「貧嘴。」再睨向狂笑前來的人,「財哥、寶哥,不准笑。」

  金招財笑到無力,抱著肚子搭著金進寶的肩,「哎喲!救命!寶弟,這一招我們一定要學起來,以後一定用得到。」話才說完,又抱著肚子笑起

來。

  卓哉挑起眉,「你們兩個很閒?」

  「是忙裡偷閒來送信肘,天山送來的消息,昊夫人在半個月前產下一個男嬰,合主,你有一個小舅子了。」

  「娘生了?!」昊辰兒驚喜地笑了,突然又撇一下小嘴,「這樣我生下來的寶寶雖然只小半歲,可是要叫人家舅舅,真委屈。」她忿忿地跺著腳

,瞪了宣昴一眼,「都是你不好。」

  宣昴一愣,這又關他什麼事了?不過現在孕婦最大,講的話都是真理。

  「沒關係,雖然我們的寶寶輩分小了一輩,但是以後的紅包也多了一倍,我們賺得到別人的紅包,可是他賺不到我們的紅包。」他好言好語地安

慰愛妻,慢慢地分析給她聽。

  「也對,那不怪你了。」

  哼!本來就不應該怪他嘛!

  卓哉看了搖搖頭,眼睛瞪向又在狂笑的金家兄弟,「你們被點了笑穴呀?不怕笑到抽筋!」

  金進寶無力地掛在他老哥肩上,努力喘著大氣,「對,還有件事,有人送禮來,指定要給星兒肚子裡的小孩。」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錦盒。

  昊星兒接過錦盒打開,在黑稠布上有一條編織精緻的手鏈,七彩繡線中環著一顆嬰兒拇指大般的紅珠,珠子中間有猩紅的液體流動。

  「誰送來的?」

  「一個小孩子送來的,說有人給了他兩個銅錢叫他送來,還吩咐他交代要從嬰兒出生後就讓她戴上。」

  昊星兒和卓哉對視一眼,腦海裡同時浮現出一個人。

  金招財揮了揮手,「不管是誰送的,都太諂媚了。星兒至少還要半個月才生,現在就送禮來做什麼?」他拐拐弟弟的肚子,「寶弟,你說對不對

?」

  「對呀!,這麼早就送禮來,難不成夫人今天就生了?就是搞不清楚狀況。」

  話才說完,昊星兒突然眉頭一皺,捂著肚子。

  「星兒,你怎麼了?要生了嗎?」卓哉緊張地扶著她。

  她閉眼休息了下,緩緩吐口氣,「沒什麼,可能剛剛吃得太急了,胃有點疼。」

  金家兄弟歎了一聲,「不要有事沒事嚇人好不好?還以為我們真的說中了,今天就生了,世上哪有那麼恰好的事?」

  昊星兒皺皺鼻子,「你們怎麼那麼肯定我不會今天生?」

  兄弟倆互看一眼,露出奸笑,由金招財開口:「不然咱們來打賭好了。如果你今天沒生,那麼就得放我們兄弟倆一個長假。天知道我們兄弟倆已

經快被合主壓搾死了,真是鞠躬盡瘁,只差沒死而後已。」

  「那如果我真的今天生了呢?」

  「我們兄弟倆就一輩子剃光頭。」金招財摸摸好不容易長出幾寸的頭髮。

  嘿嘿,前天大夫才來看過她,說她身體健康,孩子也安好,產期莊該在半個月後,不會有問題,不然他們哪會和她賭呀?

  這回話一說完,昊星兒又皺著眉頭,捂著肚子,一副極不舒服的樣子。

  「怎麼,胃又疼了?」卓哉不忍心地看著她額頭直冒冷汗。

  她大力地吐著氣,搖搖頭,「不是,我……我可能真的要生了。」

  卓哉霎時嚇白了臉,一把抱起昊星兒往擎天摟奔,「快去請產婆來!」

  小伶領著其他的婢女也趕著跟去了。

  昊星兒在短哲的陣痛後,躺在卓哉溫頭暖的胸前,看他努力保持冷靜,卻白了臉的樣子,心頭暖流流過。

  她扯扯卓哉的衣抽,極輕聲地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卓哉急促的腳步突然停住,俊臉蒙上一層光彩,驚喜地看著昊星兒,不知該說什麼。

  昊星兒笑吟吟地看著他,嘻!沒想到她愛的告白會帶給他這麼大的震撼,早知道如此,她就早點說了。

  一陣痛楚讓她又捂著肚子輕喘起來。

  卓哉又白了臉,快速地往擎天樓奔去,「該死的,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你給我好好的生孩子,否則我讓你至少半年下不了床。」

  奔到擎天樓,他輕柔地把她放到床上。丫發已快手快腳地準備好布中和熱水,只等接生婆來到。

  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在場的。卓哉想退開,衣抽卻被捉住。

  「怎麼了?害怕嗎?」

  昊星兒搖搖頭,等待著這一波的痛楚過去,「你今矢還沒有對我說那句話。」

  罩哉覺得真是敗給她了,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我愛你。」

  「不夠,再說一次。」

  「我愛你。」

  「再說一次嘛!」

  「我愛你。」

  昊星兒笑得高興又滿足,「再說……」強烈的痛楚又襲來,她痛得咬緊唇。

  「該死!你給我好好生孩子,生下孩子後,你要我說上一百次、一千次都可以,聽清楚了沒?」

  昊星兒眼中含淚,「現在再說一次,好不好?」

  卓哉的腳步已經到門邊,又無奈地走回來,吸了一口氣,「我、愛、你,夠了沒?」聲音大得連婢女和走到門前的接生婆都聽見了。

  接生婆咳了咳,嘴角有著明顯的笑意,「夠了。現在請閣主出去,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

  卓哉睨了眼笑得開懷的昊星兒,這下她高興了吧?大家都聽到了。

  他咳了咳,平靜地走了出去,冷冷的俊臉上隱隱泛著紅暈。他寵老婆的事跡肯定又多了一項。

  金家兄弟和宣昴夫婦也都到了擎天樓,坐在花廳裡等候消息。

  昊辰兒看了金家兄弟一眼,笑謔道:「現在才過午時不久,我看咱們蘇州城裡真的有兩尊活生生的彌勒佛在聚寶閣出現了。」哈哈哈,誰教他們

要打賭,還自以為真的可以放假。

  金家兄弟對望一眼,痛苦他哀叫出聲。

  嗚……他們的頭髮……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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